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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2024-09-01 03:00:10 作者: 牛奶糖糖糖

  第458章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龜山南麓,這裡是夏水的入江口,鼎鼎大名的夏口。

  此刻,龜山那崎嶇的山道上,一輛馬車正在疾馳,馬夫是士武,馬車內坐著關麟、劉禪,外面趙雲、陸遜、諸葛恪則分別騎著馬。

  

  一路上,劉禪像是個好奇寶寶一般,每隔一段時間就問關麟,他們這是去哪?

  關麟也不告訴他,就吊著他的胃口。

  可終究,這一路很長,關麟閒來無事,索性…唱起歌來。

  不多時…

  倒是有些郎朗上口的歌聲,頗為魔性的曲調,『羅剎鬼市』般的嗓音,開始迴蕩在這山道。

  ——「雞沒叫,狗沒起床,腦殼就響;找鞋襪,穿衣裳,背著那大口缸;」

  ——「沿著那蜿蜒山路,趕往田上,日落不到,揮鋤哐當響納…那田壟明媚的陽光照身上啊,背脊滾燙,心發涼啊;」

  ——「那糧食剛一豐收,未曾乾飯先還帳,到最後只剩…銅錢幾枚!」

  ——「不管你咋樣數啊,還是窮的叮噹響啊!」

  ——「那家裡柴、米、油、鹽,妻兒爹娘,那家存餘糧淒涼,一屁股帳啊,活計再苦,不投降啊,心中壓力最難抗啊…哎哎哎哎喲!」

  (Ps:有沒有大神能唱出來,我v你50!)

  關麟越唱倒是越有興致。

  可一來,他的歌聲不好聽,二來,劉禪不喜歡這歌詞。

  於是,劉禪問:「雲旗哥,你可別唱了,難聽死了,再說這曲…哪有這樣的…一大早上就去種地,種到大晚上…累成狗,可最後,『未曾乾飯先還帳,還是窮的叮噹響』,這世上有這麼苦的人嘛?」

  面對劉禪的質疑。

  關麟直接就「呵呵」了。

  這小子懂個球…

  他自打有記憶起,他老子要麼做城主,要麼做雄主,就連七進七出,他還領先他子龍叔一個身位。

  他哪見過啥真正的人間疾苦?

  整個世界不過是他想像中的樣子罷了!

  當然,這就涉及到了此行的目的——世子培養計劃的第二步:走出去!

  去讓劉禪睜開眼睛看看這個真實的世界,去重新塑造符合這個時代,他的「三觀」!

  「你覺得這世上,沒人這麼苦是麼?」關麟反問。

  「這是自然哪!」劉禪道:「吃不上肉,總能吃上粥吧?」

  這小子能說出這話,關麟還頗為驚喜,至少…他不至於像是歷史上的晉惠帝司馬衷一般,說出「何不食肉糜」這樣的話!

  也從側面證明,還有的救——

  關麟正想再說話的時候…

  突然,馬車停了。

  關麟有些意外,因為計劃的地點,還沒有到。

  這時,諸葛恪的聲音已經傳出:「誰家的玩童?竟敢攔我等車隊?」

  關麟掀開車簾,果然,目之所及…一名約莫八、九歲,背著沉甸甸竹筐的孩童攔在了車隊的面前。

  士武連忙詢問關麟,「要趕走麼?」

  「我去看看!」

  說著話,關麟就跳下了馬車,劉禪好奇,也虎頭虎腦的跟了上去。

  卻聽得那玩童張嘴問道:「先生,你們買石榴麼?」

  諸葛恪沒有想到,這孩童支身攔下他們的馬隊,不惜站在快速奔襲的馬前,只是為了賣石榴。

  正要說話,關麟已經走來,他看著這孩童,「你攔我們就為了賣石榴麼?」

  「恩!」這是一個男孩,他的眼睛無比清澈,面頰上卻布滿了菜色,想來…這等農人家的孩子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頓肉吧?

