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當年的秘密

  顧三姐：「聽聽你這話，誰是白眼狼？」

  顧老婆子：「老三，你閉嘴吧！」

  當年顧雲山突然拿出五塊錢的事兒，顧老婆子也記憶猶新呢。

  因為這五塊錢，顧老頭子也想去村里借點錢，結果村支書卻不肯，說誰都借哪有那麼多錢？

  他們想讓顧雲山借，他卻說只有救命的急事才能借，其他時候不管什麼情況人家也不肯借給他。

  任憑她怎麼說他都不肯去借，把她氣得晚上都睡不著覺。

  這小子其實從小就很氣人！

  關於那五塊錢，顧雲山的記憶卻和他們不同，那不是從村里借的而是他自己寫稿子賺的。

  

  從首都回來以後，他徹底認清現實，爹娘不待見他，親媽也不會要他，他們都不是他的依靠。

  他也沒有依靠，他只能靠自己！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他就已經想著怎麼賺錢養活自己。

  燕飛雨給的那筆錢，他藏起來一大部分，拿出初中的學費交給村里，拜託村支書爺爺幫忙保管交學費。

  他必須有個正當藉口來交代這筆錢，否則家裡會搶過去。

  不管他多聰明，只是12歲的孩子，如果突然拿出一筆錢，又不能解釋來路，那肯定被奪走。

  他讓村支書幫忙，這筆錢就當霍指導員給的，由政府幫忙保管，養父母也無法染指。

  剩下的錢他偷摸去買各種書，甚至去城裡垃圾場、舊貨市場淘書，為了賺錢買書，他還悄悄去黑市倒賣古董。

  就是因為有那些書的薰陶，他才能有今日的成績。

  當然，少年時候的秘密他不會隨意跟人說起。

  他看顧老頭子和顧老婆子就這些本事，已經玩不出新花樣，顧寶山也就那熊樣，二姐啞火不幫忙，大姐三姐是幫他的，即便他們再找隊幹部、會計，乃至從前幫他的老支書的兒子，那也沒用。

  老支書當年能幫他，現在他兒子自然還會幫他。

  他們和這些沒文化沒見識的社員不一樣，有些一輩子沒出過門的社員，眼皮子裡就只有眼前這一畝三分地，只有東家長西家短的雞毛蒜皮，他們還是會向外看的。

  他一個首都大廠的工程師，能給他們帶來的幫助當然比顧老頭子兩口子多。

  如何選擇，人家又不傻。

  顧雲山不想再由著老兩口鬧騰，他向來喜歡掌控節奏，他想結束就要結束。

  他對顧大姐道：「大姐，明雙在家裡做活兒，你們去幫幫忙。」

  要是讓她們過去坐坐或者吃點什麼，大姐和三姐會說不去打擾，畢竟夏明雙以前對她們並不友善。

  現在夏明雙變了個人，顧雲山相信她肯定會善待大姐三姐的。

  而且他也很想看她的態度如何，也算是一種試探吧，他覺得試探夏明雙很好玩。

  顧大姐聽他說讓過去幫忙，她就拉著三妹往外走，卻沒管顧艷妮，畢竟二妹向來有主意，未必願意和她們一起過去呢。

  誰知道顧艷妮卻很主動，笑道：「我和你們一起過去看看弟妹幹啥。」

  顧老婆子一把拉住顧艷妮，「艷妮，你今兒怎麼了？」

  二閨女不對勁，回來一句話不幫爹娘說，由著老三個蠢貨懟寶山。

  顧艷妮笑道：「娘，你們和大弟說吧，你們說啥就是啥，我們都同意。」

  她已經看明白，這場會談不管是誰發起的，圖什麼，最後都得被顧雲山主導。

  她畢竟在縣機關工作，只要放下傲慢，這種察言觀色的事兒很擅長。

  對顧雲山，她是沒有傲慢可研的，畢竟這不是夏明雙那個沒文化沒見識的鄉下婦女。

  顧玉蓮一直沒吭聲，這會兒她柔聲道：「大哥，你不在家的時候爹娘可想你呢，你有話好好說。」

  顧雲山這才扭頭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道：「你知道了？」

  顧玉蓮心頭一陣慌亂，故意問道：「知道什麼？」

  顧雲山沒有忽略她躲閃的眼神，偏頭看向顧老婆子，淡淡道：「老太太，我還能繼續叫你娘麼？」

  咔嚓！

  仿若晴天霹靂當頭劈下！！

  顧老婆子和顧老頭子雙雙懵逼！！！

  他什麼意思？

  難道說他知道了？

  他怎麼知道的？

  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這個秘密老兩口一直瞞著，誰都沒告訴過，就連婆婆都不知道，趙菊英肯定也不知道，那麼顧雲山怎麼可能知道？

  顧老婆子本命夏金珠，當年她嫁給顧老四接連生了三個閨女。

  雖然婆婆沒有明說她不會生兒子，可她自己多心，只要婆婆對她露出不悅的眼神，她就覺得肯定是因為自己沒兒子，只要婆婆對妯娌好，她就覺得肯定是因為妯娌有兒子。

  她日夜焦慮，感覺要活不下去，因為她覺得婆婆和妯娌總是嘲笑她，尤其是趙菊英！

  最後她老子娘給她想辦法，等第四胎要生的時候就回娘家待產，如果是男娃那正好，要是女娃老娘就幫她去尋摸個男娃回來，就說一男一女龍鳳胎。

  實在不行和人家換個也行，有些人家男孩子多了養不起也想換個女娃，畢竟以後要給兒子娶媳婦，女兒卻能給家裡賺彩禮。

  等她第四胎大肚子八個月的時候，夏老太太憑著多年收生的經驗判斷夏金珠懷的還是女兒，就讓她回娘家待產，還宣揚女兒肚子尖尖肯定生兒子。

  也是趕巧，她回娘家待產的時候村里來了兩個婦女，其中一個婦女挺著大肚子要臨盆。

  那婦女說自己叫於燕子，帶著乾娘從外地來探親，結果親戚搬家不在這邊，她乾娘還摔斷腿，她們沒轍就到夏家溝來暫住，想找個收生婆接生。

  夏金珠的老子娘就是收生婆，所以她才那麼有信心說給女兒換個兒子回來。

  夏老太太別有圖謀，就說幫於燕子看看，憑她自己的經驗這是個兒子，就主動邀請人家住她家的屋子。

  於燕子就租住夏家的屋子，平時和夏金珠說說話。

  於燕子說她已經有兩個兒子，希望第三胎是個女兒，夏金珠聽得大喜。

  八月十四於燕子半夜發動的，可惜她旅途勞頓傷了胎氣並不順利，一直到八月十五晌午都沒生下來。

  夏老太太倒是一直貼心守護照顧，比乾娘還賣力。

  結果下午夏金珠也開始發動， 傍晚的時候兩人差不多時間生下孩子。

  果然於燕子生個兒子，夏金珠還是閨女。

  夏老太太故意大聲喊恭喜於燕子生個千金，又恭喜自己閨女生個帶把兒的小子。

  兩個女人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