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我只是計劃里的一環
2024-09-02 04:03:57
作者: 顧十三
百里蒼瀾沒見過東方鏡,只是小時候有過幾面之緣,只知道那個人酷愛穿紅衣,而且是一頭白髮。
白髮的人很少,她也並不是憑此就認出來那個人是東方鏡。
鳳凰城的少主。
她百里蒼瀾的夫君,那個給她一封休書的東方鏡!
是他!
她在嫁給東方鏡之前,看到過東方家族送來的畫像。
可是,百里蒼瀾內心還是有一種很震撼的感覺。
畫裡的人風華絕代,一顰一笑皆是瀟灑不羈。
但那到底是死物。
畫是死的。
她今天看到的是真的,是活生生的人,他好像從她珍藏的那一幅畫卷里走了出來。
每一幕,都是那麼的真實。
比起畫裡的人,從不遠處緩緩走來,正和南宮胤低聲說什麼的東方鏡,更顯得那麼的靈動。
他在笑,好看的桃花眼慵懶的眯起,那張臉艷絕天下。
在場的人里,能夠和他的絕色一分高下的人,只有那位妖孽的南宮訣。
百里蒼瀾說不出自己內心的感覺,很奇怪。
她忍不住想,怪不得他會給她休書,怪不得會逃婚。
也怪不得……鳳凰城的下人說他曾說她是個醜女。
原來,東方鏡本就是站在雲端的瀟灑人物。
她自慚形穢。
除了這一身劍術,她沒有一樣拿得出手。
大婚之夜,他連她蓋頭都沒揭,他便跳窗逃跑了。
她對他最熟悉的,不是那張臉,而是他的聲音。
「百里?」赫連霓裳叫她。
百里蒼瀾猛地回神,這個時候東方鏡已經和南宮胤一起走上來了。
他們就坐在她的對面。
也是這個時候,一個穿著靛藍暗花蝶紋百褶裙的少女從後方走到了他的身側,脆生生地喊著:「東方先生。」
百里蒼瀾的內力很好,聽到這些也不在話下。
她所有的專注力都在他們身上。
那個少女不是別人,是和謝蓁一起來的謝滿願,本就嬌俏可愛,靈動逼人。
她笑容很淺,但是給人很甜的感覺,純真而不做作。
東方鏡被謝滿願嚇了一大跳,回頭見是她,他露出了招牌笑容,風流卻不下流。
「小丫頭,怎麼是你?」
「誰帶你來的?」
謝滿願睜大眼睛,指了指謝蓁的方向,「我姐姐在那裡。」
「回去待著吧,今日亂,不要亂跑。」東方鏡難得關心人。
這個舉動,讓南宮胤也怔住了。
謝滿願像是得到糖吃的小孩子,笑容更甜了,明亮的光直逼到人的心裡。
「我就是來和東方先生打個招呼,謝謝先生關心。」
東方鏡坐姿懶散,「叫什麼先生,叫東方大哥吧,我又不是白鬍子老頭。」
「好。」謝滿願的眼睫毛顫了顫,俏麗的臉蛋比剛才更紅了,好似胭脂暈染開。
東方鏡繼續說話。
南宮胤一直聽著,也沒插嘴,只是眉頭微微皺起。
他忽然,扭頭看向赫連霓裳的身側。
他看向了百里蒼瀾。
幾乎也是同一時間,百里蒼瀾收回了定在東方鏡身上的視線。
她感覺到了南宮胤的目光,微微點頭,這便是打招呼了。
強者都尊重強者。
南宮胤突然有個一大膽的猜測。
他踢了踢東方鏡,壓低聲音道:「公主身邊的人,便是那名百里家的人。」
東方鏡剛才還在和謝滿願說說笑笑的,聽到百里兩個字,精神頓時緊繃,他神色冷肅。
他看了過去。
百里蒼瀾卻正好轉過頭,只留給他一個側影。
那側影窈窕而纖細,卻很有力量。
「看出什麼了麼?」南宮胤眯起眼睛。
「看不出來。」
南宮胤皺眉,「你居然看不出來?你不認識她是誰嗎?」
東方鏡很無奈,他又沒揭蓋頭,他哪裡知道百里家的女人就是百里蒼瀾呢?
他現在就是想知道也不行。
「你可以試試。」東方鏡搖著手裡的摺扇,風流意氣。
「那個女人曾經以己之力拿下百里家族的家主之位。」
實力已經到了一種變態的地步。
「若她是那人,你當如何?」南宮胤聲音頓了一下。
東方鏡猛地合上摺扇,雙眼泛寒,「是她又如何?對她沒興趣,當初寫了一封休書,她若是覺得還不夠,那再給她一封便是。」
哪怕沒見過百里蒼瀾,東方鏡還是那麼的反感。
他不喜歡屈服於命運的女人,百里蒼瀾實力強悍,為什麼就偏偏死守著他一個人?東方家族的少夫人,重要嗎?
南宮胤什麼都沒說,對於他來說,他什麼都不好說。
東方鏡和他是雖然是朋友,也是合作的人,但不在損害雙方利益的前提下,最好不要干涉對方的個人私事。
這一點,東方鏡做得很好,他也不能多過於干涉。
兩人便沒再說話了,南宮胤知道謝蓁在這裡,也沒過去找她,只是暗中關注著她。
今天這招親會,他肯定是不會參加的,他來此是為了別的事。
許家最近突然沒了聲音,一定會在這幾天搞出大動作。
若他是許太師,就會在這時機最亂的時候,來渾水摸魚。
皇祖父派人告訴他,暗中多盯著一點,最好要保護赫連霓裳的安全。
赫連霓裳雖然人是惡劣了一點,但是是東海國的公主。
如果赫連霓裳在大周出事,難保東海國不會藉此發作。
大漠和大月已經有連成一線的意思了,邊疆沒了寒王鎮守,大漠又開始蠢蠢欲動。
現在大周更不能和東海國反目成仇。
就算聯姻不成,也要全力保護赫連霓裳的安全。
這三天的比試,已經是危險重重。
人已經到齊了,鑼鼓一響,第一場比試就拉開了序幕!
第一個對戰的,謝蓁不認識,貌似是個將軍,武功也不差。
兩人在擂台上打得難解難分。
謝蓁對這比武是沒什麼興趣,還不如回去研究她的晶片。
她也無聊的看著。
暗處,閣樓之上。
有一雙眼睛,冷冰冰的掃過下方熱鬧的擂台。
閣樓里,許韶光一身男裝站在窗邊,手放在窗台上,輕輕地敲打著。
她身後坐著杜九野,那人低垂著頭,僵冷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琴弦。
許韶光被琴弦吵得頭疼,愈發的焦躁不已。
杜九野坐在那裡,寬大外披隨風輕揚,他的下巴微微抬起。
「小姐,若想贏到最後,自然是要沉氣的。」
「成大事者,戒驕戒躁。」
許韶光沒有回頭,但是感受得到,來自於杜九野那銳利的目光。
她的背脊挺直,回過頭,不經意地道:「祖父讓你動手了?」
「不。」杜九野勾唇一笑,身上散發出的詭異氣息那麼的濃重。
宛如幽靈,惡魔。
許韶光也差點被這氣息所侵擾。
「我只是……其中一個人而已。」杜九野拉長了聲線,鬼魅無比。
「太師的計劃向來是滴水不露的,他心思縝密,即便是要動手。」
「也不會只安排我這一步棋。」
「太師這一次,是鐵了心要七王爺的命。」
「也是鐵了心要和皇室撕破臉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