  劉禪也帶著好奇,趕了過來,看到這男孩…不,準確的說,是看到這男孩的肚子,再摸摸自己的肚子,不由得問了句。

  「怎麼能這麼瘦?」

  關麟瞪了劉禪一眼,然後再度把目光轉向這男孩,「你多大呀?」

  男孩指著紮成的兩個髮髻,這是狀似羊角的「垂髮」,在古代為「總角」的意思,意為「八歲…」

  關麟有些驚訝,「賣石榴?就你一個人麼?」

  「不是!婆婆在後面。」男孩回身一指,果然,一個老婆婆正步履蹣跚的從山道中走來。

  登時…

  石榴,男孩,婆婆!

  這一個個字眼,一個個活生生的畫面湧入關麟的腦海中。

  他意識到,或許…這正是一堂對劉禪無比生動的、重新塑造三觀的「課程」!

  想到這一節,關麟變得耐心多了。

  望著那老婆婆蹣跚走來的樣子,關麟問:「這石榴是從哪來的?」

  「山頂上背下來的!」八歲的孩子稚嫩的聲音再度吟出。

  關麟接著問:「你背了多久背下來的?」

  這時,老婆婆也已經走來,這男孩回望了一眼他的婆婆,然後依舊是洋溢著笑容,沒有半點見到陌生人的緊張,「背了四個時辰…下來的…」

  這時,關麟注意到,老婆婆的背上並沒有竹筐,也就是說…

  「這石榴都是你背下的麼?」

  「是,因為婆婆的腰疼,背不動。」

  提到婆婆腰疼的時候,這男孩那清澈的眼睛裡仿佛多出了許多波瀾,他是真的關心婆婆。

  這時候,劉禪張口了,「一路好渴,我能先嘗一個麼?」

  「可以,可以!」男孩連忙點頭,連帶著還將一個最大的石榴捧給了劉禪。

  劉禪接過,他一邊毫不客氣的用力掰開,一邊說,「不好吃,我們可不給錢…」

  「可以,可以!」男孩依舊點頭,始終帶著能將人心靈融化般的笑意。

  可當劉禪掰開的時候,顆顆飽滿,劉禪渴急了,整個腦袋就陷了進去。

  關麟卻接著問:「為何要背這麼久下山賣啊?」

  男孩望向婆婆,婆婆第一次張口,「山上都是種的石榴樹,沒有人買,要賣就得背下來…到城裡去。」

  噢…

  關麟回想起來,石榴樹是西漢時期,從絲綢之路傳入大漢的,原本只是在都城長安的「上林苑」、「驪山溫泉宮」種植,可由於漢武帝喜愛石榴,漢代宮苑、園圃、庭院都在廣泛種植石榴。

  ——上之所好,下必甚矣。

  民間也就有了食石榴之風。

  故而許多地方都會大肆採買西域的石榴樹,大量的種植,想來這山上便是如此。

  但這種東西,並不能果脯。

  治世還好,真是亂世…誰會花大價錢採買?

  故而哪怕是西域引進,哪怕是味道甜美,可在這漢末之世,價格始終上不去,且需要山民不惜徒步數百里去城中集市售賣。

  利潤微薄——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關麟目測這一筐石榴也得有大幾十斤了,這小男孩兒如此羸弱的身子,他竟已經徒步四個時辰背下來。

  當然,這點只是關麟意識到沒有用,關麟需要讓劉禪意識到。

  「你爹娘呢?」

  關麟的這話問出口,讓小男孩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他的父母呢?」

  關麟接著問婆婆。

  婆婆抿了抿唇,「他爹、娘被當兵的給殺害了…充作山賊領功去了!」

  「啊…劉禪整個腦袋從大石榴里抬了出來,整個嘴上尤自沾滿了石榴汁,「還有這等事?」

  關麟示意劉禪閉嘴,他繼續問,「婆婆,這筐石榴準備賣多少?」

  「一斤…一貫錢!」

  一貫錢就是一貫五銖錢。

  「一共有多少。」

  「一百二十斤!」

  隨著婆婆的話,關麟粗略的計算,漢代一斤等於250克,相當於是後世的半斤,那麼…也就是說,這孩子背了後世三十公斤的負重下山。

  考慮到他的年紀與體格,還真讓人心疼啊!

