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花錢買命
2024-08-30 18:10:10
作者: 不經語
他看自己的眼神好溫柔,說出來的話好體貼,仿佛他跟蘇晨什麼都沒有,他的心裡全心全意只有自己,一瞬間,簡寧又被他的聲音和溫柔的樣子蠱惑住了。
突然發現自己根本捨不得離開他,還是好喜歡他,那種矛盾的感覺惹得心裡好難受,似有一團亂麻噎在了喉頭,堵得喘不上氣來,於是它們就順著鼻子和眼眶通通跑,眼淚鼻涕一把一把的往外掉。
簡寧沉默著,不知道跟他說點什麼好。
慕時琛以為她是在為剛剛簡家發生的事情難過,所以拿了紙耐心地替她擦眼淚:「別傷心,為他們那樣的人不值得。不是還有我嗎,有我一個人就夠了。只要我愛你,對你好,其他人都不重要。」
簡寧想問問他,那蘇晨呢?你這麼跟我說,蘇晨那邊怎麼辦?面對蘇晨的時候,你又是怎麼跟她說的?
但是她問不出口。她不想聽到慕時琛兩面三刀的回答,也不想自取其辱。
慕時琛開車,她就靠在座位上發呆,一路沉默回到了家裡。
晚飯隨便吃了點,躺在床上之後,慕時琛緊緊把她抱在懷裡。
兩人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親熱,聞著她身上和頭髮上的香味,慕時琛有些壓抑不住自己的衝動。但考慮她的身體,他還是沒有做出點什麼。一晚上就這樣沉默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慕時琛準時起來準備上班,臨下樓之前他問簡寧今天有什麼打算,想做點什麼。
簡寧如實說她想出一趟門,順便把從金秀娜那裡打聽到的消息跟他解釋了一下。
「你一個人去多不安全,不如再等等吧,等我今天把事情處理一下,明天陪你一起。」
一個人在家實在太無聊了,又容易胡思亂想,又容易無事生非。簡寧不想讓自己變成那個樣子。
於是她說:「不必了。我就是去看看而已,未必能調查到什麼線索。你忙你的吧。」
慕時琛仍舊不放心,「我讓司機送你過去。有他陪著你我好歹也放心一點。手機充好電,不要關機,有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高速上走了三個多小時才到達目的地。他們今天要去的地方是一個叫梧桐縣的小縣城。風景挺好,但經濟不怎麼發達。
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找到當初那個旅館,居然跟20多年前報紙上拍的也沒太大變化。
簡寧去辦理了入住,然後跟老闆打聽當年父母出的事,問他還記不記得那件事情。當年的老闆已經退休了,現在把旅館傳給他的兒子。年輕人當然不記得那件事情,而且就算記得也肯定沒有線索遺留了,所以今天除了看風景,肯定調查不出什麼想要的。
吃完午飯,簡寧無所事事的圍著旅館轉了一圈,然後決定出去走走。
正在她路過前台的時候,旅館老闆的兒子告訴了她一個消息:「簡小姐是吧,剛剛有個人過來找你。留了個地址說讓你去赴約。這是地址,他人已經先過去了。吶,正準備上去轉達,你就下來了,直接交給你吧。」
說著,他把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遞給了簡寧。
第一次到這個地方來,人生地不熟的,怎麼可能才剛過來就有人約她呢?簡寧覺得很奇怪。
看了看地址,她問老闆:「是誰約我?給地址的人男的女的?長什麼樣子,你還記得嗎?」
老闆回憶了一下說:「是一個男的,長得高高的,看不出來年紀,戴個墨鏡。不是你朋友嗎?」
他說的太抽象了,簡寧猜不出來是誰,「有沒有留電話號碼什麼的?」
老闆說沒有:「給了一張紙條就走了。」
雖然覺得很奇怪,但也壓抑不住內心的好奇,萬一有意外發現呢?簡寧還是決定前去看看。
司機開了一路的車,現在很累,簡寧決定讓他休息一下,自己騎共享單車過去。
騎車不到20分鐘,紙條的地址到了。那地方環境很漂亮,但略顯偏僻,面前是一棟白色的洋房,洋房有著生鏽的鐵柵欄,但沒有落鎖。
簡寧覺得很奇怪,什麼樣的人會把她約到這種地方來?這房子跟當年父母出事有沒有聯繫?
