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顧雲山唇角勾起，忍住笑，「好，我這就幫你打申請，儘快帶回去。」

  夏明雙：「好，那我們等你呀。你回來直接送到生產隊來。」

  掛了電話，顧雲山虛握拳頭，抵著唇輕輕笑了笑，他得找個儀器回去才行。

  夏明雙這邊掛了電話自信滿滿道：「咱們等著就行，雲山他們軍工廠有專門的儀器，可高級呢。據說很多特務隱藏得可深呢，結果被儀器一測就知道撒謊，再深挖就給揪出來了。人家離開大陸留下的釘子都被拔出來，何況你們才三年而已。」

  劉會計和顧隊長等人深信不疑，實在是顧雲山太厲害，而且顧雲山從來不撒謊不吹牛，只要他說可以的事兒那就肯定可以。

  

  他說有這個神奇的儀器，就一定有。

  陳靈娟的臉唰的白了。

  原本夏明雙以為得晚上七點多才能等到顧雲山，結果他們幾個回家吃完午飯回來，沒一會兒顧雲山就開車回來了。

  夏明雙迎著他，「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顧雲山柔聲道：「怕你急著用，反正下午不忙，我就早點回來。」

  他拎著一個電瓶大小的儀器進屋，將儀器放在桌上，然後示意劉會計幫忙插上電。

  插上電以後那儀器就發出嘀嘀的聲音，上面還有指針左右搖晃，然後停下來。

  顧雲山靠在桌上，看了一眼儀器，對劉會計道：「劉大哥先來試試。」

  劉會計有點忐忑，「咋還查我呢？」

  顧雲山示意他坐下，然後把兩個夾子夾在他的手腕上，又將一個貼片貼在他的頸側。

  劉會計更緊張了，「我、我可沒幹壞事啊。」

  千萬別問他有沒有以權謀私之類的問題啊。

  顧雲山：「你小時候偷過家裡的錢麼？」

  劉會計：「……」

  他弱弱道：「沒偷過爹娘的，偷過我哥的。」

  顧雲山：「這是真的。」

  顧隊長：「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說過我壞話。」

  劉會計白了他一眼，「你缺點那麼多，我當面說得還少嗎？」

  他們繼續測試，遇到劉會計撒謊顧雲山就點出來，劉會計驚訝地看著他，「還真是……神奇。」

  顧雲山又讓顧隊長試了試，也是很準確。

  陳靈娟的臉色越來越白，她指著趙佩虹：「她、她先來。」

  趙佩虹：「我先就我先。」

  她坐在桌前，自己將夾子夾好。

  顧雲山問了她幾個問題，趙佩虹都回答了。

  顧雲山：「嗯，沒撒謊。」

  陳靈娟大聲問道：「趙佩虹，你是不是還喜歡邵斌？」

  趙佩虹翻了個白眼。

  陳靈娟：「你怎麼不敢回答？」

  趙佩虹冷冷道：「我有什麼不敢的，你什麼豬腦子覺得我還會喜歡他？我只會憎恨他，討厭他。」

  她起身，把陳靈娟拖過來，「輪到你了。」

  陳靈娟嚇得渾身一哆嗦，不肯坐下，「我不查，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有鬼。」

  顧隊長：「不查送你去公安局，你一樣得查。」

  沒聽公安局也用這個嗎？

  陳靈娟被迫把夾子夾上，登時心跳如鼓，坐立不安。

  趙佩虹：「陳靈娟，我問你，當時是不是你把要是給董洪波的？」

  陳靈娟大聲否認，「不是，不是我，我沒給他。」

  顧雲山看了一眼儀器，輕聲道：「撒謊。」

  陳靈娟的臉登時一點血色都沒。

  趙佩虹又問：「陳靈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章寶芝和邵斌勾搭上了？」

  陳靈娟猶豫了一下，「嗯。」

  顧雲山沒說話，就說明她沒撒謊。

  趙佩虹激動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她要沉冤得雪了嗎？她要報仇了嗎？她繼續逼問：「陳靈娟，張美美和大隊長是不是找你，讓你幫忙遮掩，他們給你好處了。」

  陳靈娟嘴唇哆嗦，不敢說話。

  顧隊長：「回答問題！」

  陳靈娟「哇」哭出來了，被這麼多人盯著，她壓力太大了。

  尤其顧雲山站在她面前，他高大的身軀仿佛帶著什麼魔力，給人無形的壓迫感，讓她幾乎透不過氣來。

  繼續問幾個問題，不敢回答的陳靈娟就哭。

  顧雲山：「給公安局打電話吧，縣公安局不行可以給市里打，他們不會包庇大隊的。」

  張大隊長手沒那麼長。

  陳靈娟嚇得趕緊求饒：「不、不要，不要打電話。」

  趙佩虹喝道：「你還不交代！」

  陳靈娟嚇得捂著臉就哭，「我、我說，我說。」

  劉會計立刻攤開信紙開始記錄，這是他作為會計的習慣。

  很快陳靈娟就把事情交代清楚。

  當初邵斌和趙佩虹好，章寶芝早就看上邵斌，還讓陳靈娟幫忙接近趙佩虹，打聽趙佩虹的事兒告訴她。章寶芝還讓陳靈娟幫忙拖住趙佩虹，給她製造接近邵斌的機會。

  章寶芝甚至故意誘導過董洪波，說趙佩虹其實也喜歡他，只是因為先和邵斌在一起的，所以才不能接受他。

  董洪波就覺得趙佩虹有點水性楊花，後來邵斌回城，他就覺得自己機會來了，趙佩虹沒了邵斌肯定很好勾搭。

  結果他接觸幾次，趙佩虹都拒絕他，根本不給他機會，他就惱羞成怒。

  他讓陳靈娟幫忙，他給陳靈娟十塊錢和二十斤糧票。

  陳靈娟就幫了。

  事發後，原本大隊長是要處分董洪波的，但是張美美攬下來，她喜歡董洪波要嫁給他。

  董洪波不喜歡張美美，但是因為她給自己作證，不得不答應和她結婚。

  大隊長不想丟人，也不想閨女丟人，更不想閨女鬧騰，所以就答應了。

  他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兒，畢竟趙佩虹也沒真的被那什麼，可要是傳出去，外人可不信，人家肯定以為是真的了。

  楊支書也覺得既然沒真的被禍害，那就沒什麼，虛驚一場，為了大隊的面子還是不公開的好。

  大隊長就封鎖消息，讓人不許亂傳，誰傳處分誰。

  趙佩虹不說，陳靈娟被收買不敢說，董洪波和張美美更不會說。

  這事兒也就沒多少人知道。

  現在重新說起來，在顧隊長和劉會計看來對趙佩虹的傷害比較大，容易讓人閒言碎語。從客觀來說，反正當初也沒受實質傷害，其實不提是最好的。

  不過看趙佩虹激動崩潰的樣子，他們覺得有些傷疤不是捂著就能好的，可能還是戳破膿包讓惡人受到應有的懲罰才更好。

  正義可以遲到，但是不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