  不過,很明顯,劉禪還沒有意識到這點。

  「我全要了。」

  關麟示意士武給錢,士武取出一袋五銖錢悉數交給了婆婆,婆婆也沒有點,連連感謝。

  趙雲則要去接過那小男孩兒的竹筐。

  關麟卻連忙給他使了個眼色,趙雲會意,腳步一頓,沒有再上前。

  關麟則眼睛朝向劉禪,「別吃了,你去接過那一筐石榴。」

  劉禪一聽這麼多石榴,那想來,待會兒在車上必定能吃的十分過癮?

  他連忙去接,可隨著那八歲男孩一鬆手,「咚」的一聲,劉禪…連著他抱著的一竹筐石榴,一併坐了下來。

  「疼…」

  劉禪哪裡能想到,這看似弱不禁風的男孩背著的竹筐,竟宛若一座山…

  他下意識的去摸疼痛的屁股,這下…竹筐翻倒,那些石榴全部都滾落,眼看著就滾落到山下了。

  「糟了…」

  劉禪這才反應過來。

  可那小男孩兒反應更快,他像是猴子一般,迅速的去一個個抱回那些正在滾落石榴,甚至最遠的一個是在崖邊,險些就掉落下去。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也變得炙熱,仿佛這些「石榴」是比他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這…這麼拼的麼?」

  劉禪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他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見到的人,經歷的事兒,都讓他完全不能理解眼前的這一幕。

  「撿回來了…撿回來了…」小男孩儘管很累,可臉上依舊洋溢著燦爛的微笑,還有那眼睛,已經變回了往昔的清澈,清澈的直擊人的心靈深處。

  這次,小男孩主動幫劉禪把石榴都搬到馬車上。

  劉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真有力氣,現在,我哥幫你把石榴賣完了,你們可以回家了吧?」

  「是要回家。」小男孩點點頭,「我和婆婆還要再回去背一點來賣!」

  「還要賣啊!」

  「恩!過了冬天就容易壞了,如果不儘快賣了,這一年婆婆就沒錢治病,也沒錢吃飯了!」

  很明顯,當小男孩的這一番話吟出時,劉禪愣住了。

  他的一雙眼睛睜大,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這小男孩說的。

  ——『賣石榴的錢,就是他們僅有的治病、吃飯的錢麼?』

  這一刻…

  關麟甚至注意到,劉禪的嘴巴是張開的,不是驚訝,而是他的話…像是被堵住了,像是不知從何處說起。

  趙雲也注意到了這一幕,他總算知道,為何關麟不讓他去搬那筐石榴,他也總算知道,離開城池,來到這山村…關麟的目的是為何?

  趙雲不由得暗嘆。

  ——『諸葛軍師神算,果然…關雲旗才是阿斗公子最好的師傅!』

  「婆婆,正好我們也要上山,我送你們回去吧——」

  關麟適時張口。

  其實,他已經提前安排到一處目的地。

  也安排一些「演員」在那裡,是可以演出一些極致的苦難與艱辛,演出一些足以讓劉禪體會到民眾疾苦,足以讓他三觀巨變的「戲」。

  不過…現在,關麟發現…他其實是多此一舉了。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這世道…苦難與艱辛,還用演麼?

  到處,不都是苦命人麼?

  婆婆本不敢坐馬車,關麟再三請求下下,她才在趙雲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可哪怕她腿腳不便,哪怕她坐下前佝僂著身子,很不舒服,她卻尤自將外袍先褪下,撲在了馬車的凳子上,她坐在她的外袍上,而且只坐了一點點。

  她怕自己身上髒,讓這富人家的馬車變得不潔!

  那小男孩兒也乖巧的沒有坐下,就站在他婆婆的身前,靠著婆婆的身子。

  「你們不用這樣…」劉禪忍不住勸道。

  「沒事兒的,我不累,我經常站著。」那小男孩兒依舊乖巧的說。

  這一刻…

  第一次,劉禪有一種他的眼睛進了沙子的感覺。

  這也是他第一次因為「感動」而淚水盈眶。

  一路上,劉禪對這小男孩好奇極了,他不時的問著這小男孩一系列的問題。

  比如…

  「你平時做什麼?」

  「餵雞,耕地,洗衣,做飯…」

  劉禪一驚,「你還要耕地啊?那耕地累不累?」

  那小男孩兒卻有些動容,「不累,能累點兒,我和婆婆才有吃的——」

  婆婆補充道:「地就那麼多,都在大戶手裡,不是每家都能去做佃農的…」

  「……」

  劉禪感覺他十二年來塑造的三觀,仿佛在這一刻,徹底的崩壞,碎了一地!

