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棋局正當時
2024-08-30 12:58:56
作者: 櫻翡
月清音心裡放不下阿影,卻拗不過夜北冥的執意要求,只能無奈匆匆洗了個澡。
進了浴室她才注意到,自己同樣滿身是血,估計看起來挺可怖的,也難為夜北冥竟沒嫌棄她。
在銅鏡里確認一番身上沒有殘留的血跡了,月清音這才連忙換好了衣裳匆匆走向了客房。
她面露焦急之色,心底的擔憂卻一點不比夜北冥少……
阿影跟了夜北冥多年,而夜北冥身邊幾乎從來沒換過人。
這其中代表什麼含義,不言而喻。
就算夜北冥嘴上不說,阿影在他心裡的地位,也定然要遠遠高於其他的尋常侍衛。
然而此刻,她匆匆來到客房,卻見景藍衣竟已經到了。
不等她迎上前去,便見景藍衣忽然一伸手攔住了門前,看向她時劍眉微蹙。
「大小姐,你就別進去湊熱鬧了吧,都是男人多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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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音聞言抿了抿唇,心想你們男人有什麼好看的。
孰料景藍衣見她這副模樣,只是皺了皺鼻子。
「你放心吧,我看了一眼也沒什麼大事,何況到處都是血,你要是暈了你說我先救誰?」
月清音:「……」
她看起來就這麼弱不禁風?
孰料,還不等月清音出言反駁,只見景藍衣眼疾手快的一把將夜北冥拽了出來。
夜北冥一愣之際,景藍衣看向他,神色鄭重道:
「夜王,你媳婦叫你。」
說完,只聽『咚』的一聲大門關上,留下夜北冥在門前摸了摸鼻子,扭頭看向月清音,侷促的收了收衣擺。
他親自檢查了一番阿影的傷口,難免也染了一身血跡,看起來狼狽的很。
孰料月清音倒是半分不嫌棄,只是秀眉輕蹙的湊上前來試探道:
「夫君,阿影沒事吧。」
「沒事。」
夜北冥抿唇看向她,心知她身子不好,還是不要為這些複雜的事情過多介懷。
孰料月清音只是皺了皺眉,看向他努力背在身後的手掌,無奈的搖了搖頭,從懷中摸出錦帕來伸手扯過他的袖子。
「夫君,去洗洗吧。」
錦帕塞入掌心,夜北冥低頭看去,便見水色錦帕一角還繡著兩隻精緻的翩躚彩蝶。
雖然心知這不可能是月清音的手藝,但錦帕入懷的一刻,仍舊是讓他難掩心動。
錦帕素來是男女間的定情信物,夜北冥這才驚覺哪怕兩人成婚已久,卻似乎當真因他常年身在邊關,缺失了一些尋常姑娘家三媒六聘應有的環節。
他心裡自覺虧欠,緊握著掌中的錦帕卻生怕弄髒了它。
若不是月清音執意讓他拿去擦手,夜北冥甚至想將這一方錦帕展開好好珍藏起來……
不過這樣的小心思,身為北寧戰神如他,當然不希望讓月清音看出來。
好在月清音似乎沒那個閒工夫一直守著他去洗手,還不等他開口想說些什麼轉移話題,大門外秋葵已經腳步飛快的跑了進來,拉過月清音神色慌張的在她耳畔說了一句什麼。
月清音聞言,臉色驀然一變!
「清兒,怎麼了?」
夜北冥出聲詢問,秋葵仿佛這才想起什麼一般,匆忙對夜北冥躬身一禮。
「沒什麼大事,唐家校場出了點事,我可能要先去看一眼。」
哪怕是成婚以來,夜北冥都少見月清音這般難看神色。
唐家,從事的是煙花爆竹這一行,其危險程度高,管理制度的嚴謹程度並不弱於校場。
夜北冥有些心疼月清音月家商會的事情還沒處理完,緊接著唐家校場又出了問題。
此刻他心裡不由得在想月家怎麼就不能有個人幫清兒分擔一點,一邊卻看月清音從懷中摸出骨哨,放在唇邊輕輕一吹,一道白色流光眨眼便至!
