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真是命大
2024-08-30 17:58:28
作者: 顧十三
他氣憤無比,因為他的真心不容人踐踏。
周圍的暗衛都跪了下去,這涼亭里的氣氛恍若凝固了,呈膠著狀態,那麼的緊張。
「父皇這麼動怒,是因為被我說中了麼?」南宮訣冷冷地道。
文帝眼中已經閃爍著狂怒的焰火了,多少年他都不曾氣得如此厲害了,心口直痛。
「你是不是當真以為,朕捨不得對你做什麼?」文帝氣息變了變。
南宮訣剛要開口,跪在涼亭外側的隨影不停的給他使眼色。
那仿佛在說,『討好皇上啊,千萬不要惹怒皇上。』
南宮訣避開了他的目光,冷淡道:「君是君,臣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文帝忍無可忍,拳頭都捏得咯咯作響。
「給朕跪下!」
南宮訣說的話,像是在捅文帝的心窩子。
他為這個兒子細心的籌謀,如今換來的卻是君君臣臣四個字。
文帝氣急攻心,都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南宮訣這次倒是沒有頂嘴了,跪了下去。
但文帝心中還是氣,他起身,走到南宮訣的面前。
文帝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沒朕的命令,不許起來。」
「朕看你是在沙城待得瘋魔了,如此言行無狀,怎麼能討公主喜歡?給朕在這裡跪著,跪到天亮!」
文帝穿著常服,但還是掩不住一臉的沉怒威嚴。
帝王之怒,莫過於如此。
南宮訣一言不發,跪著便跪著,一句求饒的話也不說。
他在無聲的和文帝對峙。
這使得文帝怒火中燒。
隨影適時的求情,「皇上息怒,王爺前往京城的路上,才遭遇了幾次刺殺,身上的傷還沒有好,跪一夜他受不住啊。」
隨影試圖喚來文帝的心軟。
南宮訣依舊跪在那裡,沒有一點反應。
文帝來回幾個呼吸,總算是壓住了怒火。
「你知錯了麼?」
這很明顯,是給南宮訣一個台階下。
但是南宮訣一意孤行,他不需要這個台階,他也不回話。
隨影都恨不得替自己的主子回話了!
文帝忍著怒意,又問了一次,「朕在問你的話。」
「你可知錯?」
南宮訣慢慢地睜開眼睛,平和地道:「兒臣,不知。」
文帝的眼睛都要燃出了火焰了。
他眯起眼睛,狂怒道:「你不知?」
他不是不知,是故意為了氣他!
此時此刻,空氣靜得可怕。
文帝的呼吸粗沉,像一頭暴怒的雄獅。
南宮訣神色平和,沒有一點的畏懼。
「好,好好!」文帝怒極,一連幾個好字。
「既然你不知道你錯在哪裡,那你就在這裡給朕跪著,直到你知錯為止。」
說完,文帝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文帝的影密衛便連忙跟上,護送文帝離開了別苑。
文帝生氣離開,隨影看著自家的主子,他的臉色發白。
「王爺,您何苦要觸皇上的霉頭呢?皇上他……」
南宮訣深呼吸一口氣,冷然道:「不必再說,本王和他天生不對付,他要本王理解他,本王理解他什麼?理解他的自私自利,理解他的不擇手段麼?」
南宮訣從沒見過世上如此無恥的人,所以恨極。
隨影低下頭,「王爺,識時務者為俊傑。」
「皇上至少現在是真心的為了您著想。」
南宮訣勾唇,墨綠色的瞳孔里泛起寒意。
「他為本王著想?他不過是怕杜家的幾百條人命向他索命罷了,他只是害怕,害怕餓鬼索命,所以要補償本王。」
「他以為本王和他的那些個兒子一樣,為了這個九五至尊的位置,會爭得頭破血流。」
「他錯了。」
南宮訣的神色有些癲狂,「本王要的不是皇位,要的是他痛苦懊悔,要他白髮人送黑髮人。」
「既然那些兒子他都不在乎,那本王就為他都殺了!」
「本王要他成為一個孤家寡人,好好的享受本王這些年所受的苦。」
南宮訣心裡燃燒著一把火,仇恨的火焰越來越兇猛,只有鮮血可以澆滅。
他和南宮胤沒有深仇大恨,他一回來就對著南宮胤出手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南宮胤是許皇后的兒子。
許家害他母妃,外祖父,南宮胤也該還。
「王爺,屬下知道這些年您很苦,可您有沒有想過,皇上要是對你心灰意冷了,那我們在京城裡可就舉步維艱了。」隨影艱難道。
「本王就是要試探一下他的底線,試探他能夠容忍本王到什麼地步。」南宮訣道。
南宮訣說完就起身,重新落座在椅子上。
他不會一直跪著,何必委屈自己呢?
「南宮胤怎麼樣了?」他轉頭問隨影。
「這會還沒消息,不過屬下想問題應該不大,畢竟東方鏡可在王府。」隨影分析道,「東方鏡是東方家族的傳人,醫術出神入化……」
南宮訣端起茶杯,慢條斯理的倒掉了茶杯里的茶水。
水流滴答滴答的響。
他眸色幽深,「不止如此,王府里還有一個謝蓁。」
「謝蓁也會醫術。」
「這老七的命還真的是大呢。」他笑了笑。
隨影道:「皇上知道這事,會對王爺您不滿嗎?」
「要的便是他不滿。」他道。
「可王爺……」
「南宮胤會知道這次是我們的人麼?」隨影擔心不已。
南宮訣神色一頓,下一秒,他捏緊了手裡的空杯子。
「他知道。」
「啊?」
「七王爺知道?」
「是,他知道。」南宮訣沉聲道,「那支箭射出去,他便知道是本王回來了,本王在向他宣戰。」
「那七王爺會把這事情捅到皇上和太上皇面前嗎?」隨影愕然,「這不是會對王爺你造成不利?」
南宮訣道:「他不會。」
「他知道父皇不會偏袒他,只會壓下證據。」
「至於鬧到皇祖父那裡,他更不會,皇祖父和父皇因為寒王的關係,本就僵硬。」
南宮訣了解自己的對手。
他也確實是猜到了南宮胤的想法。
南宮胤不會把這事告到文帝面前,他犯不著自取其辱。
翌日,七王府里。
天微微明,緊鎖了一夜的房門終於從裡面打開。
一頭白髮的東方鏡率先走出來,面色是難以掩飾的疲倦。
謝蓁一個人坐在台階上等,聽到門開的聲音。
她連忙站起身。
「你還沒走?」東方鏡沒有給她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