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有驚無險
2024-05-04 06:04:26
作者: 清之
「你帶我去哪裡?」朝陽跟在由黔的後面,天色越來越黑,朝陽有些開始慌張起來。
由黔會飛,自然可以輕輕鬆鬆將朝陽從洞裡面給救出來。
他原本說的是帶朝陽回家,朝陽相信之後,便一路跟隨他來到了這裡。
四周都是樹林,朝陽感覺越來越找不到方向,離山洞似乎也越來越遠。
朝陽終於感受到一點害怕。
「帶你回家啊。」由黔撲騰著翅膀飛在前面,朝陽便跟在由黔的後面,兩個一前一後的在樹林裡穿梭。
由黔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倒是朝陽,因為天冷,打了好幾個哈欠。
她本來全身就包裹著一塊樹皮,腿上全部裸露在外面,剛剛冬天過去,雖然白天已經很是溫暖,到了夜晚,如若一直在外面,還是能夠感受到寒冷。
朝陽本來掉進洞裡,身上就已經擦壞了好多地方,現在看起來更加的楚楚可憐。
她現在一心想著回家,鄭安安一定很是擔心自己,朝陽想到便覺得愧疚。
也不知道她一個人做木棚會不會吃力,原本想著幫安安的忙,最後還是倒添麻煩。
「還有多久?」朝陽怯生生的問道。
由黔轉過頭看了一眼朝陽,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冷落了她,看這樣子,朝陽是冷壞了。
他毛髮多,又常年在黑夜裡穿梭,自然最不畏懼的就是寒冷。
由黔倒過頭飛到朝陽的面前。
「沒有多久了,就在前面。」由黔說話溫和多了,他也擔心照樣忽然耍賴不走,這半路上由黔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萬一驚動了多鐸他們,那自己豈不是要命喪今天。
想到多鐸,由黔就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寒顫。
那日多鐸來樹爺爺這裡找麻煩,就不過輕輕一伸手,若不是求爺爺及時相救,自己那個時候就不在了。
朝陽怯生生的盯了由黔一眼,果然不敢再繼續走下去了。
由黔心裡一陣苦悶,覺得怎麼自己想到什麼就來什麼。還真是一個烏鴉嘴,他現在想拍一下自己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什麼。
「朝陽。」由黔見到朝陽不走,自己又不能一個人回去交差,樹爺爺一定會不開心,這麼一點事情都做不好。
他喊了一聲朝陽的名字,語氣比方才慎重了許多。
「嗯?」朝陽看著由黔,她現在都不清楚面前這只會飛的東西到底是好的還是壞的。
他救了自己,又把自己往不熟悉的地方帶,朝陽都覺得茫然。
「我們是不是朋友?」由黔對著朝陽問道,黑夜當中,由黔一雙綠色的眼睛看著朝陽的時候,竟然有些滲人。
好在朝陽涉世未深,對待這些東西不算恐懼。
她只會對自己經歷過的事情覺得害怕,比如上一回被獅身異獸襲擊,這個經歷讓朝陽到現在對不認識的異獸都充滿了不信任感。
由黔也是因為它主動救了朝陽,況且朝陽那個時候孤身一人,一心想著早點回到鄭安安那裡。便信了由黔,一路跟來了這裡。
這回朝陽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朋友?」朝陽歪著腦袋,顯然沒有想到,由黔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朝陽腦海里浮現出今天鄭安安對自己說的話。
朋友就是讓自己覺得開心的。朝陽還真認真思考了一下。
由黔救了自己,她很開心,可是他帶自己來了這裡,朝陽為此覺得很是害怕。
朝陽有些糾結,一時間沒有回答。
「是吧。」朝陽慢騰騰的回答道,她說話極其沒有底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得上說了真話。
現在的朝陽,一心只想快點回去。
她越是見不到鄭安安,就越覺得不安心。
「我救你出來,如果是為了害你,何苦多此一舉?」由黔見到朝陽一直不願意走,索性也停在原地,開始對朝陽說起了大道理。
眼見著馬上就要到樹爺爺那裡了,忽然朝陽不願意走了,由黔才覺得可惜。
「也對。」朝陽想了想,覺得由黔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我肯定是帶你回去啊,要不然我能夠帶你到哪裡去。」見到朝陽有一點動搖之後,由黔趁熱打鐵,繼續忽悠下去。
「你掉的洞離你說的那裡很遠,天又黑,我們不能走小路,就只有繞著走嘛。」由黔胡說八道,反正朝陽什麼也不懂。