車停在門口,她朝裡面走了進去。卻不想,一個巨大的陰謀正在裡面等著她。
昨天跟簡家不歡而散,被慕時琛接走以後,簡家一家人氣得晚飯都沒吃。簡菲更是埋怨父母無能,氣得換了套衣服就衝出家門出去找朋友聚會去了。
因為簡寧這個共同的敵人,簡菲現在跟蘇晨走得很近。蘇晨介紹的主編回絕了要買她視頻的事,說因為慕時琛不是流量明星,大多數網友對這種豪門家族間的夫妻矛盾不感興趣,加上慕家不好得罪,所以打消了她把視頻賣給其他媒體的念頭。
簡菲被數件不如意的事壓在一起,弄得快抑鬱了,約蘇晨出來把情況反映給了蘇晨。
料想她約自己必沒好事,蘇晨同時約了慕晚晚,三人一起在985坐下喝酒。
講到今天的事情,簡菲氣的咬牙切齒,好在慕晚晚和蘇晨都表示非常理解她。
在三人眼裡,這個出神低微的簡寧,長得一般,身材一般,智商一般,性格更是差勁,也不知道慕時琛中了什麼邪,偏偏對她那麼寵愛有加,各方面都護著她,著實叫人生氣。
看簡菲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暫時也沒什麼有出息的打算,慕晚晚問她:「這麼欺負你們一家,難道你就這樣放過她了?就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忍氣吞聲,任由他作威作福?姐姐當得也太窩囊了。」
簡菲說:「那我能怎麼辦呢?有慕時琛護著她,我連慕家的大門都進不去,我也不想窩囊,但除了跟她硬拼,現在能拿她怎麼辦?」
慕晚晚巴不得有個人幫忙出面替他解決了慕時琛,哪怕不能解決,隔三差五讓他不得安生也是好的。
於是她給簡菲出主意:「進不去慕家的門就不進唄,我就不信她還能一輩子不出來。總有慕時琛照顧不到她的時候,總有她一個人落單的時候。如果菲姐願意,我可以提供點內幕消息給你。辦大事就要夠心狠手辣,做事得斬草除根。這次你得到機會,下手利落一點,狠狠給她個致命一擊,讓她知道知道你的厲害。一輩子且長著呢,你今年才二十四,咱們總不能一直被一個傻瓜欺負著吧?」
簡菲現在可以說是一無所有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對簡寧根本沒在怕的。
見有這麼得天獨厚的兩個人幫自己,她惡狠狠的說:「當然。我以後再也不會婦人之仁了!只要讓我抓到機會,一定狠狠的教訓她!那以後就多麻煩蘇晨姐和晚晚了。有她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看我怎麼切掉她的狐狸尾巴!」
於是,今天簡寧獨自一個人出門的消息就被簡菲給知道了。
還是上次那幾個人,簡菲找到他們,談妥價格,火速帶領幾個人跟著簡寧來到了小縣城。
躲在暗處親眼看著她辦了入住,進旅館呆了幾個小時,眾人在附近踩好點,準備好作戰計劃,然後下套讓簡寧過去。
簡菲吃准了簡寧想找線索的心理,料定她一定會來,於是幾人就在洋房裡面等。這不就真的上門來了嗎。
簡寧把門推開,還沒看清房間裡的布局,哐一聲,房門就被人給關上了。
她下意識回頭一看,門口站著兩個彪形大漢,臉上都帶著墨鏡,看不清楚真實面容。二人把大門一鎖,房間裡緊接著亮起了燈光,又兩個胖瘦不一的男人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
四人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朝簡寧圍了過去,簡寧意識到事情不妥,知道自己今天要遭殃,但強裝鎮定,穩住自己聲音冷沉地質問他們。
「你們是誰?叫我過來做什麼?你們想幹什麼?」
因為上一次行動失敗,幾個人擔驚受怕了好幾天,原本商量好的錢財也只拿到三分之一,所以對簡寧意見很大。這次無論如何不會再失手了。
嬉皮笑臉看著她,打頭的一個男人說:「簡寧是吧?找你找的好辛苦,今天終於又見到你了。廢話不多說,還記得我們嗎?上次就說有人花錢買你的命,結果命大讓你給逃掉了,今天就沒這麼巧了。你看看,周圍荒郊野嶺的,沒一個認識的人,不好意思,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他這麼一說,簡寧想起來上次被人拖上麵包車的事情。原來就是他們!
