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匡扶正義

  方意晚雖然不善女紅，但是對布料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這幾匹緞子確實質量上乘，可是肯定沒達到十兩黃金吧。

  黑心店主肯定是在訛人。

  方意晚本想搬出「相府大小姐」的身份來震懾一下店主。

  可是，門前聚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她暴露身份去行俠仗義，也許對父親會有不好的影響。因為，做好事傳到最後，未必還是一件好事。

  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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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意晚長嘆一聲，掏出錢袋，很可惜她翻遍身上所有的口袋，也沒有湊夠十兩黃金。

  抬頭一看店主的臉色，已經和即將到來的夜色一樣漆黑如墨。

  方意晚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說：「我身上錢沒帶夠，回去取行不行？」

  店主冷笑一聲：「想賴帳？你們該不會是一夥的吧？走！跟我去見官。」

  方意晚自認倒霉，正當滿臉橫肉的掌柜伸出爪子要來抓她的時候，一道低沉的聲線響起來：「她欠你多少錢？」

  方意晚心中一喜，回頭一看，果然江凌遠站在她的身後，面無表情。

  掌柜不客氣地擼起袖子，譏諷道：「又來一個？二十兩黃金！」

  方意晚沒想到掌柜如此欺人太甚，氣憤地說道：「你騙人，明明剛才是十兩的。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又漲價了？」

  江凌遠一隻手撫上她的肩膀，輕輕地拍了拍，示意她冷靜。然後，聲線清冷地說道：「可以。不過你必須解釋一下，在門口易滑的地方撒上油是為何？貴重的緞子不放在店裡，反而放在外面風吹日曬又是為何？」

  聽到江凌遠犀利的詰問，掌柜囂張的氣焰頓時消散了一半，有些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

  周圍的人也看出了端倪，紛紛指責掌柜碰瓷坑人。

  方意晚恍然大悟，指著掌柜說道：「你是故意讓人撞上去訛錢？」

  掌柜惱羞成怒，向江凌遠大聲嚷道：「你有什麼證據？憑什麼說我訛人？」

  方意晚一臉期待地看著江凌遠。

  江凌遠看著方意晚亮晶晶的大眼睛，一時間有些恍神，停頓了片刻才說道：「去車轍上一驗便知。」

  有熱心人用抹布在車輪上一擦，果然留下了兩道油漬。

  掌柜臉上掛不住，還在嘴硬：「她是賣吃的，有油很正常。」

  眾人都看著老婦人，老婦人顫巍巍地說道：「我做的是甜湯，沒放油。今天也沒有去集市，就在大街上賣了幾個時辰。」

  眾人七嘴八舌地職責掌柜利慾薰心，矇騙好人。

  掌柜敢怒不敢言，揚揚手讓少年和老夫人趕緊走。

  江凌遠也不想久留，解決完了事情就要走。

  方意晚眼疾手快拉住他，急切地說道：「不是說在我家多住幾日的嗎？怎麼走了？難道我惹你生氣了？」

  江凌遠低頭看著拉他衣袖的纖白小手，喉頭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扭頭說道：「與你無關，是公事。」

  「你總是這樣，告訴我再走不行嗎？」方意晚嘟著嘴巴，有點不樂意。

  「總是這樣？」江凌遠挑了挑眉，「若我沒記錯，我們沒有那麼熟吧。」

  方意晚心裡一緊。糟了！忘了自己是重生的人了。

  這口吻那麼老夫老妻，確實不妥。

  方意晚換了副神色，笑眯眯地補充道：「誰說不熟了？下個月就要成婚了。」

  如果不是天黑了，方意晚肯定會看到江凌遠的耳朵很可疑地紅了起來。

  「咳咳——」

  江凌遠清了清嗓子，似乎不願和她深究，朝著她家的方向揚揚下巴，說道：「天黑了，我送你回去，以後這麼晚別出來亂跑了。」

  方意晚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麼。

  走到那兩個正在收拾東西的老人和少年面前，詢問：「我見兩位衣衫襤褸，京城物價昂貴，不知二位有沒有棲身之所？」

  少年一臉警惕地抬頭，問道：「你想做什麼？」

  方意晚攤攤手：「我並無惡意，只是覺得兩位如果沒有地方容身，我府上正好缺個廚娘和小廝，待遇很是不錯，要不要考慮一下？」

  江凌遠一聽，她想撿人回去，就是一陣頭疼。

  不過，他也沒出聲反駁。

  方意晚回頭瞄了一眼江凌遠的反應，見他神色如常，於是更加信口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