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斬不斷的糾纏

  方意晚愣住了，隨即慢慢地回頭看過去。

  江凌遠的額頭上還有薄薄的汗珠，看上去是匆匆忙忙趕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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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不是應該在討論七公主出嫁的事情嗎？居然也能聽到消息趕過來？看來江世子在宮裡的消息也是非常的靈通啊。」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江凌遠先打量了一下方意晚，確認她看上去是完好無損的才罷休。

  「他們是我的人，二皇子有什麼理由攔住？」

  果然，寧王世子爺出馬就是非同一般。聽聽這語氣，比盛胤可是霸氣多了。

  「江世子是在開玩笑吧？你的人就能隨意出入皇宮？難道江世子是皇家的人？」

  盛胤的態度算不上好，眼神里都是滿滿的惡意。

  「二皇子又何必在這裡拿腔作勢？您是皇帝寵愛的皇子，若是您真的不想讓他們進去，那直接讓侍衛們把他們趕走就行。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其實，江凌遠的脾氣並不是很好，尤其是在見到不想見的人的時候。

  「依我看，你是沒有足夠的自信能將這件事情毫無痕跡地瞞過去吧？」江凌遠就是有這樣的自信，他斷定了盛胤沒有那樣的膽子。

  「……看來你是看準了皇帝是站在你那一邊的了？」盛胤的語氣里含著一絲不容易察覺的嫉妒，他的心裡很清楚，江凌遠的能力在他之上。

  皇帝折騰不起江凌遠，因為北疆需要靠著他去守護。本來想著去交給盛胤處理，沒想到盛胤在漠北的時候，戰況是一敗塗地。

  「二皇子在漠北的表現估計的確是讓皇帝寒心了吧？」方意晚在一邊插了一句嘴，故意懟盛胤。

  「原來上次掉進水裡還沒有讓你長記性？」

  盛胤這一句話說出來，忽然頓住了。緊接著，他的神色就變得有些懊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方意晚聽到這句話之後，也是一愣。

  這件事情她似乎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並且她相信江凌遠也不會隨意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

  那麼盛胤是怎麼知道的？

  方意晚盯著盛胤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二皇子，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盛胤垂著眼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這件事情他的確是沒有立場去反駁一些東西。

  方意晚看著他，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竟然一點失望的情緒都沒有。

  「本皇子在宮中每天走的都是險路，當然不能不聽著消息。」

  這樣的說法，盛胤自己都覺得很沒有說服力。可是，如果不這樣說，還能說些什麼呢？

  「怎麼了？還沒有怎麼問，你就承認了？」江凌遠的眼神很冷，就像是要洞穿一切。

  之前方意晚掉入湖中的那件案子，他的確是查到了一些線索，可是一直不能確定是不是盛胤有參與其中。

  現在，他終於可以確定了。盛胤不但參與了這件事情，還有可能是一個重要的角色。

  「是不是你？」

  方意晚沒有注意到江凌遠的思緒，只是目光直直地盯著盛胤，語氣里是從未有過的絕望。

  「我……」盛胤本來想解釋一下，可是在他看見方意晚的眼神之後，還是將肚子裡的話咽了回去。

  「盛胤，你應該慶幸今時今日，你的皇子身份依然能夠暫時保住你的性命。否則的話，你現在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高祁聽見江凌遠說這一番話的時候，著實感到非常驚訝。

  江凌遠是一個很少展露自己情緒的人，尤其是如此直白的話語，更是從未聽他說過。

  難道今天是真的生氣了？

  方意晚回過神來，轉過頭來看著江凌遠：「凌遠？」

  江凌遠的下頜線崩得緊緊的，看上去十分嚴肅。方意晚走到他的身邊，也許是因為他的表情太過恐怖，方意晚只是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手掌。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溫熱的掌心今天竟然分外的冰冷。

  方意晚有些不解，於是在他的掌心輕輕地捏了一下，小聲地開口說了一句：「你生氣了？」

  「盛胤，我最後和你說一次。你的那些小動作我都可以不管，但是不要去動她。不然的話，你我之間的恩怨我遲早會一筆算清。」

  「江凌遠，你不過是得到了她的可憐而已。你覺得你的身份和你的地位有什麼可能會超越我？」

  盛胤的底氣儘管沒有之前那麼足，但是皇子的氣勢依然在。

  「我就問一句，今天他們究竟能不能進去？」

  江凌遠僅存的一點耐心已經耗盡了，剩下的只有無盡的不耐煩。

  「……能。」盛胤同意的時候，語氣多少是有些勉強的。

  「那就讓開。」

  「……」

  方意晚縮在江凌遠的身後，看向他的眼睛充滿了崇拜。

  以前怎麼不知道江凌遠這麼厲害的，連盛胤都要看他的臉色。

  高祁走在後面，表情卻不像方意晚那樣輕鬆：「小王爺，您這樣真的沒關係嗎？盛胤現在是不太得寵，可是怎麼都算是皇帝的親兒子。而你只是一個異姓王之子，不管怎麼說身份是有些尷尬的。他會不會……」

  方意晚睜大眼睛，故意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啊！原來高神醫也會有擔心別人的時候？」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笨？」

  「你知道你在誰的面前說我笨嗎？」

  「……」

  「再多說一句，就割了你的舌頭。」

  江凌遠的瞳孔是濃郁的黑色，看向高祁的時候，高祁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不敢吱聲了。

  「我真的要進去？」高祁看著不遠處的宮殿，裡面都是穿得美麗可人的宮女，聽到裡面傳來的說笑聲，感到有些頭疼。

  「不然呢？折騰了那麼久，就是為了帶你進來。」方意晚看見高祁撅著屁股，身體朝後賴著，於是準備伸手將他薅過來。

  「晚姐姐，這個人是誰？」沒等方意晚進去，就聽見了盛妍的聲音。

  方意晚正要向她好好解釋一下，然而轉過身以後，即將要出口的話語卻不知為何哽住了。

  盛妍這幾天憔悴了不止一點點。

  原本瑩白可愛的臉頰現在已經瘦脫相了，臉色也變得蠟黃。原本亭亭玉立的身姿，現在也變得佝僂無力。

  方意晚怔怔地站了片刻，然後又像安慰自己又像安慰別人一樣，說了一句：「現在七公主的這幅樣子，就算是答應了嚴寒，人家也肯定不會同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