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信號

  顧念軍從窗戶看見，開門出去說了一聲。

  潘江洪探頭往裡看了看，笑道：「家裡來客人了？」

  顧念軍：「您找我叔有事兒嗎？他還沒回來。」

  潘江洪自然知道顧雲山還沒回來，他笑道：「哪裡來的客人啊？」

  顧雲山在這邊沒親戚吧？夏明雙也沒有。

  自然也不是樓家的，樓國昌單位的車不這樣。

  顧念軍也不是愛說話的人，招呼一聲就轉身回屋了。

  

  潘江洪從外面往屋裡看，陽光照在玻璃窗上，反光，他什麼都看不清，只能轉身離去。

  他騎車溜達一圈，竟然碰到顧雲山和夏明雙下班回來，可能為了接夏明雙，顧雲山開了車。

  潘江洪停在路邊，笑著打招呼，「回來啦？」

  顧雲山朝他微微頷首致意，夏明雙笑道：「院長才下班呢？」

  兩家離得不遠，潘江洪用力急蹬追上去，等顧雲山在家門口停車的時候他也到了自己家門口。

  他又招呼一聲，「家裡來客人了啊？」

  停著車呢，這年頭吉普車多稀罕呀，誰見到都會問一聲的。

  顧雲山嗯了一聲，沒跟他多聊，就拎著東西和夏明雙一起回家了。

  潘江洪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難受得緊。

  他轉身推車回家，想了想便進了地下室用微型發報機將顧雲山家的情況跟上級匯報。

  此時附近角落一戶不起眼的人家裡，三名便衣正一臉驚喜地盯著眼前的儀器，監聽電報信號的儀器發出輕微的滴滴聲。

  電報員戴著耳機，全神貫注，記錄對方的電碼而後進行翻譯。

  根據電碼表翻譯出來的自然驢唇不對馬嘴，這說明對方有自己的電碼本。

  至少可以確定這個潘江洪有問題，否則一個正經人誰會在家裡藏著小型發報機？

  當中一人立刻收拾文件，裝作去上班直接拐去市局找樓國昌。

  自打顧雲山跟樓國昌聊過以後，樓國昌便暗中布置，不但從地方調周承光等人幫忙暗中調查潘江洪相關人員，也派人在潘江洪和顧雲山家附近蹲點，監控潘江洪的行蹤。

  為免打草驚蛇，他們迄今為止沒有進入潘江洪家過。

  樓國昌看了看電碼，並沒有什麼危機感，他笑道：「不要打草驚蛇，繼續不動聲色地監視他，或許能挖到什麼大魚。」

  對方撤軍去灣灣的時候留下不少釘子，建國初期策劃了很多起影響力大的破壞，火燒重要倉庫、試圖炸毀重要建築物、試圖刺殺重要領導人等，前幾年各種行動層出不窮。

  市面上很多抓敵特的小人書就是以此為素材創作的。

  他們甚至在重要機關、單位蟄伏，占據高層，也的確引起不少破壞。

  但是經過數次運動、劃分家庭成分，尤其這十年來地深挖，大部分釘子早就落網。

  能潛藏至今的，那是埋得深且沒有大問題的，至少沒有做過出格的事情，不容易惹人注意。

  這樣的人大多不是窮凶極惡之徒，要對付起來也比較容易。

  既然沒有急迫的危機，樓國昌就想通過他放長線釣大魚，爭取挖出更多人。

  說實話，如果不是顧雲山提醒，他有的放矢，那真的不會憑空懷疑潘江洪要監控他。

  那些沒有太出格行為的目標，就可以暗中監控，不急於抓捕。

  只是如此一來顧雲山便承擔了一定的風險，畢竟潘江洪是盯著他的。

  樓國昌想了想，覺得應該讓顧雲山一家搬家，只是……如果對方想對他下手即便搬家也不行，畢竟家人還是要出門，上班的上學的不可能時刻呆在家裡。

  最安全的做法就是盯緊潘江洪。

  現在是我方主場，不會那麼容易讓他採取突然行動。

  樓國昌有足夠的時間去調查潘江洪相關的人員，將那些可疑的重點監視起來，有潛在威脅的甚至可以找其他理由先抓起來。

  胸有成竹之後樓國昌就不擔心了。

  他又做了幾項安排便讓大家各司其職。

  且說顧家這會兒正是夏明雙見正經公爹的場合。

  藍爸之前找過顧雲山，剛才又和孩子們親近了一會兒，可以說跟親兒子見面有點拘謹放不開，跟孫子們又過於隨和熱絡，沒有認親的那種惶恐、驚喜，這會兒跟夏明雙見面倒是體會到突然認親的感覺了。

  夏明雙演技好。

  藍爸再度眼眶泛紅，為兒子一家受的委屈和磋磨，越發想以後好好對他們。

  夏明雙見好就收，溫聲道：「爸，您也不要內疚，這不是誰的錯，要怪就怪萬惡的侵略者。」

  顧雲山都不怪燕飛雨了，她又怎麼會怪？

  見她如此體諒人，藍爸頻頻點頭，對她印象越發好。

  藍雪峰自然感悟更深。

  吃午飯的時候藍爸試探道：「聽孩子們說在城裡買了院子？怎麼不去城裡住？」

  對於老首都人這邊算城北郊區，不算城裡，進城有段距離。

  他尋思要是小兒子一家住在城裡，那他過來或者孩子們過去看他都方便。

  在這裡就有些遠，孩子們過去有點距離，不那麼方便。

  對住在哪裡顧雲山不發表意見，這個夏明雙和孩子們說了算，他哪裡都可以。

  夏明雙笑道：「幾個孩子過了年要讀大學，住在這裡倒是方便許多，進城了怕是不能天天回家。」

  藍爸一想也是。

  他又對小壯幾個道：「你們都放寒假了吧？」

  言下之意跟爺爺回家住幾天呀？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剛剛認親，可孩子們跟他自來熟、沒有隔膜，他也覺得非常親切，就好像認識幾年有深厚的感情基礎一樣。

  夏明雙自然不攔著，孩子們大了願意和誰親近都可以，只需要保護好自己就行。

  藍雪峰對顧雲山道：「下午幾點下班？我在外面訂一桌，晚上咱們一家出去吃。」

  顧雲山猶豫了一下，看了藍爸一眼，「你們不回大院兒？」

  藍雪峰剛要說吃完飯回去，這時候電話響了。

  小壯噠噠跑去接電話，竟然是陌生人打來的，他扭頭對藍爸道：「爺爺，找你的。」

  藍爸接電話，是藍雪梅打來的，問他和大哥什麼時候回家，媽媽不是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