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你算什麼東西

  赫連霓裳看到這張面具就知道來人是南宮胤。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本想怒吼質問他，但是一想到脖子上架著的刀，她頓時就偃旗息鼓了。

  赫連霓裳內心滿是惶恐，她咬牙道：「是你。」

  「你想幹什麼？你深夜闖到本宮的宮殿裡，南宮胤你想做什麼？你就不怕本宮喊人，告到了皇帝的面前，讓他治你的罪嗎？」

  赫連霓裳說話的時候，身體都在發顫。

  她真是沒想到，南宮胤居然敢闖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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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胤來這裡是為來什麼？應該是為謝蓁而來吧。

  可是要她放過謝蓁，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她就不相信南宮胤敢在宮裡對她動手！

  南宮胤是真的活膩了嗎？

  南宮胤慢悠悠地收回了匕首，嗓音淡淡地道：「本王既然敢來，本王當然就不怕。赫連公主，本王今天前來這裡，只是有一個交易想要和你做一做。」

  「本宮就告訴你吧，你想要本宮放過你的王妃，絕無可能。」

  「你們夫妻兩人聯手迫害本宮，本宮不會咽下這口氣的。」

  赫連霓裳直接就道。

  南宮胤微微一笑，面具下的薄唇揚起，眼底似乎有了幾分溫度，不過卻是寒意。

  那刺骨的寒意，像是要沁入赫連霓裳的五臟六腑里。

  惶恐徒增。

  赫連霓裳不停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此時，南宮胤又說話了。

  「真有骨氣啊，本王是不是應該夸公主兩句？」

  赫連霓裳不說話。

  南宮胤的氣場強大而恐怖，令人忌憚。

  「赫連公主挺有骨氣的。」南宮胤輕笑道，「倒是和真正的赫連霓裳不同呢。」

  這一句話又拋了出來。

  當場就讓赫連霓裳整個人傻了，如同一道驚雷炸開在她的腦海，轟鳴之聲不斷，耳膜都要炸開了。

  這一瞬間，赫連霓裳的臉色變得慘白，好似蒙上了一層死灰的顏色，全身麻木而驚恐，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南宮胤的面具。

  從未有過的驚恐，猶如滔天巨浪和洪水，瘋狂地湧向她，從頭頂翻湧而來，頃刻間就把她的靈魂淹沒。

  赫連霓裳僵立在那，全身冷如雕塑，心中似有什麼漸漸倒塌的聲音。

  她猛地道：「大膽！」

  赫連霓裳低吼一聲，「你在胡說什麼？什麼叫本宮不是真正的公主？你敢污衊本宮？你在懷疑本宮的身份？你瘋了？」

  赫連霓裳故作鎮定，她刻意提高了聲音，就是想要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的心虛。

  但是南宮胤其實早就看透了她，她分明就是在害怕，在逃避。

  南宮胤眼神平靜，一個字一個字地道：「本王在說什麼，公主你心裡很清楚，假的就是假的，還是你以為你穿上了這一身皮，你就真的成了赫連霓裳了嗎？」

  南宮胤無視赫連霓裳愈發蒼白的臉色，娓娓道來。

  「如果本王沒有猜錯的話，你不是赫連霓裳。」

  「但你也的確是東海王室的公主，只不過，你不是十八公主。」

  越來越多的信息點名了她的另外一層身份，赫連霓裳渾身打著哆嗦，心臟似乎都因為太過驚恐而停止了跳動。

  她握緊了拳頭，背脊挺直，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僵冷，神經也緊繃著成一條線，只要壓力再大一點，就會應聲而斷。

  「不是……你說錯了，你在胡說八道，本宮就是赫連霓裳，你不要試圖妖言惑眾。」

  「你到底想說什麼？」

  南宮胤微微側目，眼底泛著地獄般的寒氣。

  「呵，公主是不相信本王的話嗎？」

  「不見棺材不落淚麼？」

  赫連霓裳的呼吸一頓，心臟瞬間就收緊，難受至極。

  她第一個想法就是南宮胤怎麼可能知道啊？

  她的姐姐從小就戴著面具，再說認識她的人也很少。

  南宮胤怎麼會懷疑她的身份？她到底是在哪裡做錯了？

  這些且還不說，她很清楚如果南宮胤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太子皇兄說過了，如果身份敗露，他是不會讓她活著東海王室的。

  她就是一個替身而已。

  想明白了前因後果，赫連霓裳心中的驚恐就更嚴重了，連呼吸都不敢了。

  南宮胤看著她的眼睛，繼續幽幽地道：「本王想，不應該叫你赫連霓裳。」

  「你只不過是東海王室里一個無名無份的冷宮公主而已。」

  「比起叫你赫連霓裳，你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他唇瓣扯開，平鋪直敘道：「阿奴。」

  這兩個字落下，赫連霓裳震驚了，全身都緊繃成了一塊石頭，一股叫做恐懼的東西，蔓延到了手指尖，她全身的毛孔好似都打開了，有冷空氣瘋狂地往裡鑽。

  阿奴。

  如果剛才她心中還殘留著一絲僥倖，現在就是徹底的死心了。

  他知道她的一切，知道她的身份，還知道她叫阿奴。

  他到底知道多少？是不是什麼都知道了？

  赫連霓裳……哦，不這個時候應該叫她阿奴了。

  她本就是阿奴，雖然冠了赫連的姓，但是她連名字都沒有，阿奴還是宮裡的老人給她取的。

  這一刻。

  阿奴有一種到天堂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感覺。

  她很害怕，嘴唇顫抖著，「你想怎麼樣？」

  「你就算知道我叫阿奴又怎麼樣，你以為別人會相信你嗎？我是東海使團送來的公主，那我就是真正的赫連霓裳。」

  「你們大周也只說了求娶東海的公主，我也是！」

  阿奴大言不慚地道。

  南宮胤眼底蘊含著銳利的光，淡淡地道：「你就不要往你自己臉上貼金了。」

  「你和能征善戰的赫連霓裳可不能相提並論，她是女中豪傑，也是女英雄，你算什麼？你一個冷宮無名無份的公主，連東海王都不承認你的存在，你還想頂替她來大周聯姻和親？」

  「你們東海王室的膽子倒是大。」

  阿奴的臉色很白，眼睫毛顫抖著，「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

  南宮胤在這個時候，在阿奴的心裡，就和神通廣大的鬼怪一樣可怕。

  「本王怎麼知道的不重要，也不要緊，要緊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南宮胤語氣很平淡，「本王的王妃並沒有傷害你，你若是不想本王拆穿你的身份，你最好是去本王的父皇面前，找個理由讓他將王妃放出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