  仿佛他記憶中的認知全部都是有偏差的,而且偏差的離譜——

  關麟接著問那小男孩:「你叫什麼?」

  「魚豢——」

  豢(huan):餵養的意思。

  起這名字…定然是寄託著「好養活」的寓意。

  這本沒什麼。

  倒是關麟,聽到這魚豢的名字,「啊…」的一聲,關麟驚呼出聲。

  ——『他…他就是孩童時期的魚豢?』

  …

  …

  滾滾長江東去,五艘艨艟戰船已經停靠在碼頭。

  孫權在這裡送別他的長子,不…如今是東吳的世子——孫登!

  此行,在孫權的授意下,孫登赴荊州有兩個任務,其一安撫關羽的情緒,讓他節哀,其二據理力爭,勸關羽將呂蒙放回。

  「昨日孤聽聞關羽已在那湘江之上陳列百艘戰船,如今的東吳可不能與荊州打這場水戰!吾兒,你此行任務艱巨啊!」

  孫權鄭重其事的開口。

  孫登拱手,「孩兒知道該怎麼做。」

  說是這麼說,可孫登的語氣中像是帶著幾許耐人尋味的落寞。

  孫權看出了什麼,接著問:「吾兒可還有什麼要問的?」

  孫登張開嘴巴,可仿佛話到了嘴邊,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孩兒沒什麼要問的,事態緊急,天色已然不早,孩兒這就登船。」

  「去吧——」孫權凝望著孫登,不忘大聲提醒,「記住,你是東吳世子,東吳榮,則你榮,東吳辱,則你辱!」

  聽著孫權的話,孫登已經行至船上,他最後朝孫權拱手。

  然後五艘艨艟戰船迅速的駛離港口,看著這些船舶消失在波光粼粼的江面,孫權「唉」的一聲,嘆出一口長氣。

  身旁的顧雍也淡淡的輕呼一聲,隨即問孫權,「方才世子似乎有話要說,似乎又欲言又止。」

  孫權淡淡的道:「知子莫若父,孤如何不知道他要講些什麼呢?」

  說到這兒,孫權一揮手,「走吧…」

  這一刻他的神情有幾分落寞。

  但,只經歷了轉身的一瞬間,孫權臉上的落寞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一如既往的陰鬱的眼神,他問顧雍道:「甘寧與朱然的案子?查的如何?究竟是誰在說謊?」

  顧雍也沒想到,前一刻還為「慈父」的孫權,竟然會在剛剛送別兒子後,就把矛頭轉向了那件極其敏感的「案子」!

  「咳咳…」顧雍輕咳一聲,如實回道:「這案子還在查,只是…一邊是上將軍,一邊是大家族的少族長,這案子不好查!」

  「讓周循去查!」孫權斬釘截鐵,「上次凌統的案子,他不查的挺好嘛——」

  孫權像是一早就做出了決定。

  顧雍眼珠子轉動,徐徐頷首,「是——」

  這邊,孫權與顧雍還在向石頭城方向行進。

  那邊,登船的孫登,他的好友張休也在問他,「方才世子似乎欲言又止…」

  張休是孫登的四大好友之一。

  誠如歷史上的劉禪四友乃郭攸之、費禕、董允,霍弋;

  曹丕四友為陳群、司馬懿、吳質、朱鑠;

  孫登也有四友,除了張休外,其餘三人分別為諸葛恪、顧譚、陳表。

  特別是諸葛恪,孫登與其關係極佳。

  此番,張休拋出疑問,孫登沉吟了一下,方才回道:「既知道答案是虛妄的,那何必再去問,再去讓父親杜撰呢?」

  「那…」張休接著問:「世子想問什麼?」

  孫登「唉」的一聲嘆出口氣,「我想問我爹,他想過…我還能回去麼?」

  儼然,對於孫權接下來的一系列部署,孫登是知曉一些的,儘管不全面,但他也知道…孫劉聯盟即將破碎!

