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她揮了揮手裡的刀
2024-09-02 06:07:23
作者: 蘇合香
夏明雙不知道外面情況,也不知道顧雲山的意思,她也懶得搭理。
原本如果顧雲山不在家,她肯定要帶著孩子們去大隊和公社告狀的,現在顧雲山回來,那就讓他處理。
她看顧老婆子等人的神情就有一種很滑稽的感覺,如果顧雲山不在家,那她帶著孩子相比張癩子幾個男人是弱者,村里人大概率會同情自己,可現在顧雲山回來,他毫不手軟,村里人就詭異地開始態度反轉,要同情張癩子幾個。
否則二奶奶這些人跟著田美珍過來起鬨算什麼事兒?
二奶奶咳嗽一聲,拿出長輩的架勢,扯著調子,「啊——我說雲山媳婦啊,作為你的長輩呢,我有幾句話要和你說說。」
夏明雙不冷不熱道:「二大娘你不用說,你只管回家,晚上找幾個漢子去爬你家牆偷東西體驗一下就行。」
二奶奶被夏明雙噎得老臉一下子黑了,咳嗽兩聲,「你這個媳婦說什麼話?」
真是沒有禮貌!
她道:「我不是說爬牆這個事兒,我說的是你婆婆,你最近這些日子對你公婆可不算孝順呀。」
夏明雙:「那你還是去大隊說吧,讓大隊處分我。」
我不孝順?你孝順你接過去養著呀,說嘴皮子算啥能耐?
喜歡站著說話不腰疼當理中客的,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要想勸,那你去試試啊。
顧老婆子看夏明雙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很是憋氣,尤其兒子昨晚上就回來,沒有第一時間去看自己這個娘,早上竟然先去公社,她就更加難受,覺得肯定是夏明雙挑唆的。
顧老婆子已經腦補很大一齣戲,昨晚上顧雲山回來,夏明雙指定纏著他好一通訴苦、告狀,抹黑自己這個婆婆。
她又急又氣,對屋裡的小崽崽道:「小壯,過來,奶帶你去找爹。」
小崽崽卻躲在夏明雙伸手,抱著夏明雙的大腿,歪著腦袋看顧老婆子幾人,奶聲奶氣道:「爹回家。」
爹說晌午吃飯就會回來的,他要在家等爹。
二奶奶又開始擺譜,「雲山媳婦,你這樣可不行。長輩上門,你不說好飯好茶地伺候著,總也得讓我們坐下說話吧?」
夏明雙笑了笑,「二大娘,不是我不招待你們,實在是忙,家裡亂糟糟的也沒地方下腳。要不你們先回去,等他爹回來,我讓他去找二大娘說話。」
二奶奶看院子裡整潔利索,屋裡也乾淨整齊,哪裡沒地方?分明就是不想招待她們。
一群人想過來拿捏夏明雙,結果屋都不讓進,直接打亂她們的節奏,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夏明雙看出她們的意圖,對顧老婆子道:「老太太你也不用著急,他爹去公社了,回來就會過去看你的。」
田美珍嘟囔道:「一口一個老太太,連娘都不叫了?」
二奶奶立刻被提醒,「可不咋地,雲山媳婦,你別嫌棄我說你,我是長輩,過來人,說話可能不大好聽,可我是為你好……」
夏明雙不客氣地打斷她,「說話不好聽就別說了。」
二奶奶被噎得直了直脖子,愣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哪有這樣的人呀!
人家都是小媳婦兒低頭耷拉腦袋的被長輩訓話,一句話不敢反駁還得「您說的是,您教訓得對」,怎麼到了夏明雙這裡就直接懟長輩?
真是沒教養!
二奶奶立刻拿出吵架的殺手鐧,「我說雲山媳婦,你娘家就是這個教養?」
但凡吵架落在下風者,大多都會問候對方母親、質疑家教等,似乎這樣就能從根源上來蔑視打擊對方。
但凡怕人家說的人,基本就會閉嘴,任由對方數落。
可夏明雙不是呀,吵架?來呀,誰怕誰?
怕人家說?
我為什麼要怕人家說?
人家能說什麼?說三道四、說閒話、戳脊梁骨,那又如何?他們給我發口糧還是給我發錢養活我?他們能阻止我給供銷社做點心還是能讓顧雲山和我離婚?
因為有怕失去的東西,所以才怕人家說,也就被人拿捏住。
比如女孩子找對象,名聲很重要,有人在外面說三道四影響她找更好的對象,她自然要怕。
可那個能被一些長舌婦碎嘴男幾句話就影響態度和決定的,又是什麼好對象?多半也是和他們一樣的德性,這反而該感謝他們幫她篩選垃圾男。
當然鄉下這地方,街坊鄰里、七大姑八大姨,都是親戚,大家都要走動。
但凡得罪他們,被他們說閒話,拉幫結派排擠你,合夥指責你,你也的確受不住,畢竟人也不能不和親朋打交道。
若是原主自然要被拿捏欺負,乖乖地任由他們搓扁揉圓。
夏明雙可不在乎。
原主害怕是因為原主從小生活在這裡,以後一輩子也要生活在這裡,她跳不出這個圈子。
她不一樣,她是外來的,從另外一個世界進入這裡,是帶著審視的態度進入的,而不是天生被洗腦控制的。
真是笑死人,怕他們笑話?
他們一個個大字不識幾個,一年到頭賺不了五十塊錢,連自己孩子都養不好,整天就會扎堆嚼舌頭,就這樣一群盧瑟還來笑話她?
她不笑話他們就算她厚道了。
她壓根就不需要和他們打交道,不需要仰仗他們吃飯!
她靠自己就能養活自己和孩子!
回頭等她進了城,他們連夠都夠不著她,嫉妒她、說她閒話又怎麼的?
井底之蛙整天羨慕天上的老鷹,它頂多就是呱呱,難道還能飛上天咬人家?
那時候真就嫉妒都沒資格嫉妒!
夏明雙真的是一丁點都不在乎他們。
她這麼渾身鎧甲讓人無法下嘴的樣子,著實把幾個老婆子氣得渾身哆嗦,紛紛說夏明雙沒教養、霸道、獨、不孝順!
夏明雙直接揮了揮手裡的刀,嚇得她們慌不迭跑了。
她望著田美珍的背影,冷冷道:「不知道誰家閨女這麼有福氣,若是嫁過來再知道這品性,那還不知道哪裡哭去呢。」
田美珍氣得指甲一下子扎破自己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