「清兒,用不用我派人幫你。」
夜北冥欲言又止,還沒來得及阻攔,卻見月清音已經身輕如燕的翻身跨上了飄雪,聞言不過扭頭看他一眼。
「沒事夫君,你照顧好阿影,我去去就回。」
說著,只見她一夾馬腹,高大的駿馬撒開蹄子一眨眼直接從正廳衝出了月府大門。
眼看著府里的下人都面色如常,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秋葵也緊隨著追了上去。
夜北冥見狀露出滿臉無奈之色,心想這丫頭都快玩野了。
在月清音之前,他壓根就沒想過馬還能在自家大堂里騎。
要說不愧是月家的掌上明珠,當真是月清音拆了這房子,岳父都要拍著手夸一句拆的好。
一邊,卻見他不過輕輕一抬手,一名黑衣侍衛已經出現在了身側。
「去保護王妃。」
「屬下領命!」
……
殊不知,離開了月府,月清音臉色陡然一沉。
若說方才只是臉色難看,如今卻稱得上是面沉如水!
那件東西從始至終都是秘密製造的,如今突然出現了這麼大的簍子,難免上面要徹查下來。
她還要想個辦法,將校場爆炸的事情圓過去。
心裡這般想著,卻見她動作半點不停,倒也不是不願意告訴夜北冥。
而是這東西,不論是前世還是這次,都算得上是偷偷研製的兵器。
月家的地位已經足夠特殊,萬萬不能再讓人發現,平白叫人猜疑。
夜北冥就算是她的夫君,萬事一定都會向著她,但月清音心裡清楚。
前世,夜景煥不惜以死相逼,到最後願意違背原則的放她一條生路,為的就是她的火銃。
這一輩子,她決不能讓這保命的東西,成為自己送命的引信。
與此同時。
整個宣京城風雲涌動。
月清音不知,此刻宣京的每個角落都在潛移莫測的攪動著局勢。
……
比如,尹貴人一夜侍寢後,幾乎是以整個後宮前所未有的速度,直接封了尹嬪。
要知道,皇宮後院等級制度森嚴,堪比前朝官員階級制度。
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到了嬪位皆有定數。
尹娥是第一個以商賈出身躋身嬪位的,說來是好事,但也難免招人嫉恨。
景陽宮內。
尹娥動作輕盈的伺候皇帝更衣完畢,一雙眸子含情脈脈,臉上還帶著幾分未褪的春意,看得皇帝抿了抿唇。
還不等他說話,便聽尹娥柔聲道:
「陛下,我有一劑避子湯方,若是陛下不介意我自己喝藥就好,可否不讓太監來『上刑』?」
尹娥雖是初經情事,但畢竟是經營了浮香樓多年,手上有幾副湯方不足為奇。
何況月家和尹娥雖說非親非故,但入宮前,唐婉夢還是找人來給尹娥做足了功課。
不管怎麼說,從月家的門出去的姑娘,她也不忍心看尹娥當真香消玉損在那宮牆大院之中。
皇帝張了張嘴,眉峰微蹙,欲言又止。
尹娥見狀卻莞爾一笑,伸手為他撫平了衣襟。
「陛下無需多慮,您若想添子添丁,尹娥自當努力。」
「只是如今尹娥初入後宮身份不穩,這種時候尹娥護不住他,也耽誤陛下大計。」
皇帝聞言,眼光微閃,不由得眉間輕蹙。
「噢?那你倒是說說,朕有什麼大計?」
他挑挑眉,看向面前乖順的女人,哪怕是一夜過後仍舊是魅力不減。
此刻的她就算衣著鬆散略顯輕浮,卻依舊不改傲人冰霜模樣。
宛如冰面上的蓮花,遺世而獨立,風華氣度不弱初見。
尹娥聞言指尖頓了頓,隨即唇角卻勾起一抹薄涼笑意,只是沖皇帝欠了欠身,柔聲道:
「自然是陛下的龍體大計,如今前朝事務繁雜,自是不該再為後宮操心。」
皇帝聞言,緊蹙的眉鋒舒緩了半分。
他再看向面前的女人,忽然覺得深不可測……
她冰雪聰明,懂得審時度勢,表面上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模樣,內心卻宛如明鏡一般,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不得不說,尹娥的聰明,竟是多年來後宮僅見。
想來,若是夜北冥的母妃能有她一半隱忍懂進退,倒也不必……
「你起來吧,朕上朝去了。」
「你初來後宮,一會下朝之後,朕帶你在後宮四處走走。」
尹娥聞言,唇角勾起一絲薄涼笑意。
「是,尹娥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