  那時候,一個敵國世子,還回得了家麼?

  果然,隨著孫登的這句話,好友張休啞然…

  自古,一將功成萬骨枯!

  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

  倒是孫權送孫登的這一幕,被遠遠在河岸旁駐守的周循清清楚楚的看見,他不知道孫權與孫登都說了些什麼,可這個行為…

  還是讓他連連搖頭。

  然後感慨:「都說虎毒不食子,呵呵,那是雌虎,雄虎毒起來,哪裡還在乎兒子的死活?」

  …

  …

  漢水水流湍急,就如同一群狂奔的野馬,奔騰而過,掀起層層浪花,翻滾著向前衝去——

  此刻的漢水北岸,鏖戰崗。

  一隊兵馬森然在外圍佇立,當中的曹仁、趙儼站在一位中年男子身後,這男子則靠近河床,仔細的觀察著這邊。

  這已經是從罾口川到余家崗,再到團山鋪,如今是最後一站。

  整個流域,包括其中的唐河、白河、小清河,西北的普沱溝、黃龍溝、黑龍溝悉數看了個遍。

  各郡縣負責水利的官員悉數陪同,不斷的回答著這男人的問題。

  男人是嚴畯,他是帶著孫權與東吳的希望來的這裡。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預料的那般。

  「嚴先生,你這也看了幾日…到底這水流什麼情況啊?」曹仁實在忍不住問道。

  這天天陪著這麼看,也不是個辦法啊!

  可偏偏,這是大哥曹操下令,必須陪著趙儼實地考察每一處。

  曹仁已經有些不耐煩。

  趙儼也說:「嚴先生,如果有什麼結論,不妨先告知我們一二。」

  說著話,趙儼一攤手,指向身後的一干人,「否則的話,呵呵…這麼多人兩眼一抹黑,都像是那丈二和尚一般徹底摸不著頭腦咯!」

  終於,千呼萬喚…

  嚴畯張口了,「我以往來過荊州,對這邊的水流有一些了解…這段時間,又考察了許多處漢水流域,平素里的重災之地,我剛十分篤定的告訴你們,如今整個流域的流向已經發生了星微的變化!與從前大不相同!」

  啊…

  曹仁與趙儼一驚,還是趙儼張口:「星微的變化,就能造成漢水流向的不同麼?」

  「我研究水流二十多年,對此頗為了解,這等水流的變化,平素里是看不出來的,可一旦到了漲水期,若是再出現暴雨…那便極有可能引發漢水倒灌,此前的倒灌方向是整個襄樊,可現在…」

  說到最後,嚴畯頓了一下,像是接下來的話,還不能說…還不是他反覆佐證過後的結論。

  他是個學者,而往往學者都是嚴謹的人。

  但曹仁、趙儼可不管這個。

  「現在、現在怎麼樣啊?」曹仁急不可耐的問。

  「我不能說…」

  「這有什麼不能說。」曹仁更急了。

  嚴畯搖搖頭,「因為,我只是猜測…」

  「嚴先生就說吧…」趙儼張口道:「既是猜測,總需要人去佐證,你不說出來,子孝將軍如何去驗證真偽。」

  趙儼的話說服了嚴畯,他最後沉吟了一下,然後轉過身,面朝漢水,指向漢水對岸。

  「漢水北岸的河流流向是經過全新挖掘的,其目的像是把水引入南岸的高處…如果那裡挖掘一處蓄水池,當暴雨、洪水來臨之際,開閘放水…那極有可能將漢江暴漲的水流悉數引到北岸,以此足以倒灌樊城、平魯城、郾城…讓整個魏軍一夕間淪為水中魚鱉——」

  這…

  隨著嚴畯的話,無論是曹仁,還是趙儼,下意識的兩人都懵了。

  如果…如果嚴畯的話是真的,那…那七月、八月…極有可能是他們漢水北岸魏軍的大劫之日!

  最關鍵的是…

  嚴畯此人名聲在外,他的話…很難不信哪!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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