第二百二十四章 歸去

  方意晚的心裡微微震動了一下，嘴上卻沒有顯露出來：「剛才就是侍女不小心罷了。我估摸著太子妃要耍花招，早就做了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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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遠聞言，倏然之間抬起頭，目光迥然：「所以你是在以身犯險嗎？」

  「算是這樣……但也不全是！我是算好了不會有危險才這麼做的。」方意晚心虛地解釋道，同時偷眼看著江凌遠的反應。

  「你的膽子簡直是越來越大了！還是你覺得全天下只有你一個聰明人？太子妃的心機不比你少，剛才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江凌遠本來想著好好說的，沒想到最後還是語氣越來越凶。

  方意晚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好像要哭了。

  江凌遠看見方意晚可憐巴巴的樣子，原本還要說的話語在那一瞬間就卡在喉嚨里，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我也是想幫你。那個侍女看上去就不是很正常……」方意晚的語氣裡帶著濃重的哭腔，好像下一秒鐘就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就不能……至少在生病的時候，可以不用那麼拼命。」江凌遠嘆了一口氣，認命地低下頭。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凶？！」方意晚就坐在床上，頭髮散著，臉上因為情緒激動還有些發紅。

  「她今日來者不善，我本來不想讓她來見你的。沒想到還是被她逮住機會闖了進來，說到底是我的問題。」江凌遠盯著床頭的檀木盒子，皺眉問道：「這是秋月蕊拿來的？」

  「是啊，說是娘家帶來的老參，十分營養。讓我燉湯喝。」方意晚把檀木盒子拿過來打開，遞給江凌遠。

  「秋蟬，拿出去扔了。外面人給的東西，不要隨便吃。」江凌遠僅僅看了一眼，就吩咐秋蟬連盒子帶東西一起丟掉。

  「啊？！這個就算是不吃，拿去賣給藥鋪也能得到不少錢吧？幹嘛把它扔了？」方意晚心疼得不行，想要拿回來。

  江凌遠眯著眼睛，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太子妃給你的東西，轉手就被你賣掉了。你覺得傳到她的耳朵里，你會有好果子吃嗎？」

  「那你扔掉了，萬一被乞丐撿走被發現了，不是更加糟糕？」方意晚嘀咕了一句，不滿意他的方案。

  「不是簡單的扔了。對於這一類既不能自己消化，又不能隨意出手的東西，我自有一套處理的規矩。你記住，別人給你的東西，能不吃的儘量不要吃。」

  江凌遠知道方意晚是個小吃貨，一見到好吃的就兩眼放光，弄得他成天提心弔膽，生怕有人偷偷下毒。

  「你也不要以為全天下只有你一個人是大聰明！我本來就不愛喝參湯，白送給我也不要。不過，你和太子的交情這麼好，也如此提防？」

  方意晚知道江凌遠是太子盛啟的親信，兩個人之間的信任關係非比尋常。

  即便如此，江凌遠對於太子賞賜的東西依然保持著絕對謹慎的態度，這未免也太多疑了吧？

  「不是太子的東西，這一次來訪應該是秋月蕊的主意。」江凌遠懶懶地靠在床背上，反手將方意晚攬在懷裡，看上去像一隻饜足的大貓。

  「太子殿下居然會聽太子妃的話？這可不像他的性格啊！」方意晚上一世幫著盛胤和盛啟鬥爭多年，對盛啟的性格十分了解。

  盛啟看上去是溫文爾雅，實際上內心的狠辣程度一點也不遜於盛胤。除此之外，這個人的自尊心很強，輕易聽不進別人的勸告。

  秋月蕊和盛啟屬於家族聯姻，從來沒見到他們兩人關係親密過。盛啟怎麼可能會聽從秋月蕊的話就來找江凌遠？

  「你對他們夫妻關係很了解？」江凌遠一隻手拄著頭，聽得津津有味。

  「我就是覺得太子殿下一直是養尊處優的。你不過是一個世子爺，太子屈尊來找你，不算是很常見吧？」

  這個問題困擾方意晚很久了，江凌遠的身份雖然是異姓王世子，可是平時在朝堂上露臉的機會不多，為什麼人人都表現得對他很尊敬？

  明明自己嫁給他的時候，他還在京城混得名不見經傳。

  「秋家地位尊崇，是太子登上皇位莫大的助益。秋月蕊的人品再不怎麼樣，皇后一定會讓太子照單全收。」

  江凌遠若有所思，想到今日的情形，還是對秋月蕊恨之入骨。

  「對了，那日的暴亂之後，有沒有查到什麼人？」方意晚每每閉上眼，腦海里都是江凌遠倒在血泊里的場景，令人覺得胸口窒悶。

  「暫時沒有。怎麼了？有你在意的人？」江凌遠隨口問了一句，這件事情皇帝暫時還沒有完全交給他處置，並且看皇帝的意思，似乎有心讓盛胤去處理這件事。

  說到底，每一件事的背後都是皇子之間的爭權奪利。皇帝也想借這些事情會挑選一下合適的繼承人，而這些事情背後的真相是什麼，根本就不重要。

  「沒有。我就是那天受到了驚嚇，所以才會有些關注這件事。既然沒有結果，也就不必再深究了。」

  方意晚打了一個哈欠，覺得有些困了。

  「都已經困成這樣了，還和我說了這麼多？」江凌遠無奈地笑了笑，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了書房裡。

  「主人，你吩咐的事情屬下已經叫人去辦了。最遲明日午後，一定能給出結果。」

  花月站在書房暗格的陰影里，看起來比往日正經多了。

  「還要查一查秋月蕊平時都和誰相處，最近秋家都有什麼動靜，明早報給我知曉。」江凌遠看著窗外的月光，聲音在黑夜裡聽上去分外寒涼。

  「北疆那裡有消息嗎？」

  花月正要離開，聽見江凌遠這麼問，一時間還愣了一下。

  「最近沒有接到異常的消息，一切還是按部就班。」花月回憶了一下最近從北疆發來的消息，都是一些瑣碎的生活雜事，沒喲匯報什麼大情況。

  殊不知，江凌遠聽見之後，冷笑了一聲：「看來，離開那裡太久了，是時候回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