這些人一看就來者不善,而且語氣很毒,他說得沒錯,現在荒郊野嶺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今天怕是自己真的凶多吉少。
但她不甘心就這麼任人宰割,於是輕描淡寫反問:「有人花錢買我的命?幾位大哥看起來也不像是不講理的人,就算讓我死也得死個明白吧。能告訴我到底是誰要這麼做嗎?」
男人說:「當然不能。這是我們和客戶之間的約定,雖然這個行業不光彩,但基本的職業道德還是要有的,不然以後還怎麼繼續在圈裡混?不過有些話你說的沒錯,我們確實不是不講理的人。只要你乖乖配合,降低我們工作的難度,我保證給你個痛快,讓你舒舒服服的上路,不讓你難受。」
在簡寧的認知里,活到目前為止,她最大的敵人就是簡家一家,難不成就因為昨天說要調查父母出事的原因,他們害怕了,這就著急滅自己的口?
但也不排除還有蘇晨那個潛在的威脅。
沒想到她們對自己恨到了這種程度,這麼拿自己當根蔥,為了維護利益,又花錢又這麼冒險的事情都敢做。
雖說有時候會對生活感到失望,覺得找不到活下去的意義,但誰也沒有嚴重到真正想死的地步。尤其是在這樣惡劣的環境裡,求生和掙扎是每個人的本能。
看著一步步靠近的陌生男人們,簡寧強裝鎮定,開始給自己找活路:「不知道背後的人花了多少錢給各位想要買我。如果你們單純是為了錢,建議不要著急下手,或許我們可以談談。」
「談談?什麼意思?」
簡寧說:「既然有人可以花錢買命,我也可以花錢救命。如果你們單純為了賺錢,當然是挑錢多又低風險的那個掙比較好。我的意思是,我願意出比她更多的錢,而且不讓你們做任何錯事來發財,各位說是不是值得談談?」
一聽到簡寧要跟他們談價格,而且出得比簡菲更多,幾人眼裡都冒出來亮眼的光芒。
「你很有錢嗎?想要花錢保自己?也不是不行。說說看,你能給我們每個兄弟最多拿多少。」
簡寧反問:「不知道各位大哥現在能拿多少。我的錢沒在自己手裡,都在基金會裡存著呢。你們給我一個具體的參考價格,好讓我取錢出來的時候能跟人家說個准數。」
幾人互相對望一眼,似乎在考慮她話裡面的可行性。
畢竟冒著巨大的風險做這一行,為的就是賺錢。假如她真的說到做到,能給比現在僱主價格更高的價格。等拿到錢,再替僱主把她解決,不僅不違背職業道德,又可以一下獲得兩份酬勞。何樂而不為呢?
