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2024-09-02 06:17:15
作者: 蘇合香
夏明雙過去讓顧雲山將車停遠一點,這邊裝卸材料,搬來搬去的一是灰塵格外大二是別不小心擦了車。
顧雲山將車停在西邊空地上,熄火下車,見夏明雙站在那裡等他,心裡很是愉悅。他朝她伸手,見她要躲便主動捉住她的手。
夏明雙臉頰一熱,小聲道:「注意影響。」
那邊都是人,還有孩子們呢。
顧雲山笑了笑,把她的手塞進自己左邊褲袋裡,「自己摸摸。」
夏明雙臉騰得紅了,啐了一聲,「流氓~」
顧雲山:「?」
夏明雙把手抽回來,無意中還夾帶了一張票證,拿起來一看竟然是縫紉機票。她驚喜道:「這麼快就弄到了?」
顧雲山垂眸睇了她一眼,「對呀,你胡思亂想什麼呢?」
夏明雙趕緊拿著縫紉機票跑了,回家給三姐他們看。
顧三姐和孩子們也都沒見過縫紉機票,紛紛湊過來瞧瞧。
大壯和樓玉輝幾個聽見顧雲山回來也都從宅基地那邊跑過來。
一見面樓玉輝就跟顧雲山請教問題,他可以給大壯等人講,可他自己也不會的問題就只能找人請教了。
顧雲山一邊洗手,隨口解答樓玉輝的問題。他發現樓玉輝這孩子腦子轉得很快,幾乎是一點就通,還能舉一反三,給他講東西就很輕鬆。
顧念軍在一邊瞅著,附耳對大壯小聲道:「你瞅瞅,他是不是更像我叔的兒子?」
大壯乜斜他一眼,涼涼道:「清華北大每年那麼多學生呢,他們都聰明得很。」
哼,難不成都像我爹的兒子?
反正他是不會承認自己笨,學習差,不想爹的兒子的。
顧雲山回家,顧三姐就去再加個韭菜炒蛋,主食是足夠的,除了正常的主食還有圖新鮮做的榆錢蒸飯。
小崽崽拿著自己的小火車讓爹給修,其實樓玉輝也會修,可他非要等爹回來修。
這小火車是方蓉送給小壯的,因為大壯二壯以前沒有,所以也搶著玩他的,他們手重不幾天給玩出故障,時不時就要顧雲山給修一修。
夏明雙:「崽兒,先吃飯,吃完飯讓爹給修。」
吃飯時候顧雲山問夏明雙:「縫紉機真不用我幫忙買?」
夏明雙:「我可是供銷社的員工呢,有票的商品還能買不來?再說了,不是還有方蓉麼,肯定比你買更方便。」
吃過飯,顧雲山就抱著小兒子去生產隊部走一趟,商量一下蓋房子的時間。他按照夏明雙的要求已經畫好了簡單的圖紙,尺寸、構件等標註得清清楚楚。
劉會計看得直心疼,「哎呀雲山吶,你工作那麼忙,這點小事兒就動手了,咱鄉下蓋房子哪裡還用圖紙啊,大家都有數呢。」
這可是組織高度重視的高級工程師,人家設計的都是重要器械,畫的也是高級圖紙,哪能大材小用給村里這麼個房子畫圖紙呢。
顧雲山:「沒事,吃午飯時候隨便畫畫。」
顧雲山基本功非常紮實,橫平豎直、圓形橢圓等根本不需要工具,直接手畫就能分毫不差。
他畫這麼一副住房圖,在外人看來那麼精細估計得花費他半天時間,其實並不用,就吃飯的功夫隨手畫出來的。
不但不累,就當放鬆了,就和小孩子塗鴉差不多。
夜涼如水,清風纏綿。空氣里還夾雜著梧桐花、槐花的清甜,讓顧雲山分不清到底是花香還是人更香一些。
夏明雙慵懶地躺在他的懷裡,連一根小指頭也不想動彈,心裡卻無限感慨。那原書的劇情到底是書,還是她來之前的一世,她也說不清。書里樓玉輝庇佑了顧雲山的女兒,現實里他救了樓玉輝一條命,於是他們都朝著更加美好的方向去,再也不會重蹈覆轍。
顧雲山拉高被子給她捂住肩頭,嗓音低沉沙啞,「你笑什麼?」
夏明雙:「我哪有笑?」
顧雲山:「今天怎麼這麼乖?」他輕笑,在她腰間痒痒肉上輕輕撓了撓,「我竟不知道某人原是個小勢利眼兒。」
以前她可不會這麼配合,總是羞得很,今天格外溫柔,中途還熱情回應他,讓他很是驚喜。
夏明雙當然不會告訴他真實原因,沒想到他竟然誤會是縫紉機票的緣故,就笑著鬧回去,「對呀對呀,我就是個勢利眼,你才知道呢。你最好多往家給我拿好東西,要不我給你掃地出門。」
他罩住她,聲音越發低沉,「我人都是你的,還有什麼好東西沒給你?」
夏明雙醉了,這人磁性的聲音比美酒還容易醉人呢。
有了縫紉機票,夏明雙就讓鍾廉拉貨的時候從銘城百貨商店把縫紉機給拉回來,下午下班以後直接送到夏家溝。
卡車一進村,就引得老人孩子們跟著湊熱鬧,有下工回來的社員們也羨慕地伸長了脖子張望。
「嗨,老夏家真是養了個好閨女,這又給娘家買了什麼?」
「聽說是縫紉呢。」
「哎呦呵,真了不起!咱隊滿打滿算也就三台縫紉機呢,這是第四台。」
田槐花見縫紉機用袋子包著,這怎麼能滿足她的虛榮心呢?她當下就把孩子往胸前一掛,三下五除二給把包裝打開。
嚯!嶄新的縫紉機,上面還繫著紅綢子,在夕陽中閃閃發光。
眾人嘖嘖有聲,「這縫紉機真好看!什麼牌子的呢?」
不識字,但是也願意打聽,知道不同的牌子還能多個談資呢。
「好像是滬市牌兒呢?」
「我瞅著是鳳凰牌!瞅瞅那氣派樣兒!」
「不是個蝴蝶?」
聽著左鄰右舍們在那裡議論,田槐花這個美呀,大姑姐給家裡買的縫紉機,哪怕是給小姑子當嫁妝的,她也覺得美滋滋。
她男人夏明雙是農機手,還在上工沒回家,夏大哥和夏父也還沒回來,所以田槐花自告奮勇和鍾廉一起抬縫紉機。
明慧拄著拐杖迎出來跟夏明雙說話,「姐,辛苦你和鍾廉哥。」
夏明雙:「沒什麼,你腳怎麼樣,疼不?」
明慧搖頭,笑道:「一點都不疼,就是有點癢,尤其是睡覺的時候總給我痒痒醒了。」
雖然難受可她卻高興,這就跟樓大夫說的一樣,痒痒說明恢復得好,等徹底好利索,她就和正常人一模一樣,再也不會跛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