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服氣？我證明給你看！

  「說什麼鬼話？」李氏下意識的把身上的衣服緊了緊，好像葉青娥有透視眼，能看清她體內情形。

  但她再躲也沒用。

  「你身上，有頑癬！」葉青娥微笑看她，「而這頑癬，只會通過親密接觸傳染，另外，據我所知，這石頭村害此頑癬之人，只有一個……」

  她說完目光輕飄飄的移向某個方位，並不點名道姓。

  其實也不需要點頭道姓。

  石頭村得了頑癬，且四處求醫，仍不曾治癒的人，只有一個，人人都知道，那人是里長劉大水。

  劉大水那邊木楞楞的還沒明白過來味兒，他身邊的妻子劉汪氏此時卻陡然一顫！

  身為劉大水的枕邊人，她自然對丈夫這病症，再明白不過！

  畢竟，不止一個大夫跟她說過，這頑癬，說傳染，也傳染，可除非有夫妻間的親密接觸，像平常的握手擁抱，甚至一起洗澡，都不會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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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李氏，身上竟然有這種頑癬……

  劉汪氏想起以前聽過的有關劉大水和李氏的傳聞，胖胖的一張臉上，肉都橫著抖起來。

  她邁動粗壯的大腿，上前一步，像一面厚實的牆，堵在了李氏面前！

  「他嬸子，你別聽那賤人胡說！根本沒影的事兒！」李氏雖潑辣，但卻是無論如何也比不過石頭村第一母老虎，此時見她面色不善，一向伶俐的口舌，也不由得打了結。

  劉汪氏見她如此，心裡愈發起疑。

  李氏雖已徐娘半老，然而在石頭村，仍算一朵花兒，她年輕時便生得千嬌百媚，如今雖然歲數大了些，可這兩年有葉青娥伺候著，享了不少福，看起來，頗是風騷。

  「真的還是假的，驗驗便知了！」

  劉汪氏娘家是甘州府有名的富戶，財大，氣便粗，劉大水當上里長，是她拿錢跑的關係，她這個裡長夫人，不光人長得橫，平時里在石頭村，也是橫著走的！

  她說驗，那便是真要驗，一雙胖手，掐住了李氏的脖頸，就往內堂竄。

  李東賢見狀，忙上前阻攔：「汪嬸，這皮膚病，人人都能得，也未必一定是傳染！你別上了那婦人的當，被人當刀使了！」

  汪劉氏是個直腸子，沒什麼心計，聽到這話，不由得怔了怔。

  葉青娥那邊輕笑一聲：「所以，李秀才，你這是確定你娘身上，確實有頑癬了！」

  「有又如何？」李東賢紅著眼睛，「你自己的事，還沒理清，別想著避重就輕，轉移話題！」

  「我沒有轉移話題啊！」葉青娥淡淡道，「現在，我只是在證明，我不用看人的身體，只觀其面相，便知他有什麼病症！多謝你幫我證實這一點！」

  「你是我李家的媳婦兒，知道我母親一些病症，又有什麼好稀奇的？」李東賢反駁，「可你跟那貨郎，卻不一樣！這不可同理而論！」

  「不服氣？」葉青娥輕哼一身，「那我便再證明給你看！」

  她負手立於大堂之中，目光在圍觀的人群中安靜掠過，爾後，指著其中一人，緩緩開口。

  「這位大叔，你看似健康壯實，實則，常有抽搐心疼之症？可對？」

  被她點中的男子不由瞠目結舌，喃喃道：「我這病症，是前幾日才有的，姑娘如何一眼便瞧出來了？」

  葉青娥笑笑，並不作答，又隨手指向一位花白頭髮的老者。

  「這位老伯，你是否經常失眠，多夢，惡夢連連，夜間腿腳抽筋，僵直難動，就如同被鬼壓床一般？」

  老者驚呼一聲：「這可神了！我受此病所困，已然一年有餘，小娘子竟一眼瞧了出來！」

  「實在太神奇了！」那男子豎起大拇指，「小娘子真乃神人也！」

  「老伯過獎了！」葉青娥謙遜道，「小女子不過是略通些醫術，能看出一二罷了！如今，請二位給作個證，說一說，以我這點道行，能否看出那貨郎所患何病，病勢如何？」

  「當然能！」老者用力點頭，鄙夷道：「那貨郎之病，連老朽我都看得出來！就他目前這病勢，得這病，絕不止一年半載了！」

  「誰說不是？」中年男子也是一臉的不服氣，「方才聽那婆子胡說，我就氣得不行！這花柳髒病，一個月可成不了這模樣！他這病啊，沒有個七八月，不能把人折磨成這樣！要說這小娘子，會跟這樣一個人私通，我吳老二是打死也不信的！做婆婆做丈夫的，便算不滿意這媳婦，也不能這麼遭賤人啊！誰會跟這樣的人私通啊！該不是花錢雇來，故意噁心這小娘子的吧？」

  他這話一出，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如果說眾人先前還迷糊著，搞不清狀況，這個時候，也大都有些明白了。

  吳老二說得不錯，便算太下賤的女人，也不會選這麼一個男人作為偷情對象。

  一時間，大家議論紛紛，都露出懷疑鄙夷之色。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李東賢額角冒汗，手腳發顫，後悔不迭。

  當初，他就不該讓李氏把這醜婦人帶到縣衙來告狀！

  他當時就該尋到錯處，立時將她沉塘，畢竟，死人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只是，當時，他也沒想到，鋸嘴葫蘆一樣的葉青娥，任由他們如何，只會逆來順受的葉青娥，怎麼突然的，就變成這樣了？

  這樣的，滔滔不絕，牙尖嘴利。

  還居然會瞧病了？

  這不可能！

  一定是有人嫉妒他考中了廩生，給這婦人出主意，存心要他難看！

  「你們，該不是與她串通好的吧？」他想到此，不由脫口而出。

  「這話怎麼說的？」吳老二是個暴脾氣，「老子今兒才到這嶺南縣，瞧瞧，這文書上，還蓋著進城的大印呢！」

  他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一個箭步衝上去，直接把那張文書搡到李東賢面前。

  李東賢看清那上頭的日期，不由啞口無言。

  老者鄙夷道：「李秀才，你就別再找東找西找原因了！還是讓你家母親，快點把那貨郎的事說清了吧！一看就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