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宮門口的爭吵
2024-08-30 22:06:18
作者: 山館聽雨
嚴寒和江凌遠的過節,方意晚上一世也是有所耳聞。
江凌遠在漠北一戰中打敗了嚴寒,當時嚴寒是北涼耀眼的明日之星,正想借著那一場大捷去奪下太子的寶座。
可惜的是,嚴寒做夢也沒有想到他竟然被小自己五歲的江凌遠給打敗了。
江凌遠那時還很小,大概只有十五六歲,可是自己已經到了弱冠之年,竟然被一個少年打敗了。
這件事情傳出去的時候,幾乎令他成為了整個北涼的笑柄。
嚴寒不是不能接受失敗,他只是不能接受自己就這樣被打敗了。因為一場戰鬥,他失去了之前自己得到的幾乎一切東西。
現在又是五六年過去了,嚴寒的性格大變。江凌遠以前說過嚴寒這個人沉穩嚴肅、內斂持重,可是眼前的這個人,分明是一個遊戲人生的浪子。
方意晚看見嚴寒盛氣凌人的樣子,忍不住出言額譏諷道:「難道四皇子這樣為難我,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比我家夫君優秀?」
嚴寒聽見這句話,身形微微一滯,隨即很快地說道:「你比你的夫君還要自戀,果然是一家子。
「自戀?」聽到這個形容的時候,方意晚愕然了片刻。
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說她,倒是格外的新鮮。
「怎麼,你不知道?你家夫君可是常常把打敗我的事情掛在嘴邊呢,時不時就要拿出來炫耀一下,要不是他,我都快把那件事情給忘了。」
嚴寒的態度看上去非常的無所謂,不像是對那件事情耿耿於懷的樣子,可是方意晚從直覺上感覺到嚴寒是一個心胸極度狹隘的人。
他不可能為了那次的失敗而釋懷,一定會想辦法報復回來。
「那麼大的失敗都能忘,看來四皇子確實心很大。難怪這麼多年過去了,都沒有一雪前恥。」
方意晚的話鋒一轉,看向門口的守衛:「我與這位殿下已經沒有什麼要說的了,可以讓我們進去了嗎?」
「這個……」守衛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嚴寒,似乎是在判斷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我是北涼四皇子,我不允許這個人進去。」
嚴寒會搬出身份來嚇唬人,這一點是方意晚沒有想到的。
「可是,這位是寧王府世子妃的親戚……」守衛弱弱地說了一句,他就是兩邊都不想得罪。
「你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是代表著南越的皇庭在做決定,我不相信皇帝會因為這樣一件小事就會怪罪於我。」
「呃……世子妃那個,要不就……」沒等侍衛磕磕巴巴地說完,就聽見另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帶他進去。」
方意晚聽見這個聲音,神經一下子就繃緊了,不願意回頭看。
「二皇子殿下,您來了。您看這個情況——」守門的侍衛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閃到一邊去了。
「哎呦,這不是南越的二皇子嘛!今天沒有找你去議論朝政?」
嚴寒看見是盛胤,立刻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
「四皇子不在皇宮裡談論正事,怎麼還在這裡站著?」盛胤背著手,慢慢地走了過來。
走到方意晚跟前的時候,盛胤垂眸,看了方意晚一眼。
方意晚感覺到了他的目光,變得有些局促不安。
「想不到寧王府的世子妃竟然有這麼多的護花使者,看來是本皇子孤陋寡聞了。」嚴寒不願意和盛胤起衝突,但是在表面上依然是不動聲色。
「寧王世子妃到此是有事情在身,不能在此久留。若是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四皇子又何必為難?」
盛胤也是奔著息事寧人的意思才過來的,他可不想和嚴寒撕破臉皮。
「本皇子是看見她長得可愛,想多多與她親近,才故意製造話題的。」
為什麼會扯到她的顏值上來?方意晚很想說一句自己不是屬於可愛那一掛的。
「可是,二皇子你是不是也沒有立場管我的事情?」
嚴寒這個人果然是難纏,稍微不留意,就會給他機會。
「四皇子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明明就是你在這裡攔住我,我都說了有正經事,你為什麼還要阻攔?」
時間不等人,方意晚的脾氣也算不上是很好。
「因為本皇子知道你要帶這個人去幹什麼。」
這句話一說出來,方意晚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四皇子殿下,您怎麼還在這裡啊?皇帝都已經等著您半天了,還是快點進去吧?」
遠遠地,一個太監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看見嚴寒站在門口,立刻催促道。
「四皇子,恕在下不送了。」盛胤不耐煩,立刻就要趕人。
「喂,你們!」嚴寒氣不打一處來,但是太監就在前面催著,也不好一直在這裡耗下去。
嚴寒走了之後,這裡就只剩下了方意晚和盛胤,以及充當背景板的高祁。
「晚晚,江凌遠就這樣讓你面對這些人?」盛胤看見方意晚一個人孤軍奮戰的樣子,有一點不忍心。
語氣之間,都是對方意晚的心疼。
方意晚沉默不語地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躊躇了片刻,最終說了一句話:「二皇子,我以為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晚晚,你是不是對我有一些誤會?我其實對你,一直都是有感情的。」盛胤很少這樣說話,因為他覺得不是必要的情況就不需要說出來。
方意晚是唯一令他覺得意外的事。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意識到方意晚有一天會離開他,去投向另一個人的懷抱。
她憑什麼敢這麼做?
盛胤的心裡忽然升騰起一陣莫名的怒火。他一把扳過方意晚的肩膀,逼她直視著他的眼睛:「為什麼你要——」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高祁抓住了手腕。
「放開她。」高祁的聲音十分平靜,眼睛裡也是毫無波瀾的。
「怎麼?這一位也是你的情人?」盛胤嘴巴里吐出來的話十分惡毒,方意晚覺得噁心,一把掙開了他的桎梏。
「二皇子的眼力還真是不怎麼樣。」高祁不知道按住了盛胤的什麼地方,盛胤只覺得胳膊一麻,好像失去了知覺一樣。
「你對我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