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不讓你走
2024-08-30 22:09:21
作者: 山館聽雨
「不能說是沒有辦法吧?只是這個辦法有點難。」高祁的聲音也壓得很低,好像是在說一個不得了的秘密。
「怎麼?」江凌遠手上的動作不停,依然是在幫著方意晚揉肚子。
方意晚的臉靠在江凌遠的肩膀上,好像睡得不是非常安穩,眉間一直有不散的愁雲。
「說起來,還和你有點緣分。」高祁頓了一下,仿佛是想到了什麼才接著說:「有一種藥材,只有在北疆才有。這種藥生長在絕壁之上,多半是在多年冰雪的環境裡才能找到。並且,這種藥未必能完全治好她的病。」
「治好的概率大概在多少?」江凌遠的眼眸里深不見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也不清楚,只是有一個希望而已。」高祁不想給江凌遠太多的希望。畢竟,人一旦有了希望,就很容易會變成奢望。
「那就足夠了。」江凌遠淡淡地笑了一聲,將眼睛裡的情緒盡數掩藏起來。
「對於你來說,確實是一個希望。我相信你,一定會有一個好的結果。」高祁笑了笑,眼底卻是認真的情緒。
「多謝了。」江凌遠將方意晚輕輕地放倒在床上,仔細地給她蓋好了被子,「還有一些事情,我們出去再說。」
「什麼事?」高祁一聽說,江凌遠還有事情心裡就一陣苦澀。
「院子裡有新開的梅花,你可以摘下幾支好看的,回去討好你的小情人。」江凌遠指了指院子裡的梅花樹,算是感謝高祁特意跑一趟。
「小王爺,你忽然變得這麼好心,我都有些不習慣了。」高祁面對江凌遠一向是老鼠見到貓一樣,忽然態度變得這麼好,他還真的有些不習慣。
「七公主的身體最近怎麼樣了?」江凌遠對這個小妹妹的安全還是關心的。
「你不說我還忘記了。這件事情有些糟糕,我原本只是讓七公主假裝是身體有下紅之症,但是最近一次的診脈我發現問題變得更加複雜了。」高祁說到這裡,忽然語氣變得有些吞吞吐吐的。
「又有什麼事情?有話快說!」江凌遠最煩的就是有人吞吞吐吐的,不管什麼事情,首先說清楚不行麼!
「七公主應該是懷孕了……」高祁閉著眼睛,不敢去看江凌遠的眼神。
「真的?!」這一次換到江凌遠瞠目結舌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千真萬確。目前還沒有顯露出來,但是馬上就要有反應了。宮裡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燈,恐怕這件事情就要瞞不住了。」
高祁是不太關心那個七公主,可是事關重大,還是提前講清楚比較好。
「不管怎麼說,你還是要時常去請脈。孩子暫且不管,七公主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江凌遠一陣頭疼,一時之間還沒有想出有用的辦法來。
「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教給七公主一些辦法暫時隱瞞下去,不知道七公主的意思如何。萬一公主殿下不想要,我這不是無用功嗎?」
高祁本來就不喜歡宮裡的環境,讓他經常朝著宮裡跑,這不是存心折磨他嗎?!
果然,江凌遠就是沒安好心。
「先穩住公主,不要讓她有些懷疑。等我想到辦法,再告訴你。」江凌遠叮囑了高祁幾句,就抽身離開了。
「我是你的牛馬嘛!」高祁怨氣十足地哼了一句,不情不願地回去了。
「世子殿下,夫人的肚子疼得厲害,一直吵嚷著要見您。」這邊高祁剛走,後腳秋蟬就趕過來了。
「我這就來!」江凌遠聽見秋蟬的話,心裡又是一陣緊張。
回到臥室的時候,方意晚正半靠在床頭,嘴巴里哼哼唧唧的。
「紅糖水喝了嗎?有沒有覺得好一點兒?」江凌遠伸手去摸摸她的肚子,關切地問道。
「喝下去了,甜膩膩的。心裡有些噁心,肚子又疼。醒來的時候,你也不在身邊!是不是皇帝又有什麼事情找你了?」
方意晚將自己的爪爪按在江凌遠的大爪子上,嘴裡嘟嘟囔囔地抱怨。
「沒有,就是有些私事耽誤了。我出去處理了一下,沒想到你就醒來了。還以為你這隻小懶貓要睡很長時間呢!」
方意晚的精神不錯,江凌遠也就多說了幾句。
「我哪裡睡得著!你一走我就睡不著了,以後我睡著的時候,你能不能不要隨便離開?」
方意晚搖著江凌遠的手臂,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方意晚變得格外粘人。
「好,我答應你。」江凌遠反手握住方意晚的手,眼睛裡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再睡一會兒,你叫人多放幾個湯婆子在床上。」方意晚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滑進了被窩。
「秋蟬,去拿湯婆子。炭火再燒得旺一些,不要讓夫人凍著了。」江凌遠將手伸進了被子裡,握住了方意晚的手。
「我就在這裡,不走。」
「嗯。」方意晚輕輕地答應了一聲,不知道今天的計劃能不能幫助江凌遠躲過一場牢獄之災。
上一世,京城的暴亂之後,皇帝聽信盛胤一派的讒言,認為是太子殿下整合了北涼的死士,意圖顛覆朝堂。
江凌遠作為太子的親信,首當其衝被下到了大牢里。
具體的時間應該就是在今夜,江凌遠會被叫去查抄京城暴亂的物證,此時會有人趁機栽贓陷害,將髒水潑到他的身上。
只要他不去,應該就會安排別人吧?
方意晚閉著眼睛,暫時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只能盼望著江凌遠不要太敬業,免得讓她精湛的演技都浪費了。
「世子殿下,太子殿下有事請您過去商議。」秋蟬收到了外面的傳訊,於是就進來匯報了。
「太子?可是本世子有要事在身,要不然你去知會太子一聲,晚一點再過去。」
「是。」秋蟬接到了江凌遠的吩咐,於是便出去回復傳話的人。
「世子殿下,外面的人說事情有些緊急,您還是趕緊動身吧。」秋蟬沒去多久,又匆匆忙忙地走進來,看上去有些焦急。
「可是……」江凌遠看了一眼方意晚,明顯是不願意動身。
「世子殿下,太子之命不可違背。不如您就隨便去對付一下,夫人由我照應,應該不會有事。」
「哎呦——」正說著,躺在床上的方意晚忽然叫喚了一聲,聽上去有些痛苦。
「晚晚,怎麼樣?!」江凌遠一下子衝到床前,拉著方意晚的手,眼神急切。
「不知道,還是疼得厲害。」方意晚勉強睜開了眼睛,虛弱不堪地開口。
「高祁這個廢物!」江凌遠氣得要死,又對她心疼不已,「你以前的葵水都是這麼疼的?」
「也不是,就是這一次,不知道是吃了什麼,疼得尤其厲害。」方意晚捂著肚子,好像隨時就要暈過去一樣。
「讓你受苦了!我陪著你,不要害怕。」江凌遠摸摸她的額頭,語氣里似乎隱藏著嘆息。
與此同時,皇宮那邊消息已經傳到了盛啟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