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坦白
2024-08-30 14:14:47
作者: 蔓木笙
紀瑜安在送謝靳言離開後,回家就和紀外婆說了那位大媽的事情,包括謝靳言幫她刪掉照片,但隱瞞了他把手臂放在她肩膀的細節。
紀外婆聽了氣得不行,她確實是希望自己的外孫女有男朋友有人陪伴,但並不是恨嫁。她可以開玩笑自嘲自己的外孫女沒有談戀愛,沒有男朋友和結婚,但別人不能隨意將她們的隱私暴露在他人眼中。
對方只是普通鄰居而已,竟然還敢搞偷拍,甚至未經她們的允許擅自幫紀瑜安相親,讓人家挑三揀四的。
紀瑜安就像是菜市場擺在攤位上可以任人挑選的小白菜,隨時等待著別人將她買下帶回家隨意地宰割。
「她算什麼東西?不就是個鄰居,敢這樣對待你!還有,憑什麼先讓男的挑我們女孩,他們自己有幾斤幾兩沒點數嗎?我們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要挑也是雙向選擇。小安,這不是我的意思,你可別生外婆的氣。」
紀瑜安自然很清楚紀外婆的為人,即使外婆再希望她談戀愛也好,都是基於她自己願意的前提。並且外婆希望她談戀愛只是覺得有個人能替她分憂、相互陪伴,至於結不結婚的,紀外婆沒有那麼看重,也充分尊重她自己的選擇。
所以拿著她照片先給不知道高矮胖瘦的男的挑選,完全不可能是紀外婆的授意,只可能是那位大媽自作主張,想打著鄰居為你好的旗號,做某種順水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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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我沒有誤會您的。我很清楚您希望我談戀愛的真正意圖,所以肯定不是您。但除了這樣的事,謝靳言又那麼強硬地刪掉了對方手機里的全部照片,我怕她以後會不會來找您麻煩,或者跟其他人說您什麼...」
人言可畏,人心叵測。
紀瑜安總覺得那位大媽看起來就一臉兇相,能幹出這樣的事情,自然也是那種會在背後嚼舌根的長舌婦。
她可以不在這裡住,但紀外婆卻依然還在這裡生活。
紀外婆聞言卻是冷哼一聲,不以為意地搖著頭。
「沒事,那家人搬來可沒多久,敢胡說八道她不僅不能在這裡跳廣場舞,外婆還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紀瑜安沉默著,突然意識到紀外婆的性子本身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但人要犯我,天誅地滅。
小時候紀瑜安在沒上小學前,與紀外公和紀外婆住在鄉下。年幼的她曾偷聽到有人當著紀外婆的面嚼舌根,她不懂對方說的意思,但能清楚地感受到紀外婆的情緒變化,顯而易見的怒氣。
那是紀外婆唯一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與對方吵了起來,還把對方吵得啞口無言,絲毫沒有回擊之力。
事後紀外婆抱著她哭了起來,然後讓她保密。
這件事便一直埋在她的心裡,不曾告訴過她的母親和紀外公。
可當她長大後,再回想起那時候發生的是,紀外婆在維護著她女兒的名聲。
對方說她的母親是破鞋,帶著個女兒除了二婚的根本找不到好的姻緣,也就仗著自己長得還不錯,還能勾引一下男人,不然有這樣的女兒真可悲。
對方還看著紀瑜安,那時的紀瑜安膽怯地只想躲起來,對方便嘲諷紀瑜安膽子那么小一副拿不出手的樣子,還是留在外婆家了,不要去禍害她母親了,反正也就是一個私生女。
紀外婆在紀瑜安眼裡一直是個溫婉的女人,可那件事後她才知道外婆原本性子十分剛烈,因原生家庭的緣故外婆時常暴躁,可是遇到了外公後,外公治癒了外婆所有的戾氣。
這也就有了如今溫和包容、盈滿笑意的紀外婆。
但這些不代表紀外婆是好惹的女人。
