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吹牛皮,收斂點

2024-08-30 12:54:46 作者: 櫻翡

  「喬公子的名聲如雷貫耳,我沒刻意打聽便能從夥計口中聽到。」

  飯桌上,喬盱臉色越發難看。

  想起自己那狼藉的聲名,確實沒想到唐音竟然如此坦然的告訴他,她打聽過他……

  還不等喬盱滿臉心虛之色的對那些『流言蜚語』做出解釋,卻見唐音忽然舉起茶盞看向他。

  「小女子身子不好不勝酒力,就以茶代酒,謝喬公子今晨搭救之恩。」

  她說著一飲而盡,甚至還衝他笑了笑。

  「喬公子果然如市井傳聞中一般英俊非凡,今晨一招制服了那流氓,真是功夫了得!」

  喬盱聞言,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看著月清音笑眯眯的模樣不像假裝,但這一番恭維別說是一旁臉色難看的俞懷了,就連他本人都不由得懷疑……

  他難道還有好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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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女人唬人的吧!

  「你說是吧秋葵妹妹!」

  月清音說著,看向坐在身側始終一言不發的清麗女子,見她也只是抿唇莞爾點頭。

  「喬公子你是不知道,唐管事今日一來便打聽您的消息,對喬公子可是欽佩得很呢。」

  喬盱:「……」欽、欽佩?

  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向秋葵。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唐音打探的情報便是從秋葵那裡知道的。

  可是看樣子……

  秋葵似乎是沒有說實話啊。

  不管是這個女人來了杭城多久,要是真的想打聽他喬盱的名聲絕對說不上難。

  難不成……

  「秋葵管事,您來杭城有多久了?」

  「既然唐記布莊已經有了管事,如何唐管事還要親自來一趟?」

  孰料秋葵聞言,臉色驀然難看了幾分。

  反倒是月清音毫無所覺一般,只是笑了笑莞爾道:

  「嗐,上面說杭城布莊的生意不大景氣,加上我在屋裡憋悶了許久,才央著表哥帶我出來散散心。」

  「來了,便順便來督查一番杭城的生意往來。」

  喬盱聞言,敏銳的捕捉到了兩人話語之中的關鍵點。

  「也就是,唐家商會拍您來接管杭城的職務?」

  喬盱自己也是經商之人,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正常來說若是派人去監察了,那一定是覺得當地的生意出現了大問題。

  也就是說……

  兩名女子之間看似關係不錯,但其實說到底,都是多少有些私人恩怨夾雜其中的?

  孰料秋葵聽著臉色越發難看,反倒是月清音始終不曾看過去,仿佛只是與喬盱閒話家常一般輕嘆一聲。

  「哪有這麼嚴重,不過是順道來看看。」

  「我又不會看帳本,能看出什麼名堂來?」

  她說著擺了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唐姑娘謙虛了吧,您身為唐家商會的管事,竟不會看帳本?」

  月清音這樣說,喬盱更覺得古怪。

  尤其是今日這欽差來的就十分古怪。

  如今喬俞兩家可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俞懷不好問的,他自然也要負責打探清楚。

  「喲,真虧喬公子還是喬家商會的管事呢。」

  月清音毫不避諱自己對於當地的人情關係打探的十分清楚。

  「唐家商會,我姓唐,這還不夠明顯嗎?」

  月清音挑了挑眉,不過小傲嬌的輕哼一聲。

  「我又不指望這點月俸過日子,家裡一個月給我三百金零花錢呢。不過是看我在屋裡太悶了,找個差事湊合湊合出來玩罷了。」

  「三……三百金?」

  聞言,別說是一直豎著耳朵聽兩人對話的俞懷。

  就連身為浙南一手遮天的喬家公子,喬盱都不由得石化在原地。

  「對啊,很少嗎?喬公子,喬老爺每個月給你多少啊。」

  月清音說著,露出一副八卦神色。

  而喬盱控制不住面部表情的微微抽搐一番,張了張嘴,倒頭來只是擦了擦冷汗。

  「沒……沒多少,跟你差不多吧。」

  然而無人可知,他內心正在哀嚎!

  家裡的錢幾乎都和俞家息息相關,饒是他作為嫡子,一個月頂天了也就是八十金的零花錢,根本就不夠他去溫柔鄉揮霍一番的。

  沒想到,面前這女人看起來平平無奇,竟然還是個小富婆?

  看著喬盱故作鎮定的神色,月清音心裡不由得冷笑一聲。

  呵,看樣子喬家如今的情況,倒是很像前世的她。

  當年她近乎是省吃儉用竭盡月家全力來幫助夜景煥,別說是三百金的零花錢了。

  她在宣京那段時日,都快縮減到每個月二十金了,真是一腔痴心餵了狗。

  不過眼下,喬盱本人不承認,她自然也不會戳穿。

  左右都是吹牛,吹得越狂越好。

  反正皇帝派她來,此行的首要任務就是集中對方的火力,方便王之彥和夜北冥暗中行事。

  吹牛嘛!誰不會啊!

  不過月清音似乎也沒想到,自己吹起牛來如此得心應手。

  更是沒想過放眼偌大宣京城,但凡是換個人來,恐怕都不如月清音這般收放自如。

  甚至,月清音有時候也不完全是吹牛,還要稍微收斂著點。

  不然牛皮吹大了,太貼近自己平日裡的生活了,很容易被人懷疑是宣京第一小嬌氣的月清音。

  如今看樣子她只說了三百金,應該是恰到好處。

  王之彥伸手無奈的扶住額頭,沒想到月清音的本事遠遠超乎他的想像。

  而身旁的俞懷聞言,沉默的遞過來一盞清酒。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苦澀。

  杯盞相撞叮噹有聲,兩人話不多說,一飲而盡!

  別管這一行是敵是友,起碼眼下,同為天涯社畜人!

  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乾的比牛多吃的比雞少。

  一年的俸祿加起來還沒有這位小富婆一個月的零花錢多,造孽啊!

  而月清音似乎也意識到了如今的冷場,只是笑著招呼各位該吃吃該喝喝,過了今晚大家都是朋友,大不了這頓飯她請客!

  而俞懷聞言,這不得了。

  人家欽差下來,一般分為兩種。

  一種是奉旨辦實事的。

  一種……就是下來花天酒地搜刮官員油水的。

  但不論是哪種,這麼多年來哪有欽差請客的道理!

  兩人假意推脫一番,月清音勉為其難的答應了讓浙南布政使買單這頓飯,還露出一副惋惜之色。

  孰料,俞懷見狀更是牙疼,只覺得這女人怎麼就半點不按套路出牌!

  你要是真想請客,你、你……

  罷了,說多了都是淚。

  孰料這麼一番推脫,月清音倒是半點不含糊,該吃吃該喝喝愣是瞎嘮了整整一晚。

  待到宴席散去,天色都已經晚了。

  眼看著俞懷和喬盱將二人送到門前,見到月清音攙扶著搖搖晃晃的王之彥,一邊走著一邊罵罵咧咧。

  待到兩人上了馬車,月清音伸出手來勉強打了個招呼。

  聽著馬車緩緩行駛起來,這般不遠不近的距離,喬盱卻聽見唐音忽然拉高的語調道:

  「什麼?誰要陪你公幹啊!」

  「好不容易來杭城,我不得好好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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