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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別走可以嗎

2024-09-01 10:50:36 作者: 蔓木笙

  紀瑜安與秦笙聊完後,看著秦笙打電話讓陳圳川下樓,才下車等陳圳川。

  陳圳川下樓後盯著紀瑜安欲言又止的模樣,眼神還不時看了看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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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小姐,那我們就先走了。」

  「陳律師,他怎麼樣了?」

  紀瑜安的一句話成功令陳圳川的腳步頓了頓,在打開車門前回身看著紀瑜安。

  「他還在生氣嗎?」

  陳圳川眼見紀瑜安略顯擔憂的神情,他不忍地搖著頭。

  「他沒有生氣,但興致不高。紀小姐,麻煩你了。」

  陳圳川上了車後,搖下了后座車窗。秦笙一邊對紀瑜安揮著手,一邊對她說快回去吧。

  車子在紀瑜安面前呼嘯而過,她站在原地停了半晌,才轉過身看向不遠處她家的單元樓。她與單元樓的距離最多幾十米,可她卻仿佛與那邊隔著萬水千山。

  她想到廚房裡還未處理的食材,忽然就不想回去做飯了。

  紀瑜安走出了小區,到對面的小吃街隨意地打包小吃和米線,慢悠悠地晃回家去才發現天都黑透了。

  她回到家打開家門的時候,客廳里漆黑一片,整個房子靜悄悄的。

  「冬至?」

  紀瑜安把手裡的東西放在玄關處關上門,開口呼喚著冬至。

  「喵!」

  她在黑暗中聽見一聲貓叫,緊接著就感覺到自己的腿邊有東西在蹭她。

  紀瑜安的心安定了幾分,摸索著開關打開了燈。冬至蹭完她的腿就對她翻了肚皮,希望她可以摸一摸自己。

  她環顧四周都沒有在客廳找到謝靳言,還是俯下身摸了摸冬至。冬至被她摸得舒服,伸了個懶腰才懶懶地離開她身邊。

  紀瑜安將玄關上放著的小吃和米線拿了進來,放在餐桌上,又躡手躡腳地朝走廊走去。

  謝靳言的房門仍然緊閉著。

  她湊過去輕輕用耳朵貼著門,裡面沒有一絲聲響。她伸手敲著謝靳言的房門,過了半晌裡面才傳來一聲請進。

  紀瑜安推開謝靳言的房門,謝靳言正背對著她躺在床上,他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已換成了家居服。

  這套家居服還是她買下的,那時覺得這套白色的家居服極為適合他,就買了下來。謝靳言看到新的家居服,眼底儘是得到禮物的歡喜,像個孩子一樣對著她傻笑。

  此刻的謝靳言聽見紀瑜安走進來的聲響,但依舊沒有轉過身。

  剛剛陳圳川上來過,大致跟他說了一下秦笙女士的意圖。他卻沒有被母親助攻的欣喜,反而覺得這也許並不會讓紀瑜安心軟,可能還會加速她搬離自己。

  紀瑜安的心裡一旦認準了一件事,就很難再去改變,除非她自己想要改變想法。

  他知道在親人眼中,自己似乎很是可憐,父母常年不在身邊,在親人之間來回輾轉。但他從不認為這些要成為紀瑜安喜歡他的理由,他想要的是紀瑜安喜歡他,不為了可憐他。

  「我不需要我母親的慚愧,更不需要她用她的慚愧來感化紀瑜安。我需要的也不是紀瑜安因為那些可憐我,我只想要她能夠勇敢地走向我。」

  陳圳川怔了怔,撫摸著懷裡冬至的頭時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感覺紀瑜安並不會可憐你,更不會因為可憐你而跟你在一起。但我覺得應該要給小姨和紀瑜安一個機會,接觸彼此以及討論你。如果紀瑜安真要完完全全接納你,有權知道你的過去。我剛剛看她的樣子很凝重,不像是完全不在意你的。」

  謝靳言只覺得喉嚨發癢,撓得他的心沒有支點,令他抓不住任何情緒,極為不安。

  「我覺得她是在意我的,可她不願意給我確切的答案。我眼見謝靳嶼的攝影展里,紀瑜安的照片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我不知道在那段時間裡,我究竟錯過了什麼。我現在想要緊緊把她抓在身邊,但無論我怎麼去努力,她就是對我還差一點,始終有那麼一點讓她跟我隔著巨大的鴻溝,無法越過來。阿川,我到底要怎麼樣?你又到底要怎麼樣?」

  陳圳川沉默了半晌,謝靳言的問題也正是他的疑惑。他們究竟要怎麼做,她們才能勇敢地朝自己走來?

