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顧雲山也去粵州
2024-09-02 06:23:44
作者: 蘇合香
藍雪梅強行克制了情緒,她把報紙摺疊起來,神情冷淡地對覃雅麗道:「如果不是自己的真本事,總有一天會被反噬的。」
原本她還猶豫要不要去粵州,現在她非常堅定她要去!
她要親自會會這個夏明雙,何德何能讓顧雲山這樣維護她,竟然不惜名聲為她作弊。
當初他多義正言辭啊,說錯誤就要被糾正,惡人就要受懲罰,一定要把她趕回鄉下,把她親爹娘繩之以法,媽媽不答應他就連親媽也不要。
這麼非黑即白、決然無情的人,為什麼會對一個鄉下女人這麼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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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格外漂亮?溫柔?體貼?還是有什麼自己沒有的特質?
夏明雙不知道她無形中又得罪了一個人,還是她最敬而遠之的原書女主,她最近忙得腳不沾地。
自從確定要去廣交會以後,她就從裡到外地抓起來。
絲綢選料、花紋、印花、質量,她和方蓉層層把關,之後還要找師傅加工製作。
不管連衣裙、旗袍、睡衣還是襯衣,都得精工細作。
她還根據自己前世對世界時尚的了解和解讀,設計了幾個簡單清新的小花樣,有小雛菊圖案,有簡單的幾何圖案,讓明慧做成款式簡潔大方的襯衣、真絲吊帶、抹胸、短褲等,這是比較私密的女性衣物。
她沒有給男領導審批,畢竟這在國內可是非常離經叛道且大膽奔放的,會被定為淫/靡/不正經,扣上資產階級的帽子,她可不去觸霉頭。
她做了到時候帶著,碰到外國女性商人就可以拿出來交流。
她相信她們肯定喜歡這種精緻私密小衣服的。
她多做了幾套,等方蓉來單位找她的時候悄悄拿給方蓉看。
方蓉看得愛不釋手,「我天,明雙,你太有才了,這也太……太精緻太有格調了吧?這……」
這也太老派了,感覺像二三十年代滬市那些女明星以及留洋回來的洋派小姐們穿的奢侈品。
夏明雙糾正道:「這是我們華國獨有的浪漫和時尚,是老祖宗的東西,可不是洋派玩意兒。」
方蓉拿了一條吊帶對著夏明雙一通比劃,臉微紅道:「這個好看,你穿回去給你們老顧看,保管他直了眼。」
夏明雙才不怕她打趣呢,反擊道:「我們老顧才沒心思看這些呢,人家兩眼就撲在工作上,看那些機器,別說那些大傢伙,就說看個螺絲螺母,都比看我有意思。倒是你們家老祁,我瞅他眼睛怎麼一直長在你身上呢?老夫老妻的還跟蜜月一樣呢。」
方蓉的丈夫祁國棟和她是同學,當年就猛追她,婚後兩人雖然沒孩子卻依然很恩愛。
方蓉臉色微微閃過一絲不自然,卻沒有再說自己丈夫祁國棟,反而問夏明雙關於顧雲山的事兒。
她問道:「顧工也去粵州吧?」
夏明雙:「是呢,以前他都沒去過,今年說總廠要去粵州接觸國外來的機械商,想接觸一下,看看能不能幫廠里進幾條先進一點的生產線。」
關於華國工廠花大代價進口國外工業生產線卻被坑的事兒,一直到三四十年後還總被拿出來說,那是恥辱也是無奈,還有一種落後就要挨打被欺負的悲愴感。
夏明雙覺得如果能為此出一份力,那她自然也願意的。
顧雲山英語很好,不管翻譯口語聽力在國內都是佼佼者,在和外商談判的時候也能及時發現他們的漏洞,不至於讓國內工廠被外國奸商坑。
那些奸商並不是光明正大地用淘汰的、破壞掉的生產線來糊弄華國工廠,而是在簽訂合同的時候玩花招。
如今國內外語翻譯不多,優秀得就更少,各工廠自然找不到那麼好的。
在談判的時候經常連人家說什麼都不知道,只得一邊比劃一邊猜,差不多就把合同簽了。
結果百分之九十五的單子都被人坑,先進機器的價格買了淘汰的舊機器,不僅如此,那些惡毒的奸商還把舊機器的核心技術都破壞掉,讓國內工程師看不全,研究不透,更模仿不來。
良心一點的外國商人不會破壞核心技術,畢竟他們覺得自己國家已經非常發達,不是這些落後技術能比的,給華國也沒什麼。
顧雲山懂技術懂外語,就不會被騙,能發現陷阱,他去最合適不過。
往年顧雲山是不去的,畢竟他只對技術感興趣,對人際交往、經商,尤其和外國人做生意半點興趣都沒,也沒想過要去,他的領導知道他個性冷淡,內向,不擅長和人打交道,也就沒想過要他去談判。
這一次因為夏明雙要去,顧雲山為了和媳婦兒一起出去就主動跟領導說他也可以去的。
一開始有個不明情況的領導還想反對顧雲山,覺得他是副廠長,是工廠總工,是項目的負責人,要專心做項目,不要三心二意去想別的。
進出口的事兒肯定得交給專業人員去做,他一個技術工程師就別去摻和了。
可顧雲山是什麼人,他不想做,誰逼也不好使,可如果他想做,別人反對也不好使。
更何況那個所謂的領導也沒多大的領導,再大的領導都支持他呢。
於是他就如願以償要和媳婦兒一起去粵州了,當然分屬不同單位。
晚上顧雲山加班,夏明雙就自己先步行回四合院,反正路程很近。
這幾天太忙,他們倆就住在這裡沒有回顧家嶺。
家裡有現成的菜,夏明雙就親自下廚,做了一個粉絲菠菜蝦皮湯,一個白菜豆腐燉排骨,另外燜了米飯。
等她做好就聽見外面傳來顧雲山的吉普車聲音,便又快手快腳炒一個韭菜雞蛋。
雞蛋現炒好吃,炒好放著時間久了味道會變差。
顧雲山穿著連體工裝,長身玉立,相貌清俊,從爬滿凌霄花的影壁牆後走進來的時候,落日餘暉灑在他肩頭,有一種油畫中走出來的氣質。
夏明雙站在檐下朝他笑,「大忙人回來啦。」
顧雲山本要往水台那邊去洗手,見狀大步走到她跟前,將她箍在自己和牆壁之間,垂首吻住她。
等她氣息亂的時候,他附耳說了句話,羞得夏明雙耳朵連著半邊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