朝陽終於被由黔給說服,腳上也開始有了動作。
「你累了沒有?」由黔對著朝陽問道,他生怕朝陽又忽然來一次。
還不如自己背著朝陽,一下子就飛到了樹爺爺那裡。
「沒有。」朝陽十分乖巧的搖了搖頭。
「我背你。」由黔將翅膀掃在地上,然後讓朝陽可以踩在自己的翅膀上,當作梯子上到他背上。
「不用。」朝陽往後面退了兩步,她也怕拿到了由黔。
「沒事,這樣快一點,你也可以早點到家見到你朋友。」由黔知道朝陽的心思,對著她繼續勸道。
最後終於還是把朝陽打動,點了點頭,便坐到了由黔的背上。
「啊!」由黔剛要起身飛動翅膀,忽然一陣藍光快速閃過,由黔的左邊翅膀受傷,鮮血滴落下來。
因為太過疼痛,由黔再也忍不住,開始叫了起來。
他飛不動,只得停在了原地。
朝陽也被聲音給驚擾到,回頭一看,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恐慌到了驚喜。
「小多!」她一邊喊了一聲,一邊準備起身下來。
多鐸和林海商量完之後,決定獨自跑來找谷肆要回朝陽,順便問清楚谷肆究竟要做什麼,留下林海照顧鄭安安。
不得已之下,多鐸使用幻術將鄭安安給迷暈了過去,林海便帶著鄭安安回到了林海的巢穴。
等著多鐸帶回朝陽,幾個一起團聚。
這不,多鐸剛走到一半,就在路上看到了由黔和朝陽。
「我在。」多鐸淡然的說了一聲,見到朝陽起身,連忙快步走來,將她接到了自己的背上。
如今多鐸已經長大了許多,與成年的榷獸差不多大小。
「小多小多。」朝陽看到多鐸開心極了,抱著多鐸怎麼甩也甩不掉。
多鐸現在沒空去管朝陽,當務之急是要搞懂谷肆和由黔這兩個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由黔!」多鐸喊了由黔一聲,見到是多鐸,由黔本來就害怕他。這會兒忍著痛,他也立馬起身準備舞動翅膀快點逃跑。
多鐸還以為由黔沒有這個膽量,見到由黔要跑,多鐸立馬追了上去。
由黔會飛,多鐸就算是恢復了全部的能量,也無法跟由黔比速度,榷獸的速度與敏銳度是與生俱來的好。
就算是再厲害的異獸,它也有自己的弱項。
眼見著差距越來越大,多鐸又害怕騎在自己背上的朝陽會出什麼危險,腳步放慢了許多。
他揮舞著手,又是一道藍光閃過。
這一次,由黔長了一個心眼,輕輕鬆鬆給躲了過去,那道藍光打在了樹上,一棵粗壯的樹瞬間成了兩半。
「小多,小多。」看到多鐸一邊追趕由黔,一邊還在攻擊他,朝陽一直十分急促的喊他。
「怎麼了?」多鐸問道。
看著由黔發了瘋的往前面飛,就是翅膀上的傷口都沒有影響到他的速度。
多鐸知道這一次是追不到了,只能等下一次再說,驚擾了谷肆也不好,多鐸現在的能力壓根沒有辦法與谷肆抗衡。
多鐸停了下來,任由由黔離自己越來越遠,直到離開了自己的視線以外。
「由黔是好異獸,你不要攻擊他。」沒有想到,朝陽竟然還為由黔說話。
「為什麼?」多鐸皺了皺眉頭,無法理解朝陽的做法。
「因為由黔是我的好朋友啊。」朝陽天真的說道。
多鐸回過頭往林海山洞的方向走去。
「你知道什麼是朋友嘛。」多鐸覺得有些好笑,朝陽字都認不全,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這個詞。
「我知道,安安跟我說過。」朝陽語氣顯得有些得意,就好像知道朋友是什麼意思,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安安擔心死你了。」提到了鄭安安,多鐸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就是因為朝陽,鄭安安才這樣恐懼,上一次是這樣,這一次還是。
也不知道這個朝陽什麼時候能夠讓安安省心一點,讓大家省心一點。
「對不起。」朝陽就是明白,才催著由黔帶自己回家,聽到多鐸親口說,朝陽更覺得愧疚,低著頭小聲說道。
「好了,沒事了。」多鐸最討厭的就是雌性哭泣,尤其是朝陽哭了之後,萬一鄭安安覺得是自己欺負了朝陽。
上一回的事情,同樣給多鐸留了一個心眼。
「哎。」多鐸與朝陽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多鐸喊了朝陽一聲。
「啊?」朝陽疑惑的答道。
「鄭安安怎麼跟你說,朋友是什麼的?」多鐸有點好奇,自己在安安心裡的定位。
「就是會讓你覺得開心的啊,安安說,我,你,都是。」朝陽如實說道。
「我?我和她是朋友?」多鐸停頓了一會兒,繼續問道。
「對。」朝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