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那就一起死吧！

  趙福思前想後，覺得有必要幫李東賢傳這句話。

  若是趙瑞和能再往上爬一爬，他的身份，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想到這兒，趙福那臉，立時從多雲轉晴了。

  他差人把李東賢送去客棧，叫了大夫去給他治傷，這邊則火速趕回趙府傳話。

  李東賢躺在客棧上，休養了一宿，次日清晨，還沒等到趙福來回話，劉大水派來傳信的村民劉大猛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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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老娘和妹子被打，李東賢沒什麼太大反應。

  他其實早就料到了。

  汪氏那樣的性子，葉青娥那樣的手腕，他妹子那樣蠢，還有他老娘……

  任他說破嘴皮，她仍要與那母老虎的男人暖昧不清。

  雖然這種暖昧，在他們成長的過程中，討了無數的便宜和便利，可是，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東賢，你娘和你妹子，還在太陽底下躺著呢！」劉大猛見他只發怔，不說話，便急急催道，「你快拿個主意啊！」

  「猛叔，你幫我找個大夫，把她們抬去家裡治傷吧！」李東賢嘆口氣，往袖子裡摸了摸，掏出點碎銀子。

  「哪還有家？」劉大猛搖頭，「你那家啊，被我嫂子抵押了！」

  「抵押？」李東賢愕然，「什麼抵押？」

  「嫁妝嘛！」劉大猛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李東賢氣得差點跳起來。

  「葉青娥，你行！你真行啊！」他咬牙切齒，「你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劉大猛見他面色猙獰，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

  雖然他受劉大水所託來報信，可是，他本來對李東賢做的這些事，頗為不齒。

  人吧，壞點兒也沒什麼，可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就有點太過惡毒了。

  若不是當初李家人把葉青娥往死路上逼，又哪來今天這場劫？

  當然，鄉里鄉親的，這話，他心裡想著，卻是不能說出口的。

  李東賢這邊一個勁發狠：「葉青娥，你等著！你給我等著……」

  「東賢，這會兒，你先別說那些了！」劉大猛不耐煩道，「你要不想你娘和你妹子死，就快點說怎麼辦吧！」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石頭村的母老虎發了威，連劉大水都得乖順如貓，他現在，都快被主子棄了，自然是不敢跟她硬扛。

  那就只有忍了。

  李東賢又從懷裡掏銀子。

  「猛叔，拜託你，找幾個人，把他們送到這客棧來吧！」

  「好吧！」劉大猛點點頭，拿了銀子自去。

  半個時辰後，被打得破破爛爛的李氏母女，被送到了客棧房間。

  一見到李東賢，娘兒倆立時扯著嗓子嚎起來。

  「哥，你都到哪兒去了？我們被人欺負成那個樣兒，你都不露面！」李寶珠一張口就埋怨。

  「兒啊，再晚點兒，你可就見不到娘了啊！」李氏也哭，「娘這會兒渾身都疼，你快去找個大夫來，給我好生瞧瞧！還有我的臉，那死肥婆，她劃花了我的臉……」

  「你那臉，不要也罷！」李東賢厲聲打斷她的話，「還有，這兒是客棧，不是我們家！想不把人都招來看笑話，就全給我閉嘴！」

  「哥，你幹嘛這麼凶啊！」李寶珠撇撇嘴，不悅道：「我和娘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也不安慰幾句，還在那兒躺著……」

  「東賢，你別躺著了！快去給我們找個大夫吧！」李氏有氣無力道，「再不找大夫，我怕是……活不過今晚了……」

  「那就一起死吧！」李東賢躺在那裡，目光冰冷空洞。

  「哥！」李寶珠因為傷勢較輕，所以還有力氣發脾氣使性子，「娘，你看哥，他都說的什麼話啊！」

  「東賢……」李氏痛得牢騷滿腹，「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可是，再怎麼難過，眼前的事，還要是顧一顧的吧？你看我們……」

  「你們！你們！」李東賢惡狠狠大叫，「你們只想著你們怎麼樣，就沒想到，我為什麼會一直躺在這裡不動嗎？不，我不是躺，我是趴，我趴在這裡，一動不動，你們只想到受的苦，遭的罪，就沒想過，我也一樣會受傷嗎？」

  「你……受傷？」李氏和李寶珠怔了怔，同時看向李東賢。

  方才進來時沒注意，這會兒，才看到，他的褲子上，血跡斑斑，屁股上那兒的血，已經幹得發了紫。

  很顯然，這傷，是昨天就有了。

  「我的兒啊……」李氏看到自家兒子也被打癱在床上，精神崩潰，不由放聲大哭。

  李寶珠那邊趁勢，娘兒倆又嚎上了。

  「閉嘴！不許哭！」李東賢煩躁大叫，「誰要是再哭，就別想我找大夫給她瞧病！」

  這聲恐嚇，果然有效，李氏母女同時閉了嘴，噤了聲。

  然而李東賢卻難抑滿心怨懟。

  「遇到事，你們就知道哭，從來都不會自己想著去解決！」他大訴苦水，「你們一直就是這樣！以前爹賺錢給你們花，後來，就輪到我，你們一個兩個，全都好吃懶做，一點力氣不想出，家中有點銀子，便拿去買首飾衣裳，我怎麼有你們這樣的家人呢？」

  「你們就跟吸血鬼一樣，逮到誰，就吸個不停！要不是有你們拖累，我當初怎麼會去娶那葉青娥？若不是娶了她，又怎會有今日之禍事？都是你們！是你們害了我！我被你們拖累了！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跟你們成為一家子！人家做母親的做妹妹的，哪個不是拼盡全力，給自家兒子自家哥哥好生活？」

  他一陣劈頭蓋臉狂訓亂罵，把李氏和李寶珠都罵傻了。

  李氏沒力氣跟他吵，可李寶珠卻素來是喜歡跟人理論的性子，被他罵得氣惱，當下反駁道：「這會兒，怎麼倒怨起我們了？葉青娥是你自己要娶的，又不是我和娘逼你的！」

  「她生病後，我說給她治一治，她好起來，咱們就還能再用一陣子，是你自己非不給她治，說讓她死了算了，你很快就發達了，很快就能娶顧家還是何家的什麼大小姐了，你說等發達再棄妻，怕人說閒話，這所有的事，都是你自已拿的主意，這會兒弄巧成拙了，怪我們做什麼？我們還受你連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