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監視

  盛胤輕蔑地笑了一聲，目光在方意晚的身上流連片刻，一句話也沒有說便走了。

  躺在裡間的虞淵也被兩個隨從抬走了，這兩個隨從看上去就是普通的侍從，從頭至尾一句話都沒有說。

  賀秦安一直等到盛胤已經走遠了，才從江凌遠的身後走出來。

  「我的媽呀，他竟然真的是皇子？！嚇死我了，我差一點就不能回家了。」

  賀秦安心有餘悸地點點頭，還不忘對江凌遠抱拳施禮：「多謝大神今天的相助，大恩不言謝！我賀秦安都記在心裡了！以後有事情，我隨叫隨到。」

  「你就是賀老將軍的小兒子？」

  既然事情已經了結了，江凌遠一邊帶著方意晚朝外走，一邊還有興致和他聊幾句。

  聽到江凌遠和他說話，賀秦安馬上就是幸福得冒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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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爹就是賀七。我叫賀秦安，家裡還有一個姐姐，叫賀薇。」

  沒有等到江凌遠問到那麼細，他就已經主動交待了。

  「沒有問你的問題，就不要回答那麼多。」

  「因為是大神你啊！要是別人問起這些事，我是絕對不予理睬的！」

  賀秦安表示只有對大神是這樣，對別人是另外一副面孔。

  「你為什麼對江凌遠這麼熱情？難道是之前有見過面？」

  方意晚感覺有些好奇，忍不住插進一句話。

  「大嫂，我和你說，這個就要從我小時候的事情說起了。」

  賀秦安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一看就要滔滔不絕了。

  「等等，你先別急著說。我們商量一件事情，行不行？」

  方意晚及時止住了賀秦安的話頭，開始了另外一個話題。

  「大嫂有何吩咐？小弟一定辦到。」

  賀秦安擺擺手，表示自己就是方意晚的小弟，什麼要求都能立刻滿足。

  「首先，先改一下稱呼。不要再叫我大嫂了，聽上去怪老的。」

  方意晚可不想自己年紀輕輕的就被人叫大嫂子，多難聽啊！

  「這……江世子是我的大哥，您當然就是我的大嫂子了！」

  賀秦安認為這是一個十分簡單的邏輯，不明白還有什麼需要商討的地方。

  「那我問你，江凌遠同意你認親了嗎？」

  方意晚決定搬出江凌遠來當最後的殺手鐧，只能期盼著江凌遠幫她解決這個問題了。

  「大神，你看大嫂這句話可就生分了！我多好的一個人，給您當小弟還不收錢，您會不要嗎？」

  賀秦安真是把「厚臉皮」這三個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我同意了。」

  江凌遠看了一眼方意晚，這次竟然沒有聽她的。

  「不過，這個稱呼你還是再想一個吧。你的嫂子覺得不雅，照顧一下她的情緒。」

  「那大神您覺得應該叫什麼？我這個人就是一個粗人，也不太懂文化禮儀這一方面。我都聽您的。」

  賀秦安撓了撓腦袋，表示自己實在是想不出來了。

  「要不就是小嫂子？大嫂，您覺得呢？」

  「算了，就是大嫂吧！不過，僅僅限於私下之間，若是有外人在場，決不允許出現。」

  方意晚勉強同意了這個稱呼，但是加上了附加的條件。

  「行行行，你說得我都記下了。」

  賀秦安一聽見方意晚同意了，立刻就眉開眼笑，興奮得像一個吃到糖的小孩子。

  「我還以為，你會很討厭他的。」

  在回去的路上，方意晚充滿了無限的感嘆。

  「在你的認知里，我就是一個極度冷漠的人，是不是？」

  江凌遠靠在馬車的側壁上，眼睛好像是閉上了，看上去有些疲倦。

  「不是，只是你有的時候確實挺冷漠的。」

  方意晚低著頭，好像是在斟酌用詞，但是最後還是選擇用最簡單的詞語來表述。

  「是嗎？所以，你就去找了別人？」

  江凌遠忽然坐直了身體，在黑夜裡他的眼睛依然是黧黑一片，偶然的光線落在他的眼睛裡，便匯成了點點的星光。

  「我不是，我只是在茶會上聽到了消息。聽他們說，這個人一直在北涼活動，又是一個伶人，忽然跑到這麼遠來，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踏實。」

  方意晚當然不是聽了茶話會的消息，而是她早就知道了江凌遠有一天會栽在虞淵的手上，因此先幫助他排除掉一個風險。

  「這算你預知未來的一個部分嗎？」

  江凌遠眨了一下眼睛，好像是在方意晚這一點。

  「嗯，算是吧，也不全是。夢境的內容有的時候只有一點點，關鍵的部分還是需要自己去找。」

  方意晚猶豫了片刻，沒有說得非常詳細。因為她不太清楚虞淵具體是怎麼坑到江凌遠的，所以江凌遠假如說得很細，自己就不能完完整整地說出來，那不就是露餡兒了？

  撒了一個謊，就要用一千個謊言去圓。

  方意晚總算是體會到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她眼睛裡的情緒變化，沒有逃過江凌遠的審視。

  「拋開這個問題不談，他為什麼靠你那麼近？」

  江凌遠不敢想像自己若是晚來一兩步，方意晚究竟會做什麼。

  也許哪一天他真的應該試一試，但是他悲哀地發現自己竟然連這麼做的勇氣都沒有。

  「呃，這個純屬是誤會。當時我明明是好好地坐著，他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忽然就撲過來了。」

  方意晚回想著當時的情形，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難道他是聽到了什麼？

  細想起來，好像他是在江凌遠推門而入的前一秒種，才忽然做出這樣的舉動的。

  「莫非……」

  方意晚的心裡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什麼？」

  江凌遠的眸子依然是黑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是不是為了讓你生氣，才故意這樣做的？」

  方意晚聯想了一下前後，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怎麼知道會過來？」

  江凌遠只覺得這個藉口十分可笑，根本站不住腳。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你有沒有一種感覺，有人在盯著你？」

  方意晚坐直了身體，表情十分嚴肅。

  「……你是現在才察覺到嗎？」

  江凌遠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一腔的憤怒都不知道如何發泄。

  「難道早就有了？！」

  方意晚瞪大眼睛，表情好像發現了一個新大陸。

  「噓！」

  江凌遠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她的嘴唇上。

  「有人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