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她可不是花瓶

  有了晚宴上的一通鬧騰，慕時琛是徹底不願意再收購沈自酌的衛浴公司了。

  就為蘇晨跟他有瓜葛，哪怕沈自酌再沒有下限的降低條件，他也不會再考慮跟他合作。

  星輝衛浴公司已經成立了起來，不可能不往下推進。不收購沈自酌的公司，自然要考慮跟其他公司合作。所以慕時琛未來幾天需要出差，考察另外兩家跟他有意向合作的公司。

  第二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簡寧聽說他要出門幾天，不免吃了一驚。

  慕時琛跟簡寧解釋：「我的腿需要定期檢查。北城的一位專家對我的情況比較了解，需要去北城住院幾天。我不在家的這幾天你要老老實實在家呆著，不要出去惹事。」

  那可太好不過了，他出門了，自己也可以去公司大展拳腳了，簡寧忙不迭答應：「寧寧會乖的，老公放心，寧寧保證不惹麻煩。」

  吃完早飯，慕時琛便領著管家出了門。

  簡寧跟李姐兩個人呆在家裡，不消片刻，簡寧就跟李姐說：「寧寧去遊樂場了，晚飯時間準時回來。李姐不用擔心，寧寧已經習慣了，不會亂出去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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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姐不是簡寧的對手，根本管不了這位主子，只能擔心地說，「我還是陪少奶奶一起去吧。」

  簡寧說：「不用。你在家給我多烤兩個蛋糕等晚上我回來吃。寧寧說了保證不亂跑就不亂跑，老公都答應讓我去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就這樣，她也順利的出了慕家大門。

  一出大門就給沈佳騰打電話，沈佳騰問她：「你一個人出來的？那麼遠不好打車，等我去接你吧。」

  簡寧別墅前面的馬路上走了十幾分鐘，沈佳騰駕車趕到。

  上車，簡寧先跟他道歉：「對不起，昨天的事情委屈你了。沒生我氣吧？」

  沈佳騰跟慕時琛一起這麼多年了，還不了解他的脾氣？無所謂對簡寧笑笑說：「沒關係，倒是你，回去他沒為難你吧？」

  簡寧說：「沒有。他這個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說說而已。今天我們要去做什麼？」

  沈佳騰嘆了口氣，手在方向盤上拍了拍，沒好氣說：「待會送你去我堂弟那兒，一個破餐廳，一天到晚又不盈利，事情還多，非要我幫忙出主意，提高營業額。哪有那個時間管他的破事。你去那兒呆兩天幫他瞅瞅，能想主意就想，想不出來拉倒。反正我出了人，盡心盡力了，剩下的看他自己造化。」

  慕時琛出差，幾家公司的事情落到沈佳騰一個人頭上，頗有些分身乏術。

  把簡寧送去了沈佳彥餐廳，看大哥一大早就約自己見面，身邊還跟了個美女，沈佳彥眉開眼笑：「喲，今天這什麼好日子？不但大哥大駕光臨還帶一位美女來參觀，美女是大哥的還是給我帶的？」

  不知道是不是老爺子年輕時倜儻慣了，基因遺傳，感覺沈家的男人個個都是情種。

  就差直接上手來抱簡寧了，沈佳騰一巴掌拍開他手：「死遠點。這是老子給你請來的專家，技術人才，不是什麼往門口一杵只會說歡迎光臨的花瓶。敢惹她，把她嚇跑，你餐廳徹底沒活路了不要再找我哭。」

