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發燒
2024-05-04 06:03:08
作者: 清之
異世的冬日太悠長了,這偶爾暖和放晴的日子裡,都讓安安每每有種春天就要來到的錯覺。但似乎是要打破她的幻想般的,清晨里還明晃晃的晴天裡,午時已是層層烏雲。叫鄭安安醒來之時,都以為自己竟一覺睡到了傍晚。
「小多?」鄭安安推了推身側的多鐸,他闔著眼,眉頭緊鎖,「嘖,看來又在打坐了。」鄭安安罷手,起身走至洞外觀測天氣,卻辨不出來是什麼時辰,撓了撓頭,看來今兒個真是睡懵了。
這幾日裡鄭安安醒來都是接近晌午,於是久而久之,小多隨著她都養成了不吃早飯的壞習慣,每每一覺睡到正午,餓到不行再起來胡吃海喝一餐。
這樣想想也不知道小多這個尚在長身子的幼獸跟著自己這麼不規律的生活會不會營養不良,鄭安安搖了搖腦袋,看來自己若是在地球上將來結婚生子肯定是個不稱職的媽媽,也是委屈小多了。
摸了摸肚子,話說今天倒也不怎麼餓,難道是起早了?鄭安安更是有些懵了,這有太陽的日子倒還好說,能照著太陽的高度和影子偏移的方向大小估摸出個大概時辰了,而這陰天裡倒是沒法子了,只能憑著這生物所有的特性,餓了便吃,困了便睡來辦了。
鄭安安甚至覺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拋卻了那些個電子產品,天天不忙於生計倒也沒個憂愁,日子無非就是打打獵吃飯睡覺,說不定日子長了,自己便真的返祖咯。
「阿嚏!」猛然一股冷風灌了進來,鄭安安猛的抖了一哆嗦,「阿——嚏——」,喘了口氣,心道真是難得,莫非那地球上哪個傢伙終於想起她來了?正是嘆了口氣,有一個「阿嚏!」接踵而來……
我去,不會這麼倒霉吧?鄭安安摸了摸自個兒的腦袋,還好沒發燒,不過這大雪天兒都沒感冒的人兒,這幾日吹了吹冷風倒是不行了,真是老來多病!看來啊,還是這自從下雪以後動彈的少了,免疫力也大不如前咯。
鄭安安沒把這當回事兒,畢竟這種小感冒,往常在地球上悶頭蓋著被子狠狠睡一覺就沒事兒了。於是,鄭安安揩了揩鼻涕,扭頭走至石床邊兒,給小多攏了攏被子,便又鑽進被窩兒里了。
許是鼻塞,不久便傳來「呼嚕呼嚕」的鼾聲,而唇角也乾的裂開了皮。
「嗚?」小多日常運功恢復完,睜開雙眼,肚子早已經餓扁了,正想著看看安安做了些什麼好吃的,入眼卻是睡的正酣的安安。正是個懶婆娘!小多正要拱拱安安喚她起來之時,才發覺安安似乎不太舒服,眉頭緊鎖,嘴微微張著,甚至臉蛋兒都有些紅撲撲的。
「嗚——」小多有些焦急了,舔舐著安安的臉頰,有些發燙,雌性看來是發熱了,這可怎麼辦,要知道在這異世里,發熱可是會輕易要了命的,他記得他小時候也害過一次熱,腦袋脹得昏沉,還是他阿娘請了族內熟練的澤卡老人放了些血才僥倖降了溫,活了下來。
這雌性……可怎麼著?自己可沒什麼放血的經驗啊!再說他還捨不得給他的寶貝雌性放血呢,她那麼嬌弱,萬一一不小心失血過多,那豈不是更得不償失!
怎麼辦呢!多鐸此刻簡直是如熱鍋上的螞蟻,但他知道這安安是發熱那需得給她降降溫才是!對!降溫!多鐸像是突然開了竅,狂奔至那個儲藏獵物雜物的洞裡,那裡有從洞頂雪剛剛融化留下的冰水,小多銜了個安安平日裡用的小碗,蹲在那雪水的下方,一滴一滴的接著。
洞頂的水本來是凍結的,前幾日突然放晴因而有了融化的趨向,但是這流速實在是太慢了!小多候了好大一會兒,仍才接了那么半碗,不行,安安那邊情況不太好,小多想起安安時不時從胸前的兜里掏出幾塊擦拭的帕子之類的玩意兒,於是忙銜著那半碗冰水,穩穩噹噹的跑到安安身前,又將水放在石床邊,深呼一口氣,趴在安安身上……
「咳——小……多?」感受到身上的重量,鄭安安輕咳了一聲,眯著眼睛見是小多又安心的閉上,「熱……下去……」良久又呢喃道。
多鐸呼吸一促,強壓腹中升起的燥熱,吐了一口氣,方才俯身下去,解開安安的衣襟將小帕子叼了出來……
「呼呼呼——」小多一面急促地吐著氣,一面兒又用爪子將那帕子丟進那碗冰水裡揉著。掌間傳來的冰意漸漸讓他躁動的心平穩了些,於是拿著爪子勾起那個小帕子敷在安安的額頭上……
「嘶——」鄭安安被額頭這突如其來的冰意刺激的輕顫了一下,轉而眉頭漸漸舒緩開來,腦袋也不那麼昏沉了,朦朦朧朧間一滴一滴的水輕輕滴在她的乾涸的唇上,鄭安安下意識的抿了抿嘴,隨後又安逸的睡去。
小多叼著平日裡安安用的勺子,見安安嘴角已是濕潤了些,於是放下勺子,伸著爪子將她額頭上的帕子翻了個面兒,便又銜著小碗跑到儲藏洞裡接冰水。
這樣如此反覆幾次下來,已是折騰到了天黑,多鐸望著安安平和的睡容,伸出爪子將那塊帕子勾了下來,又拿臉貼了貼鄭安安的手背,已然沒有之前那般灼熱,想來已是降下溫了,心下大安舒了口氣,靜靜的候在她的身側,不知不覺也淺淺的睡去……
於是這兩個就這樣昏昏沉沉的睡到半夜裡,直到餓意鋪天蓋地的襲來,鄭安安睜了眼,洞裡一片黑漆漆的,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身側,熱乎乎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心裡瞬間安定,看著外面這光景,倒是嚇了一跳,自個兒竟睡了這麼長時間!
「咕嚕嚕——」
鄭安安摸了摸肚子,嘖,也是委屈你了,轉而依稀記得睡朦朧間,小多一直拿冰帕子擦拭自己的額頭,看來這小崽子是照顧了自己很久呢,這樣想著才發覺醒來倒是沒睡時那般頭昏腦漲了。
眉梢眼角都蓄滿了溫暖,俯身摸索著,觸到那個小傢伙,愛憐的輕輕划過他的鱗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