「外婆您心裡有數就行,我就跟您說一聲,以免您後面遇著尷尬。」
紀外婆讓紀瑜安放寬心便去洗澡準備休息了。
紀瑜安窩在沙發上,不由得想著今晚的謝靳言,想他做的所有菜,想他說的話,想他眼眸里倒映著她模樣。
「但我怕的是,你總是去相親,而我永遠都排不上號。」
謝靳言的話又在紀瑜安的腦海中循環播放著。
那時被謝靳言按著動彈不得的紀瑜安,被迫與他對視,盯著他漆黑深邃的眸子。
「謝靳言,我謝謝你幫我解圍,也謝謝你哄外婆開心來我家,跟我們過冬至。可是你明白的對吧?我們不該再繼續見面的,你能不能就放過我?在海城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過了那一晚,我們就只是同事關係。」
紀瑜安的聲音里壓抑著不安和無奈,她只想逃離他們,可他們就是不肯放過她。
「不能。換一個要求,我或許能答應你。」
謝靳言一動不動,仍舊扶著紀瑜安的肩膀不讓她離開。
「更何況你說的那一晚,我也說過我反悔了,是你自作多情地認為我們之間建立了分開的契約,但事實上我並沒有同意。」
寒風徐來,把謝靳言的頭髮吹得有些凌亂。
可謝靳言的雙眼執拗著緊盯著紀瑜安,不想放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
紀瑜安的眼眸被那寒風迷糊了眼,眼睛忽然就失了焦,眼淚差點落了下來。
她死死地憋著,沒讓那滴淚落下。
謝靳言卻全都看在眼裡,以為又是自己把她弄哭了。
「你別哭,我不是故意的。」
他急切地放開一隻手去掏口袋裡的紙巾,被紀瑜安終於逮到機會掙脫開了他。
紀瑜安伸手去揉著眼睛,剛剛分明是風吹的眼睛酸澀,揉了揉眼睛後就感覺那股酸澀好多了,沒那麼糊眼睛了。
「你閉嘴,我沒有哭。風吹得眼睛酸,我沒必要為了這種事哭。」
紀瑜安把手從雙眼處拿了下來,惡狠狠地瞪著謝靳言。
「謝靳言,我的其他要求就是我遠離你,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說著,紀瑜安就要直接轉身離開,卻被眼疾手快的謝靳言一把拉住。
「紀瑜安,你不能總是這樣。我來給你過生日,你卻讓我以後都不要再來找你,哪有這樣過河拆橋的?」
謝靳言眼不紅心不跳地指控著紀瑜安,卻絲毫沒有影響紀瑜安的想法,反而讓她冷冷地笑了笑。
「謝靳言,沒有人求你過來給我過生日啊。」
紀瑜安的目光放在謝靳言拽著她手臂的指尖,猛然想起了自己出來的目的。
謝靳言不因紀瑜安的冷漠而生氣,向著紀瑜安這邊湊近了幾分。
「好吧,是我死皮賴臉過來給你過生日的。對不起,我收回我剛剛跟你說的話,我有禮物要送給你,但當著外婆的面送不太好意思——」
「謝靳言。」
紀瑜安直截了當地打斷了謝靳言的話,另一隻手從她大衣的口袋裡摸出了那兩支沒有開封的護手霜要遞給謝靳言。
「這兩支護手霜我沒有用過,現在還給你。」
謝靳言的視線下移落在了紀瑜安手上的那兩支護手霜上,倏忽間被氣笑。
「還給我做什麼?我來用嗎?」
紀瑜安沒抬眸看謝靳言,只是固執地舉著那兩支護手霜,一定要還給謝靳言的架勢。
「我不管你拿來怎麼用,可是我不再需要了,而且我拿著你的東西也不合適。」
謝靳言的聲音突然就冷了下來,失了耐心。
「你不要的話就直接扔了。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再收回來的道理。」
紀瑜安被謝靳言的油鹽不進弄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兩個人就這麼因為護手霜而僵在外面。
「謝靳言,你別再利用我外婆了,別讓她捲入我們之間來。」
紀瑜安嘆了口氣,放下了那隻拿著護手霜的手。護手霜依然握在她的手上,怎麼也遞不出去。
謝靳言在這一瞬間朝她炸出了驚天大雷。
「紀瑜安,你現在說這些有點遲了,我已經向你外婆坦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