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隻字片語
2024-08-30 15:41:03
作者: 風煙流年
傅景桁見文瑾來了,且面色關切的看著這邊,他又記起昨夜裡她軟言細語的說『大王,我愛你』,以及在他後背寫下我愛你之事了,蔣是她的心上人,她擔心著蔣卿,他輕聲道:「吳信,留他性命。朕留他有用。」
吳信非常錯愕,「君上,此等謀逆之人,留他何用?」
「留他性命,由漓山之巔從內里攻破叛軍。讓老文被愛子親自背叛。」傅景桁沉聲說著,「滋味應該頗為不同。」
吳信大驚,「這無異於放虎歸山!他若回去漓山,必然會和文廣串通一氣,重新密謀!到時再想捉住就難了!」
傅景桁抬手把吳信的話止住,「朕決定了。」
吳信滿腹怨懟,將長劍在牆壁布幔上刺了兩回將劍身擦乾淨,然後送劍入鞘出得門外,對立在門處的文瑾說道:
「你還沒有自請下堂嗎?看君上為你與群臣相悖,力壓六十道彈劾聖旨,你很有成就感嗎?一個不被朝廷認可的皇后,你當的有意思嗎?回頭老文回京了,你是不是要守孝三年的?你是要毀掉君上吧!大方點,讓位給賢不好嗎?」
文瑾將手壓在心口,「我沒有要從中獲得成就感,天天被彈劾有什麼成就感?我也沒有要給老文守孝。我也沒有要毀掉君上。是不是我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能認可我?」
「你進去殺了蔣懷州,我就認可你。」吳信說。
文瑾沒有說話,許久道:「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不會認可我。」
「你為什麼不下堂?你覺得國家大祭祀上,百官跪文廣義女,會心服口服嗎!」吳信厲聲道,「不要開玩笑了!」
文瑾沉吟片刻,直接擺爛,「你消消氣吧。養足精神,去漓山還有一場惡戰呢。你叫我下堂,我就下堂?你是君上嗎?我就是不下堂。我跟你槓上了。下冷宮我也是冷宮皇后。占著位子就不讓給你推舉的人,讓你一邊不服一邊又得跪我。」
「你不要妄想了,認可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吳信沉聲說著,也是被皇后的牙尖嘴利氣的半死。
文瑾輕輕一咳,「那我叫蔣懷州自刎。這樣你自己去繼續攻漓山吧。然後繼續每日給君上稟報隕落了多少將士,告訴君上漓山多麼易守難攻。讓君上知曉你多麼無能。」
說著就把腳往屋裡邁,口中說道:「蔣你給我去...」
才說五個字,老吳心中著緊,哪想到皇后會他說讓她去殺蔣,她就真去要人命,他也是心動利用蔣懷州快速突圍,不失為一個辦法,沉聲道:「皇后止步!理智一點,大事當前!攻漓山要緊!」
文瑾沉聲道:「不行。蔣懷州是賣國賊,我必須讓他立刻死在這裡。我要向你證明我和他不是一夥的,他必須死!你的認可對我們全家來說都太重要了!你不認可我,你彈劾我,我覺得莫名其妙,你應該彈劾婁淑靜謀殺先皇,而不是盯著一心希望漓山脫難的我!」
吳信頗有幾分無言,看著貓兒一樣,急起來這麼凶,而且她話聽著味不大對,妥協道:「娘娘你冷靜一點,末將姑且相信你和他不是同夥就是了,你沒必要這麼咄咄逼人。」
文瑾也是被逼到角落,懶得委屈自己了,「聽我說,謝謝你,你的話溫暖了四季。」
傅景桁見下人端了茶水過來,下人回稟:「君上,此乃給薛夫人準備的茶。有無毒的茶,有劇毒茶,還有一種三天斃命的慢毒茶。」
「傅景桁!」蔣懷州沉聲道:「不要給我母親毒茶。我既然脫口君恩的下落,便是有誠意降之。我言而有信。放我回去,我自會同你裡應外合,為你解漓山之難,隨後服刑。慢毒茶也不可以!沒人可以保證幾天可以攻下來漓山。」
傅景桁點了下那杯裝著慢性毒藥的茶水,吩咐下人道:「將此茶遞給薛母。」
下人便端著慢毒茶水給薛母送過去了,下人說,「薛夫人您嘗嘗越王台這邊江水煮的茶,和京城裡有沒有不同?」
薛夫人不設防,端起茶便將慢毒茶水飲了,飲後說道:「比京中的水多些苦澀。但也還可以的。可能是吃不慣外面的茶水吧。」
蔣懷州用力掙了掙侍衛按在肩頭的手,「傅景桁,你做事這麼絕的!」
傅景桁輕聲道:「所以你要努力,別讓伯母毒發身亡。朕三日後約了老文在漓山山麓假意求和。給你三天。朕去『求和』那天,就要徹底拿下他!」
「知道了。」蔣懷州應下了。
「那麼祝咱們合作愉快。」傅景桁說著擺手叫屬下鬆開了蔣懷州,又吩咐隨行太醫道:「給公子裹傷,一會兒家宴,別叫伯母和雲偲看出受傷,讓妻子母親擔心。」
蔣懷州坐在椅上,叫太醫裹傷,不聲張的,外面雲偲都沒發現端倪。
傅景桁這邊事情算結了,他沒有再繼續耽擱,起身步至院中,見文瑾正靠著門畔立著,和吳信針尖麥芒,正挺著身板不知和吳信較什麼勁兒,他輕聲道:「吳信,朕說過多次,朕沒有發話前,她仍是朕的皇后,你不能欺侮她分毫!」
吳信怪冤枉的,剛才誰欺負誰,他自己都有點分不清了,分明自己被皇后拿捏住了,「沒有,是同皇后在閒話家常。」
文瑾聽見傅景桁的嗓音,便快速看他一眼,他仍然不悅,他睇了眼她頸項,她低垂著眉眼,求生欲非常強,對傅景桁軟聲道:「夫君,他沒有欺侮本宮,他只是讓本宮下堂罷了...」
吳信:「......」居然向大王告狀?!不厚道了。唯女人與……
傅景桁嘆口氣,本身她就不愛朕,加上這麼一群狗東西天天巴著她下堂,命苦,「老吳,你夫人什麼時候下堂?君恩營救回來了,可喜可賀。你夫人與皇后一起下堂同樂?」
吳信揖手道:「臣去當值。不打擾君上與皇后說話了。」
文瑾看了看傅景桁的表情,挺黑的,估計還在為她頸項中的痕跡而憤怒,對她也不大理睬。
文瑾主動送上一個大笑臉,「相公,你剛才和蔣懷州打心理戰逼問君恩下落的時候,好厲害。」
傅景桁眯著眸子道:「又是相公,又是夸朕厲害,破天荒嘴甜為哪般?」
文瑾老老實實道:「讓你傷心了,心裡記掛你,想讓你如意些…..」
傅景桁凝神,目視前方,輕聲道:「現下嘴甜,晚了。你已經傷到朕了。不是隻字片語就沒事的。那一幕我永遠忘不掉。為什麼不推開他。氣傷了…」
文瑾說,「傅…」
傅景桁輕聲道:「心裡難受。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