  沒想到這丫頭一副弱不禁風，年紀輕輕的樣子居然是技術人才。

  沈佳彥相信大哥的眼光，聽了這話不禁對簡寧肅然起敬：「專家好，專家好，專家姐姐好。不好意思，小弟剛剛多有冒犯，趕緊進來坐。」

  沈佳騰叮囑他：「接下去幾天專家就交給你了，給我好吃好喝好好供著。但凡有一點不尊重或者讓姐姐感到不適，小心我扒你的皮。」

  沈佳騰交代完忙自己的事情去了，簡寧穿著可愛的公主裙在餐廳來回溜達，一副很認真的樣子。

  沈佳彥跟在後面偷偷打量她。

  看這丫頭細胳膊細腿，一臉膠原蛋白，毛都沒長齊的樣子，該不會是沈佳騰新弄的相好，為了糊弄自己，故意塞過來打發他的吧？

  心裡有些擔憂，沈佳彥試著跟簡寧打聽：「專家姐姐以前做什麼的？懂餐廳運營嗎？你能幫我短時間內提高餐廳效益？」

  這算是簡寧人生中第一份正式的工作，來之前的路上沈佳騰把具體怎麼回事大致跟她說了。

  雖然不知道從何下手，但她還是挺有積極性的。

  餐廳觀摩一圈，她煞有其事地跟沈佳彥說：「別管我以前做什麼的，既然你大哥把我送到了這裡，說明我肯定能幫到你。現在，把你們的菜單拿上來給我看看。」

  沈佳彥安慰自己：畢竟自己不好過了對大哥也沒什麼好處，他應該不會壞到真弄個花瓶糊弄自己。既然已經來了，不如暫且相信她吧。

  菜單拿出去，簡寧看了看價格，是一家定位高檔的餐廳。

  每道菜的價格都在三位數往上，簡寧略算了一下，以她自己的食量，簡簡單單吃一餐下來，至少要五百塊打底。這還不加酒水消費之類的。

  如果兩個人一起吃一頓飯，稍微配些酒水飲料，至少一千往上。

  菜單合住，簡寧招呼沈佳彥：「陪我出去走走，去看看外面的地形。」

  餐廳坐落在一條不是特別精緻的商業街上。周圍一百米內有兩家便利店、藥店、服裝店、鞋店和另外幾家餐廳。

  兩條街區以外是幾家公司，簡寧問了沈佳彥，他說是 I T公司和網絡運營公司。其他的便就是很常見的街道配置：社區醫院、銀行、手機店和七七八八的生活用品店之類的。

  沈佳彥做司機，把周圍兩公里以內的地形考察了一遍，經常出沒的人群月薪大致調查了一下，做了個折中合算，二人回去。

  調查到的結果拿給沈佳彥看。沈佳彥不懂她做這些東西對自己的餐廳有什麼影響。

  不屑的看了看那個簡陋的數字，他說：「你給我看這些東西做什麼？他們的綜合工資算下來有多少跟我有什麼關係？」

  簡寧說他：「你真是大老闆當慣了，有一種何不食肉糜的感覺。你的餐廳當初選在這條街上，除了租金合適之外，就沒有考慮過潛在客戶的消費水準嗎？如果你的客戶群不夠高端，而你自己定位高端，那你註定不能成為他們的消費對象。既然這樣，從一開始你的定位就是錯的，那你還想指望盈利？根本不可能。」

  嘿。一個丫頭片子，出去大街上溜達一圈還真跟專家一樣挑起自己毛病來了？

  沈佳彥有些不服，反駁她：「照你的意思，我從一開始在這開餐廳就是個錯誤？那這幾個月我每天十幾萬的流水也不是白來的。」

  簡寧說：「不是說你在這開餐廳是個錯誤，而是你餐廳的定位有些偏高。你看看你周圍這些公司，所有的潛在客戶人均月薪也就五千塊錢左右，每天的上班時間卻長達十個小時，都是生活壓力巨大的工薪階層，月薪五千，除去房租，基本生活開銷，能用來吃飯的錢財一個月也不過一兩千塊，而你這麼高檔的餐廳一頓飯就要吃掉她們一個月的生活費，這不是叫人望而卻步嗎？」

  沈佳彥沒說話，看著簡寧示意她繼續說。簡寧說：「要我說，你就不該在這種消費水平的地方做這種華而不實的食物，你應該走中端路線，以實惠和口碑為主，走量，這樣才能把營業額提高上去。」

