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2024-09-02 06:13:40 作者: 蘇合香

  兩人在放映室外面小隔間呆了一會兒,顧雲山主要是為了帶她找地方吃包子。

  電影正在放《智取威虎山》,他自己看過沒興趣再看,夏明雙對這時候的電影興趣也不大。

  她吃包子看電影的時候,顧雲山和老放映員聊幾句,又讓對方吃倆包子,他則喝了對方兩口老白乾兒。

  等夏明雙吃完包子,又坐一會兒,顧雲山便帶著她告辭。

  夏明雙很好奇,「你居然和放映員認識?」

  顧雲山:「奇怪嗎?我初中時候就常來銘城,自然要來看電影,認識常大爺以後就不花錢,每次都去放映室幫他看機器。」

  他不但可以幫大爺熟練的換片子、放電影,還能修機器呢。

  

  當然這些沒必要和她說,她不信該以為他吹牛了。

  夏明雙倒是沒不信,就是有點納悶,顧老婆子居然對顧雲山這麼好,給他錢到城裡看電影,她怎麼那麼不信呢?

  回去的路上顧雲山問她要不要洗澡。

  夏明雙:「你想幹嘛?」

  顧雲山:「……」就是單純讓你洗澡,你信不?

  天太冷,鄉下沒有澡堂子,大家洗個澡不方便。反正顧雲山知道村里絕大部分人從深秋到暮春暖和起來這段時間是一直不洗澡的。

  他知道夏明雙愛乾淨,八月天都冷了她還洗呢,冬天要是不能洗澡她肯定很難受,要是洗自然非常折騰,還得擔心著涼感冒。

  旁邊機械廠就有澡堂子,洗澡也方便,他反正有洗澡票麼。

  黨校並不是完整的學校機構,主要是給各單位來開會的地方,所以不像其他大單位自帶澡堂、電影院等。

  本來他不說夏明雙不覺得難受,現在他一說她就覺得必須得洗,不洗就癢。

  其實她在家裡也經常和苗苗一起擦洗,但是怎麼也比不上直接洗澡來得舒服啊。

  不能洗澡對夏明雙來說比沒肉吃還難受,所以她最後投降了。

  回宿舍收拾東西的時候顧雲山慢條斯理道:「洗完澡很累,走回來又冷,不如去我那邊吧。」

  他在機械廠那邊有幹部單人宿舍。

  夏明雙果斷拒絕,去他宿舍那多危險啊。

  之前被他扣在門板上給她感覺太震撼,她沒想到顧雲山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竟然那麼……強勢。

  侵略感太強,她決定離他遠點。

  不過真去澡堂子洗過熱水澡以後,夏明雙發現果然渾身鬆軟,胳膊腿兒都沒力氣,很想躺下來休息。

  她洗過頭髮,只能擦得不滴水,要想擦乾不可能。

  而從機械廠澡堂子回到黨校宿舍,有將近二十分鐘的路!

  滴水成冰的寒冬夜晚,這麼走回去……想想都打哆嗦,啊,真的好睏。

  她感覺自己有點睜不開眼的困。

  顧雲山忙了好幾天,今天找她之前剛洗過,所以這會兒他沒去洗澡而是在外面等她。

  夏明雙一出來,他就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脫下來裹住她,她洗得臉頰潮紅,雙眸水光迷離,瞧著下一秒就要睡著一樣。

  顧雲山拿她的毛線帽子和圍巾,「外面冷,仔細吹了頭。」

  下一秒夏明雙就歪在他肩上。

  顧雲山忙扶住她,摸摸她的臉頰,「明雙?」

  夏明雙閉著眼睛,渾身乏力,「好睏。」

  顧雲山立刻明白她這是洗大澡堂子太久,缺氧了。

  旁邊有熱心大媽看到就喊:「哎呀,這媳婦兒這是悶著了,快給她吹吹。」

  大媽在浴室就注意到夏明雙,這漂亮俊俏的小媳婦兒喲,那一身雪白的皮子,真是晃眼啊。

  竟然是顧工的媳婦兒,哈哈,那些對人家顧工有想法的該死心了。

  顧雲山直接把夏明雙打橫抱起來,還不忘拎上她洗澡的小籃子,直接抱著她回自己宿舍。

  出去一吹冷風,夏明雙就清醒一些,因為之前意識有點昏迷,感覺就有些遲鈍。

  顧雲山:「抱歉,忘記提醒你少洗一會兒了。」

  機械廠效益好,鍋爐燒得特別旺,不只是暖氣足,澡堂子更是熱氣蒸騰,水汽中空氣就不足,容易讓人缺氧。

  這些習慣的職工還好,她第一次來洗這種澡堂子,很容易缺氧。

  他抱著夏明雙回宿舍的時候路上遇到幾個認識的職工,很快周圍就傳遍顧工抱著媳婦兒回來的消息,然後就有人有事沒事往這裡溜達一下。

  他們都想看看顧工媳婦兒啥樣!

  已經很晚,顧雲山根本懶得理睬別人幹什麼,他開門進屋,開燈,把夏明雙放在床上,幫她把鞋子脫掉,用大衣蓋住腿腳。

  屋裡暖氣十足,一點都不冷。

  他去臉盆架上兌了溫水,把手巾絞得不滴水回來給她擦臉。

  夏明雙這會兒已經徹底清醒,她吁了口氣,「我是昏過去了?」

  顧雲山坐在床沿上,關切地看著她,「胸口還悶麼?腦袋暈不暈?惡不噁心?要是不舒服去衛生室看看。」

  夏明雙搖頭,「好了。」她躺著,他坐著,讓她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她想坐起來。

  顧雲山摁住她的肩膀,「躺會兒吧,洗澡累人。」

  他視線移到她領口,能看到皮膚泛紅,估計沒少用力搓,估計身上更是紅一片。

  她皮膚很白,再紅一片……顧雲山頓時覺得有點口乾,他起身給她兌了半茶缸溫水,回來餵她喝水。

  夏明雙靠在他懷裡喝了好幾口溫水,感覺舒服很多,身體也不再那麼乏累。她有些不好意思,坐起來攏了攏頭髮,「幾點了?」

  顧雲山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十一半點了。」

  夏明雙直咋舌,「你們機械廠人真多。」

  那麼晚澡堂子還那麼多人。

  顧雲山:「嗯,還有夜班工人。」

  都這樣了她也不能再非要回黨校宿舍,只能留在這裡過夜。

  雖然是夫妻,可又不是夫妻。

  之前還好說,現在是真不好說。

  反正顧雲山不能主動問她的事兒,她也絕對不能主動說,要是她說自己不是原來的夏明雙,那她就得交代她哪裡來的,就會牽扯很多很多問題。

  這不是簡單的講故事,這是顛覆整個三觀的問題。

  顧雲山的幹部宿舍只有一張床,但是比黨校的床要大,差不多是一米三五寬的尺寸。

  單人床麼,很寬敞,可要當雙人床就有點擠,所以他們只能一個被窩。

  夏明雙坐在那裡,自己想得滿臉通紅,要是他想干點啥,她怎麼拒絕?找個什麼藉口?來例假?並沒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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