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石頭村第一長舌婦！

  這會兒天都黑了，她還沒來，很明顯，是被他家那英俊的夫君，又哄轉了筋，逗歪了嘴。

  這女人是暴躁蠻橫母老虎不假，可只要順著她的毛摸，也能把她哄得服服貼貼。

  毫無疑問，自小在脂粉堆里打滾的里長劉大水，是個很好的馴虎師。

  要想驅使這母老虎，她還得再想個法子，抽上她一鞭子。

  可是，這鞭子，要怎麼抽呢？

  葉青桐坐在那裡，一邊趕著蚊子，一邊看月亮在雲層中時隱時沒，等到月亮再亮起來，她的腦中，也似亮起了一盞燈。

  「牛二，幫娥姐一個忙好不好？」她看向身邊眨著大眼盯著她發呆的牛二。

  「好啊好啊！」牛二用力點頭，拍著胸脯道，「娥姐，有事你說話！上刀山，下火海，我牛二眼都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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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你上刀山，也不用你下火海……」葉青桐輕笑一聲，貼到他耳邊，一陣低語，爾後，抬起頭，問：「這事兒，能做嗎？」

  「這是我最擅長的啊！」牛二大笑，「娥姐，這種偷偷摸摸的事，你讓我做，那真是找對人了！你放心，我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的！」

  「什麼……偷偷摸摸？」牛奶奶不由的懸起心來。

  「牛奶奶，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做壞事的！」葉青桐解釋。

  「不是偷東西了！」牛二也笑，「就是幫娥姐辦件事兒！我就是那麼一說，其實算不得偷，也算不得摸，只是轉移一件東西罷了！」

  「那就好！」牛奶奶放下心來。

  「我還有件事，要請大家幫忙！」葉青桐又道。

  「什麼事？」幾人異口同聲。

  「大家靠近一點！」葉青桐向他們招招手。

  大家一起聚攏過來，聽她說話。

  葉青桐說完，問：「大家說說，這事兒，行得通嗎？」

  「這有什麼行不通的？」牛奶奶笑，「這東家長西家短的長舌婦，哪村沒有幾個？這會兒，又都貓在家裡頭，便是你不說，今晚上，怕也要嚼到深更半夜才睡呢！」

  「可不是？」楊氏也笑，「青娥你放心，明兒一早，我就讓這消息滿天飛！」

  「最主要一點，是要飛到汪氏的耳朵里才行！」葉青桐強調。

  「妥妥的！」牛奶奶大笑，「要說這種事，沒有人比我鄰家的那老貨更擅長！」

  牛奶奶的鄰牆，住著石頭村第一長舌婦小草娘。

  作為石頭村各種小道消息的中轉站和傳播者，今天這樣大的熱鬧，小草娘自然不會錯過。

  從李氏從家中揪出葉青娥和貨郎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全程跟蹤，直到葉青娥回家，她也不忘扒在牆上，往人家屋子裡瞧。

  當然，後來來葉家的人中，也有她。

  只是，她這人雖然愛打探消息，卻並不愛拋頭露面，一直處於暗暗窺視之中。

  她盯著葉青娥看了一整天，眼睜睜的看著她從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變成一個死屍樣，然後，突然炸屍，變得伶牙俐齒，咄咄逼人，再然後，只靠一張嘴，就把李東賢撕得滿面青紫，連帶著把他們村裡的母老虎也給拉下水，跟她一起要嫁妝……

  這種事，在嶺南縣就是個少見的大事件，更不用說，在這小小的石頭村！

  自葉家回來後，小草娘家裡，就圍滿了想聽大事件細節的與她交好的婦人們，將她小小的家，擠得滿滿登登。

  小草娘被眾人圍著，熱情空前高漲，因為是事件的親歷者，她的口齒也十分利落，講得繪聲繪色，唾沫亂飛，下面的人，也是聽得津津有味。

  不得不說，這事兒，太邪乎了！

  誰能想到呢，鋸嘴葫蘆也能開口說話了。

  大家都新鮮得不得了。

  新鮮的同時，又覺得有點詭異有點怪，尤其，外頭人都傳，這是厲鬼再生，大殺四方，再加小草娘的渲染，一時間，大家議論紛紛，連葉青娥出事前有哪些特別的變化，都聯想其中，愈發顯得這事撲朔迷離，怪異難猜。

  正說得熱鬧時，小草娘突然「噓」了一聲：「別出聲！聽！」

  眾人一齊閉上嘴，支起耳朵聽。

  就聽隔壁院子裡，有門聲吱呀呀響起來，繼爾，是拐杖拄地的「咚咚」聲，繼爾，是牛二的聲音響起來。

  「奶奶，天黑，你小心點腳下！」

  「牛婆子回來了！」小草娘低聲道。

  「她跟老葉家關係最好！」雪松娘壓低聲音道，「這會兒又在葉家待到這麼晚，也不知都聊了些什麼！」

  「聽他們祖孫倆說話就知道了！」小草娘輕聲道，說完，躡手躡腳走到牆角偷聽。

  就聽牛奶奶嘀咕著：「二子，你今兒說的那事，可是真的？」

  「奶奶，我騙別人，能騙你不成？」牛二回，「我可是親耳聽到的！那劉大水，管李東賢叫兒子，李東賢跪在他腳底下，喊他爹，求他爹，千萬要勸著家裡頭的母老虎，不要幫娥姐要嫁妝！」

  「作孽啊！」牛奶奶長嘆，「怪道人人都說這李東賢跟劉大水生得像，卻原來，真是父子呢！這麼說來，那倒不是傳聞了，那劉大水，早與那李氏勾搭上了！」

  「就到現在，也沒斷啊！」牛二咕咕笑，「奶奶，我跟你說，我前兒晚上，還摸去李家，讓我給撞上了，我在外頭大嚷一聲，把劉大水給嚇得啊，里褲都沒穿，直接套上外褲就跑了！那李氏倒當成寶貝似的，收在枕頭底下，哈哈，也不嫌臭！」

  「你個死小子，又去偷人！」牛奶奶罵了一聲，「看我不打斷你的狗爪子！」

  「奶奶，明明是他們偷人！」牛二笑個不停，「我不過就是閒著無聊，去他們家遛遛彎罷了！」

  「你還有臉說！」牛奶奶啐了一口，又壓低聲音囑咐道，「這事兒，你撞見了，也當沒撞見！不管你看到什麼，都爛到自己肚子裡頭，不許往出說！聽到了嗎？」

  「知道了，奶奶！」牛二咕噥一聲，打了個呵欠，「我又不是婦人，沒閒情說這些爛事兒！若不是今兒我們老大想趁亂在他們身上撈點貨，我還想不到這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