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親密接觸

  江凌遠聽完方意晚的一番碎碎念之後，就差是要笑岔了氣。

  記憶里，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笑得這麼開心過。

  

  江凌遠笑得眼淚就要流出來，最後看見方意晚的表情變得凶起來了，他才勉強止住了自己略顯猖狂的笑聲。

  方意晚看上去頗有一些不自在，還試圖表現得兇巴巴的：「就有這麼好笑嗎？我覺得我推測得合情合理！」

  「沒錯，你說得很對。我就是想要謀反——」

  江凌遠惡意地靠近她的身側，上挑的眼尾分外妖冶邪魅。

  「那我要是告發你，能拿多少錢？」

  方意晚眨了眨眼睛，腦袋裡都是金幣落下撞擊的聲音。

  叮哩哐啷，叮哩哐啷……

  江凌遠聽到這句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剛剛收斂起來的笑容，忽然又爆發出來。

  「哈哈哈哈哈……」

  方意晚聽到他放肆的笑聲，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在一旁，就像一尊雕塑。

  「你真是……出人意料的可愛……」江凌遠不知道為什麼方意晚這麼一說，就覺得分外搞笑。

  「你再笑，我就真的去了！」方意晚氣得下巴鼓鼓的，好像一隻胖乎乎的倉鼠。

  「好好好，我不笑了。」江凌遠捂住自己的嘴唇，將自己上揚的嘴角掩飾住。

  然而，當他抬頭看見方意晚的時候，忽然又笑開了。

  「不行，我忍不住……」

  方意晚的表情頓時變得非常難看，心裡一直盤亘著那種想打他又無可奈何的挫敗感。

  「那你要多久啊？」

  「不知道，也許一百年吧……」

  江凌遠用手肘支撐著身體，仰頭看著屋頂上的雕飾精美的房梁，好像是在觀察什麼。

  可是，方意晚覺得他似乎是在壓制什麼情緒。

  「喂！我還有正事要和你說，你能不能看著我？」

  方意晚坐到他的身邊，伸手推了推他，讓他坐坐好。

  誰知道江凌遠稍微一使勁兒，身體動作了幾下，快到方意晚都沒有看清楚是怎麼做的。

  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發現這個人竟然直接把頭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好了，說吧。什麼事？」

  「……你這個樣子我還怎麼說？！」方意晚又羞又氣，就要把他推下去。

  「第一，我是個病人。上次在大牢外面受了傷，你這麼快就忘了？第二，你說了，讓我看著你。我個人覺得這個角度看得最清楚。」

  方意晚啞口無言了一陣，最後憋出來了一句話：「我覺得論起臉皮厚的程度，沒有人能贏得過你吧？」

  「多謝夫人的誇獎！」

  「……」

  方意晚想說的話被生生地懟了回去，她掙扎了一會兒，索性就放棄了。

  不過，她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說。

  「還有一件事情，上次李夕月是不是還關在地牢里？你有沒有把她放出來？」

  「你希望我放她出來？」

  「不是這個意思。她現在怎麼樣了？」

  方意晚感覺自己也許是腦子抽搐了，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你這是在關心她嗎？」

  江凌遠的眼睛裡流露出一抹驚訝，隨後意味深長地說道：「看不出來，我家夫人心腸還是很軟的。」

  「都說了不是因為那個！我是說——」方意晚說到一半，不知道應該組織語言，為什麼自己的語言系統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掉鏈子啊……

  「不用說，我懂的。」

  「你懂什麼！」方意晚看見江凌遠一臉促狹的樣子，就知道他的腦子絕對沒有在想什麼好事。

  「你難道不是想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她？是不是擔心說出來會影響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這都哪跟哪啊……」方意晚滿頭黑線，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完全沒有理解到她的意思好不好！

  「我不是讓你去殺人，我是真心實意地發問，她現在究竟如何了？」

  方意晚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別說手感意外的不錯。

  「傷了你的人，能有什麼好下場？」

  江凌遠閉上眼睛，雲淡風輕地回答道。

  「你正經一點！」

  方意晚加重了手下的力道，語氣里也帶上了一點凶凶的意味。

  不過，她還是不敢下重手，免得江凌遠以後在其他地方報復回來。

  「我說得就是真的。你若是不相信，我帶你去看一看。」江凌遠吃痛，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拉住了她的手。

  「你這麼做，萬一被別人知道了，影響不太好吧？」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江凌遠愣了愣，再次笑出聲來。

  「你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嘛？！為什麼一到關鍵的時候，腦子就開始迷糊起來了？」

  江凌遠直起身來，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耳朵，充滿戲謔的聲音響起在她的耳畔：「這可怎麼辦呢？好像再騙一騙你——」

  「你！」方意晚被他說話時的吐息弄得耳後一陣痒痒，不自覺地想要躲避。

  可惜，她的腰肢被男人的大手禁錮住了，動彈不得。

  「呵，原來你的膽子很小啊……」江凌遠模糊的尾音消散在唇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充滿占有欲的親吻。

  「你能不能克制一下？」

  好不容易結束了這個冗長的親吻，方意晚氣喘吁吁地推開他，簡直快要窒息了。

  「你希望我克制？」

  這又是什麼虎狼之詞？！

  方意晚感覺自己再說下去，大腦就要因為缺氧而宕機了，於是及時結束了這個話題。

  「放心，不會有事的。對於外界而言，李夕月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所以，無論她的結果怎麼樣，都不會扯到你的身上來。」

  江凌遠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尚未完全死心，便慢條斯理地告訴她。

  「你早點說是泄露天機了嗎？」

  方意晚翻了一個白眼，氣呼呼地走開了。

  「青楓，你說女孩子都是這麼善變的嗎？」江凌遠看見她原本好好的，忽然就變了臉色氣憤憤地走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殿下，世子妃與您成婚的時間還不長。也許是有些小孩子脾氣，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青楓哪裡敢說方意晚的壞話，只好挑選一些不痛不癢的話來搪塞自家主子。

  江凌遠看著夜空，不知道何時開始，天空再次下起了雪花。

  也許冬天真的已經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