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哀聲

  葉楓睜眼，瞥了一眼棋盤上的局勢，懶洋洋的推子：「將軍！」

  吳瀟瀟反應飛快，馬上反擊。

  葉楓一咕嚕坐起來，跟兩個老頭子下棋，兩人走一步都要思考小半天，早就下的他昏昏欲睡了，現在好不容易來了一個走快棋的。

  兩人你來我往，不過五手棋，吳瀟瀟就被葉楓殺的丟盔卸甲，老將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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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瀟瀟一雙大眼睛瞪著棋盤，氣呼呼盯著葉楓，小臉蛋漲得通紅。

  葉楓卻是不管那麼多，直接伸手：「拿錢拿錢！」

  陳清風和吳啟山兩人一臉鬱悶的掏錢，就在這時，葉楓的電話響了起來，秦菲菲打來的語音電話，葉楓一邊收錢，一邊接起電話。

  葉楓臉上笑容逐漸收斂，微微點頭：「好，我知道了。」

  「嗯，我會到場的。」

  簡單幾句，葉楓掛斷了電話。

  保安室的氣氛安靜下來，陳清風正要開口詢問，自己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陳清風接過電話，同樣陷入了沉默。

  一旁吳啟山看看沉默兩人，心中好奇，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葉楓看了一眼陳清風，開口道：「秦老走了。」

  陳清風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葉楓竟會先他一步收到消息，不過隨即釋然，微微點頭：「我也受到了同樣的消息，秦正海那老小子走了，想不到啊，活蹦亂跳的老小子，說沒就沒了。」

  「是國手醫聖，秦正海？」

  吳啟山恍然，感嘆一聲，一時間怔在原地，不覺竟紅了眼睛：「老秦他……說走就走了？」

  「今晚八點，秦家別墅，我準備去弔唁一下。」

  陳清風開口，目光看向吳啟山，吳啟山也嚴肅點頭。

  「秦正海這老小子一生行善，懸壺濟世，應該的，應該的！」

  吳啟山點頭，看向吳瀟瀟，開口道：「我們先回去了，收拾一下，晚上去送老秦最後一程！」

  吳瀟瀟心裡不服氣，卻還是乖巧的跟著吳啟山一起離開。

  眼看吳啟山和陳清風兩人相繼離開，葉楓也有些驚訝，他早知秦正海一生懸壺濟世影響力極大，卻沒想到吳啟山這個來自京都身份顯赫的大人物對秦正海竟也如此敬重。

  點上一根白塔山，葉楓心中也不免唏噓，人死如燈滅，望秦老一路走好吧……

  當天下午，魔都防空警報悲鳴，新聞播報上來回播報醫學泰斗秦老，秦正海壽終正寢的消息，華夏上下舉國悲痛。

  京都，五老胡同內一家小酒館，門外赫然出現十幾個西裝革履，目光警惕的東海保鏢，目光犀利警惕，不斷在四周逡巡。

  對出入小酒館的普通市民卻視而不見，這些市井小民免不了好奇打量一番幾個保鏢，對於這種生活中罕見的景象品頭論足一番。

  酒館內，三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子坐在大廳臨窗的位置，自斟自飲，靜默無言。

  良久，一人開口：「老吳呢？」

  「那老小子現在身在魔都，今晚能親自送老秦一程。」

  「唉……老秦啊，想當年，大家都是扛著槍桿子，拿著傢伙沖在前面，只有這個老秦，手無縛雞之力硬是沖在一線，把一個個重傷的老夥計槍林彈雨里撈回來！」

  一頭髮稀疏，形容蒼老的老者說著說著紅了眼圈。

  「未殺一人，居功至偉！」

  「來，敬老吳一杯！」

  三人說著，將杯中酒舉起，傾倒在地。

  ……

  夕陽西斜，魔都天空燃起火雲，橘紅色光暈鋪滿了這座國際化的大都市，在冰冷混凝土上度上一層暖色，多了一絲溫暖。

  街邊行人依舊行色匆匆，往來飛快，街上車水馬龍，高峰期擁堵的公路顯得臃腫不堪。

  一身職業裝的林詩詩面帶倦容的走出辦公室，來到一樓，葉楓已經樂呵呵等候在一樓大廳了。

  林詩詩嘴角勾起一絲笑容，隨手將手包丟給葉楓，葉楓接過，樂呵呵跟在林詩詩背後，活像個小跟班，張大山等一眾工友們剛好三三兩兩下班，從工地走出。

  「看看林總和林總男人！」

  「嘖嘖，老子要是能娶到這種極品，別說拎包了跪舔都能笑醒啊！」

  眾人看到這一幕紛紛一臉笑容，調侃幾句。

  「林總，葉先生！」

  張大山也樂呵呵上前招呼一聲，林詩詩只是點點頭，颯爽拉開車門坐上駕駛位，葉楓屁顛屁顛坐上副駕駛。

  回家路上，車上廣播響起，幾個頻道都在播報秦正海秦老去世的消息。

  「今天上午，國醫秦正海老人於魔都家中壽終正寢，享年一百零九歲。」

  「秦正海老人二十歲以醫療兵的身份入伍從戎，我華夏近代大小戰役都有他的身影，未殺一人，卻救死扶傷，挽救了無數華夏戰士生命！」

  「華夏建國以來，更是初心不改，懸壺濟世，此生救人無數，居功至偉。」

  ……

  一條條播報傳出，林詩詩也嘆息一聲，感嘆一句：「人生無常，三年前秦老還健步如飛，健談得很，怎麼這麼突然……」

  「老婆！你也認得老秦頭？」

  葉楓一臉驚訝的盯著林詩詩。

  林詩詩皺眉，轉瞬想到保安室里，陳清風和吳啟山兩個老頭還跟葉楓稱兄道弟也便釋然：「要不是秦老我恐怕就要胎死腹中了呢！」

  「我出生那會母親難產，秦老出手才保得母女平安，秦老還認了我當乾女兒，後來好多年，逢年過節母親都會帶著我上門拜訪，只是沒持續幾年時間，後來走動越來越少了。」

  林詩詩開著車，面帶笑容，喃喃說著：「還記得小時候爺爺就對秦老也是時分敬重，經常調侃自己只是一介草莽，秦老才是真英雄，讓我以後長大了要做像秦老一樣的英雄，不要學他。」

  葉楓眨眨眼，突然開口：「那老婆你想不想去弔唁一下，看秦老最後一眼，送他一程？」

  林詩詩搖頭，抿了抿嘴：「現在的秦家估計已經人滿為患了，我派人送了花圈過去，人就不去了吧，有些悼念不必流於形式。」

  「咳咳……」

  葉楓乾咳兩聲：「那老婆，今晚我可能要出去辦點事……」

  林詩詩臉上閃過震驚之色，瞪大眼睛盯著葉楓：「葉楓，你不會是要去參加秦老的葬禮吧！」

  葉楓乾笑點頭：「這個……老秦頭跟我也算是有些交情，算下來也是一棋友，也是一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