  沈佳彥頓時不屑了：「什麼意思？你想讓我把餐廳改成爛大街的那種飯館兒？」

  簡寧說：「可不要小瞧那種飯館。我之前有個同學，爸爸媽媽是在街邊推小推車賣宵夜的，一碗炒粉也就賣幾塊錢，你知道人家一個月營業額能有多少？」

  沈佳彥翻白眼：「撐死了不就一個月三五萬塊錢。不要拿這種小錢來跟我提。我沈少爺拉不下臉做那種不上檔次的東西。改定位是不可能的，給我想點靠譜的辦法。」

  簡寧覺得自己一腔幹勁，此時的沈佳彥就是他人生第一位客戶，想方設法把客戶服務滿意是她唯一的追求，所以這個建議沈老闆不肯答應，她就另想別的。

  接了個電話，沈佳彥需要暫時離開一趟，簡寧上網把很多目前知名的連鎖餐飲品牌都扒出來看了看發家史。研究半天，終於在沈佳彥吃飽午飯回來的時候她又想到了新辦法。

  沈佳彥個沒良心的，自己吃飽喝足了就犯困，也不管簡寧死活。

  簡寧兢兢業業的拿著自己新想到的創意跟他說，他在旁邊昏昏欲睡。

  說到一半，時值下午一點整，沈佳彥手機響了。慢騰騰摸去眼前看了一眼，他眼皮一彈，頓時一個激靈坐直身子：「大哥。」

  哦，原來是沈佳騰打電話過來了。

  忙到這個點的沈佳騰剛剛吃飯，憐香惜玉的沈佳騰第一時間想到簡寧：「處得怎麼樣？沒惹專家生氣吧？午飯吃了沒有？」

  沈佳彥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來忘記招待專家姐姐了，一邊給簡寧作揖道歉，他一邊糊弄沈佳騰：「吃了，吃著呢。不敢怠慢專家姐姐，她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倆相處得很好。」

  沈佳騰有點不太相信，告訴他：「晚上下班回去我會親自給專家打電話問你表現，想死還是想活還是看你自己。行了，就這樣，掛了。」

  被大哥這麼親自一敲打，沈佳彥立刻醒了過來，趕緊對簡寧笑臉相迎：「午飯忙得都忘記吃了，姐姐辛苦。中午想吃點什麼？我叫廚師現在給你做。」

  大約自己說的話他也沒聽進去，簡寧想了想說：「十五塊錢一份的盒飯，讓你的廚師看著做，順便給我出一份七天不重樣的菜單，吃早飯我用。」

  十五塊錢一份的盒飯？？

  沈佳彥心裡疑惑，嘴上卻不敢拒絕，打電話叫廚師做了。

  很快，簡寧一邊吃盒飯一邊研究起廚師給的菜單來。

  廚師就在對面，簡寧不讓他走，看了一會兒問他，「如果照著這個價格讓你出一份一個月不重複的菜單，你能做嗎？」

  廚師的使命是什麼？是努力發光發熱讓所有愛美食的食客都看到自己才華。

  他只怕畢生絕學不能全部展示出來，不能讓自己看起來物超所值，所以簡寧問完，他立刻信誓旦旦地說：「別說一個月，三個月都不成問題。咱們中華美食博大精深，花樣好換得很。」

  簡寧很滿意：「那好，那你就儘快給我出一份三個月不重樣的菜單，要快，明天我用。」

  廚師雖然不懂她要幹嘛，但還是領命：「好嘞，這就去辦。」

  簡寧又吩咐他：「按你現在菜單上的羅列，挑四種排列組合，三菜一湯，一大葷，一小葷，一青菜，一湯，準備兩百份備菜，明天中午我用。」

  廚師看向沈佳彥，顯然不懂這從天而降的丫頭突然跑來指手畫腳要不要服從。

  沈佳彥也不懂，以為她鐵了心要把自己餐廳改成低檔飯館，氣得眉毛一挑，預備跟她掰扯。

  簡寧抬手制止：「先別說話，讓我做個實驗，花不了你多少錢。如果明天實驗失敗這件事以後我就不提了。一千多的投入換個耳根清淨，沈老闆你划算的。」

  午飯完畢，下午一下午時間簡寧都悶在沈佳彥辦公室搗鼓自己計劃。沈佳彥看她亂七八糟計劃的心煩，接了個電話就又跑出去瀟灑去了。

  臨下班，沈佳騰給簡寧發過來慰問消息，問她第一天上班感覺如何。

  簡寧說：「除了你弟弟有些瞧不起我，不夠配合之外，其餘一切都好。不過明天我會給他驚喜的。敢瞧不起沈佳騰的眼光，明天等著被我閃瞎雙眼吧。」

  沈佳騰打電話又把沈佳彥臭罵一頓，第二天上午去餐廳，沈佳彥再見簡寧，只能一副聽天由命任她擺布的架勢。

  簡寧在廚房出入，一邊叮囑廚師把飯菜做好一點，一邊叫人認真打包，一邊準備精美的菜單和花花綠綠的飲料。

  到中午十一點，兩百份豐富美味的午飯和飲料準備好，簡寧叫人裝了車，帶著兩個服務員朝兩個街區外的公司和醫院大門走了過去。

  原來她是要把午飯免費送給在公司樓下，醫院門口，小區門口值班的保安和物業工作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