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吃一頓鮮嫩美味的薺菜餃子，住一宿，第二天一早顧雲山便開車帶著幾人去銘城軍區醫院。

  

  接待他們的是軍區醫院的一位主任，叫戴振江，四十來歲，戴著一副玳瑁眼鏡。

  顧雲山和戴振江握手，「戴主任，麻煩您了。」

  戴振江笑道：「顧工千萬不要和我們客氣。我們醫院的線路還多虧你上次來給檢修才找出問題，手術室整天跳閘可真不行。」

  這邊院區年頭久遠，線路老化不說，以前打仗也破壞不少，修修補補的總有地方出錯。

  顧雲山過來一趟就幫他們檢查出問題根源，解決了醫院的頑固問題。

  顧雲山和戴振江寒暄兩句就給他和夏明雙幾人互相介紹一下。

  夏明雙主動跟戴振江握手，「戴主任，一切拜託您了。」

  夏母和夏明慧哪裡見過這種大場面，在村里頂多就是參加個生產小隊會議，還輪不到她們發言呢。這會兒來到省城大醫院，還是部隊醫院，還有這種穿著軍裝加白大褂的人接待她們，母女倆就特別緊張。

  但是不能給女兒/姐姐丟人，她們倆就努力克制著緊張和戴主任道謝。

  顧雲山跟夏明雙說一下，他先回去工作，如果有事就給他打電話。

  戴主任領著夏明雙三人去找樓大夫。

  經過數日休養樓大夫氣色紅潤許多，他換上大夫的服裝，花白的頭髮梳得整齊利索，整個人看起來和藹又謙和。

  他這幾天跟做夢一樣，沒想到還有人敢找他來做手術。那天他被張幹事欺負，趙營長突然出現救了他，還告訴他奉團長之命送他到銘城軍區醫院。等到了這邊醫院，他又得知是這邊軍區參謀長聽說他醫術高明特意將他請來的。

  他正納悶著又見到自己的堂弟樓建軍，這才知道是一個叫顧雲山的人想請他給小姨子治腿，特意把他接過來的，而且後來堂弟還悄悄告訴他，讓他好好表現，以後可以留在軍區醫院工作。

  哪怕需要在別人的監視下工作他也樂意，起碼不會再被欺負毒打，更不會被惡意餓肚子凌辱。

  他不怕這種欺凌，卻心疼老妻跟著受罪，也不想讓兒女們提心弔膽。

  他雖然有海外關係，可他問心無愧，絕對不怕監視，甚至歡迎監視，因為有人監視著自己反而更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先給夏明慧做檢查，用手試探一下她的腳、腳踝、小腿、膝蓋等骨骼的發育情況，再讓她站在特定的儀器上對比一下脊柱、胯骨等部位的生長情況，最後又讓她拍了脊柱以及髖骨的片子。

  他檢查完又扭頭對夏明雙道：「閨女，能不能讓其他大夫也檢查一下？」

  夏明雙還以為有什麼問題呢，戴主任忙解釋是學習小組。

  他知道樓大夫是一名非常優秀的骨科大夫，所以臨時組成一個軍區醫院骨科觀摩小組，讓副主任帶領著四個年輕大夫跟著樓大夫觀摩學習，同時給他做助手。

  夏明雙聞言笑道：「當然可以。」她低聲給明慧解釋一下，讓小妹不要緊張。

  這種情況在各醫科大學的附屬醫院非常常見，學醫講究傳幫帶，很多知識都要在案例中現場教學。

  明慧倒是不介意，就是……小組幾個人都是男的，還有兩個年紀和她差不多。

  被年輕男人觸摸身體，她總歸有些心理抗拒，羞恥又緊張，生怕被人知道以後說三道四。

  檢查過以後，樓大夫先跟戴主任等人開個小會，確定給明慧做手術的時間以及治療矯正方案。

  之後由樓大夫和夏明雙商量，他打算矯正加手術，先給明慧矯正脊柱和骨盆的問題，然後再手術切除她長歪且影響其他骨骼的部分，還需要切除一部分再拼接縫合兩處來處理她的跟腱問題。

  手術過程很複雜，如果不著急可以分兩次手術，這樣能讓她恢復得和常人無異。

  如果著急或者擔心的話，也可以不進行跟腱切除縫合手術，就是要注意以後不能幹重活，也不能長時間走路，只是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樣而已。

  夏明雙跟夏母和小妹商量一下。

  明慧：「姐，大手術太貴了。」不但貴，還要手術好幾次，估計得好長時間才恢復，那她至少半年不能做活兒吧？

  夏母就是擔心開刀以後能不能恢復好。

  夏明雙知道她倆沒什麼見識，也不能從身體和健康情況才考慮問題，便替她們做決定，「既然要做手術，那就做最好的。貴不是問題，時間也不是問題，關鍵是治好了你生活質量高很多。」

  走路不會再跛腳，腿腳也不會總疼，再也不怕跛腳被人笑話，找對象也能找條件更好的。

  她看明慧還想說什麼，就道：「小妹，你聽我的，錢不是問題，等你腿好了可以賺更多錢，再還我是一樣的，聽話。」

  見姐姐這樣說，明慧就順從地點點頭，「我聽姐的。」

  夏母也就不再說什麼，都是女婿能耐，閨女孝順，是她老夏家祖上燒高香。

  第一天商量出成熟的治療方案，第二天便安排手術。

  手術非常成功。

  顧雲山這幾天不忙，都是正常上下班，下班以後他回家把夏明雙接到醫院來。

  明慧第一場手術，她得過來看看，給娘和小妹鼓勵。

  有她在，她們就有主心骨。

  夏母陪著明慧休息，夏明雙和顧雲山去辦公室跟樓大夫溝通手術情況。

  樓大夫笑道：「很成功，恢復一下再進行矯正，然後安排第二場手術就好。」

  中間得隔個把月。

  幾人正聊著，樓玉輝跟著一個護士過來，手裡還拎著幾個罐頭和紅糖、麥乳精。

  他先問小姨手術如何，聽說很成功，他高興道：「太好了！我爸媽這幾天出差公幹，我就自己過來了。」

  手術很成功，不需要擔心，夏明雙等人也不懂就聊點其他的。

  樓玉輝還記掛著大壯幾個說要組裝收音機的事兒呢，就問夏明雙和顧雲山他們進展如何。

  夏明雙笑道：「他們才讀三年級，半導體的東西一點都不懂，這會兒跟著我一起現學呢。」

  樓玉輝知道夏明雙自學小學初中課程，也是非常佩服，笑道：「夏姨，過幾天我放假，可以去家裡和弟弟妹妹們玩幾天嗎？我們可以一起研究。」

  夏明雙：「當然可以啊，他們也念叨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