兩位小弟往大哥身邊靠了靠,幾人腦袋擠在一起商量了大概的價格,然後為首的老大告訴簡寧:「100萬。我們現在能拿到的酬勞是100萬。如果你能在一個小時內給我們出到五倍的價格。我們就放了你。」
對方還挺捨得。為了買她這樣一個人的命,竟然願意花100萬。
簡寧笑了一下說:「我很樂意花500萬買自己條命,但一個小時肯定不行。如果你們足夠了解我,就知道我是從南城過來的,我的財產都在南城。就算用時速140的速度趕過來,最快也要兩個半小時。這樣吧,給我三個小時的時間。500萬,說到做到,一分不少送到各位手上,就三個小時而已,怎麼樣?」
簡寧在賭。賭慕時琛夠有情有義,不至於為了五百萬棄她於不顧。
但也說不好,畢竟五百萬呢。用嘴說出來輕輕鬆鬆,真金白銀往外拿,她都想像不出來得裝多少箱子。
幾人互相對望了一下,似乎在質疑她的話。
但500萬的誘惑實在太大,足夠這四個人幹完這一筆,後半生衣食無憂的。也就區區三個小時時間而已,完全可以賭一賭。
於是老大把幾個兄弟叫到一起,一陣商量,找了個搪塞簡菲的藉口,偷偷答應了下來。
「警告你啊,別跟我們耍花樣。說三個小時就三個小時,遲一秒都不行。你敢耍我們,或者是故意拖延時間。」他把雙手抱拳,十指交叉在一起,咔咔嚓嚓扭了一幾下,用一種威脅的口吻說。「哥兒幾個肯定保證,讓你接下來的日子過得精彩絕倫。」
幾個人都人高馬大的,簡寧一個弱女子不是他們的對手,她也不想受皮肉之苦,於是態度很好的說:「大哥放心,我還不想死,所以肯定不會耍花樣。謝謝各位大哥給我機會,那我現在就打電話。」
手機放了擴音,幾個人手拿鐵棍把簡寧圍在中間,一眼不眨地看著她打電話。
這種關鍵時刻,除了慕時琛還能打給誰呢,祈禱他沒有在忙,能及時接到電話吧。
似乎是祈禱發生了作用,慕時琛還真是準時接起了電話。
看到簡寧主動打電話過來,慕時琛放下手裡的工作,語氣開心的接了起來:「喂,到了沒有?累不累?那邊怎麼樣?」
簡寧不敢跟他多做寒暄,怕別人從對話里聽出貓膩,於是假裝慕時琛是她的基金經理,上來就直說:「到了,我打算在梧桐縣多待幾天。不是在你那裡存了500萬基金理財嗎,今天就幫我取出來吧,我要用,麻煩你了。接完電話請立刻給我送過來,謝謝。」
慕時琛聽得有點莫名。簡寧這是打錯電話了嗎?存了500萬基金理財?現在給她送過去?她這是在說什麼?
正要反問她這話什麼意思,簡寧電話那邊咳了一下:「具體有什麼用途你就不用管了,利率什麼的我也不在乎,就是要立刻取錢。給你三個小時,只許少不許多,請準時送過來。地址待會我發給你。麻煩快點,謝謝。」
說著,她在大家的注視下掛斷了電話。
慕時琛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被切斷的通話界面,想了幾秒,摁內線電話叫剛上任的助理進來。
「給你一個名字,一個電話號碼,兩分鐘之內給我查到她名下所有的財產。包括各種投資理財,所有的,快去。」
心裡隱隱覺得不安,他在想簡寧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為什麼她要說這麼莫名其妙的話?
再也沒有心情繼續工作了,吩咐完助理,他關掉電腦,收起文件,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站了起來。
在辦公室等了不到兩分鐘,助理匆匆推門進來:「報告慕總,我已經查過了您剛剛說的那個名字,名下沒有任何財產,也沒有任何投資理財。什麼都沒有。」
慕時琛瞬間皺起了眉毛,跟助理再確認一遍:「你確定沒有弄錯名字,查清楚了?」
助理把筆記本電腦也拿了進來,聞言把屏幕對過去轉過去給慕時琛看:「您看。這是我用專業軟體查的。要不您再確認一下?」
慕時琛把電腦接過去,再次確認了簡寧的名字,電話,身份證號碼。
確實是她沒錯。名下根本沒有財產。那她怎麼會打電話跟自己說要500萬,而且還三個小時只許少不許多呢?難道真的遇到危險了?司機呢?不是說了讓司機跟她一起的嗎!難道她又不聽話,一個人跑到那鬼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