  在謝靳言的提問下,兩個男人在黑暗中坐了半個小時,都無法得到問題的答案。

  打破房子裡寂靜的是樓下秦笙的電話,催促著陳圳川回來,她要回去找他的小姨丈吃飯了。

  「小姨叫我下樓去了,我今晚帶她們去吃飯,你想想這個年該怎麼過吧。」

  陳圳川不提還好,一提就讓謝靳言感到一陣頭疼。他大概能猜到他父母回來的動機,大概就是因為謝家和紀瑜安的事情。秦笙與謝老爺子和謝家老大的矛盾...今年不會是一個很好的年了。

  「阿川,謝謝。」

  「謝個屁。」陳圳川對著謝靳言翻了個白眼,放下了懷裡的冬至。「小姨那邊我也會幫著勸,我看她很喜歡紀瑜安的樣子。」

  「她喜歡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誰又不喜歡紀瑜安呢...」

  紀瑜安什麼時候才能分一些喜歡給他?

  謝靳言的聲音沉了下去,最後音量低得只有他自己才聽得見。

  陳圳川離開過,謝靳言起身換了家居服,本是坐在輪椅上等紀瑜安回來,等了半小時大門依然沒有被打開的意思。

  他的心底忽然湧起一陣氣惱,不是對紀瑜安的不主動和逃離自己,而是對自己的氣惱。氣他不在當年就主動,氣過去的他沒有想好不曾鼓起勇氣,才造成這麼多年過去後,他們之間變得困難重重。

  紀瑜安的敲門聲把他從飄遠的思緒里拉了回來,他不知該如何面對紀瑜安,只得保持現有姿勢背對著紀瑜安。

  「謝靳言,吃飯了。」

  紀瑜安溫和的聲音在謝靳言的身後響起,柔軟得令他誤以為兩個小時前發生的事不復存在,就好像是他做的一個噩夢。

  噩夢醒了,紀瑜安仍舊在他的身邊。

  「嗯。」

  謝靳言應了一聲,撐起了自己的身子緩緩起來,轉過身時恰巧對上了紀瑜安烏黑的眸子,眼眸里閃爍著澄澈的亮光。

  「我扶你吧。」

  紀瑜安上前來向謝靳言伸出了手,謝靳言卻遲疑地不敢去觸碰。

  他害怕觸碰了紀瑜安,下一秒她就能說出讓他氣餒的話來。

  謝靳言眼裡的緊張瞬間刺痛了紀瑜安的心,所有人的話在她腦海里迴蕩著,她像是渣男,死都不願意對謝靳言負責。

  她的心一橫,主動地直接用力拉住了謝靳言的手臂,將他慢慢扶起來坐到輪椅上。

  謝靳言不敢多言,只是靜靜地等待著紀瑜安的下一步舉動。他被紀瑜安推到客廳,看見晚餐竟是外面打包的小吃和米線。

  「廚房裡的菜...」

  「我今晚不想做飯了。」

  紀瑜安打斷了謝靳言口中的話,把米線的蓋子打開後,推到了謝靳言的眼前。

  謝靳言沉默地吃著米線,酸菜雞雜米線還有些辣,他吃得有些急了,那股辣勁一下子衝上了他的鼻翼間,使他不由得咳嗽了起來。

  「咳咳...」

  扭開瓶蓋的椰子水適時地出現在了謝靳言的眼前,他接過便仰頭喝下,清甜的味道掠過他的喉嚨,他的嗆鼻辣味得以緩解。

  他偏過頭去,身旁的紀瑜安低著頭吃著烤冷麵。

  他心底被那陣辣意激發出來的惱怒,被一言不發的紀瑜安一下子激發了出來。

  「紀瑜安,你告訴我我到底應該怎麼做?要不你跟我吵架吧。能不能別這樣安靜地跟我吃飯?這樣我會以為這是我們的...散夥飯。」

  最後三個字謝靳言說得特別輕,輕得似乎是害怕紀瑜安聽見。

  「那些書信為什麼不給我看?明明是寫給我的。」

  紀瑜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轉頭看向謝靳言。

  書信?

  謝靳言愣了愣,瞬間反應過來紀瑜安口中的書信指的是什麼。他的雙唇緊緊抿著,僵硬著自己的身體。

  「紀瑜安,我不管他們跟你說了什麼。我再說一遍,我做的任何事情都不是希望你感動或者可憐我。所以我不給你看不告訴你,只是希望你喜歡我是因為我,想跟我在一起也是因為我,而不是那些事情。」

  紀瑜安輕笑出聲,可看向謝靳言的眼眸里沒有一絲笑意。

  「謝靳言,做了就該告訴我,你不說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的。別總自以為是地以為怎麼樣才是為我好,我真的不喜歡你,你又不能接受沒辦法放開我。你的直球能不能用在應該用的地方呢?」

  謝靳言再度怔住,被同樣惱怒的紀瑜安驚了驚,隨即輕輕地試探著紀瑜安。

  「那我給你看了我寫給你的那些書信以後,你可以留下來待在冬至和我的身邊嗎?」

  紀瑜安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有一瞬間想把面前的謝靳言掐死。

  「這不是我留下來的理由。謝靳言,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我喜歡你啊。」謝靳言急急地開口回答著紀瑜安,急切的架勢生怕紀瑜安會誤會自己的用心。「你想看都給你看,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別走可以嗎…」

  紀瑜安嘆了口氣,將所有關於謝靳言的事情通通消化掉後,她心底的心疼才逐漸得以釋放。

  「謝靳言,我們先過年吧。我先回去陪外婆過年,過完年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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