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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景藍衣,虎口拔毛

2024-08-30 12:51:43 作者: 櫻翡

  「看來這姑娘真是夜王妃啊,娘親你看看夜王抱夜王妃多溫柔。」

  「嗚嗚夜王殿下真俊朗,和夜王妃郎才女貌……」

  

  「不是說夜王殿下凶神惡煞可止小兒夜啼嗎?我看都是別人瞎說。」

  中年女人『嘖嘖』兩聲,似乎也沒想到方才這看起來臉色陰沉的年輕人,面對那姑娘時能露出這般溫柔神色。

  是她以貌取人了,還以為官差大人是來捉拿刺客的。

  「你們想要什麼報酬,可以儘管提出來。」

  夜北冥雙手懷抱著月清音,動作無比珍重。

  他簡單檢查了一番月清音的傷勢,除了肩頭猙獰的箭傷,其餘的傷勢似乎比自己預想中要輕。

  這個發現讓夜北冥長舒一口氣,緊繃的心似乎終於因此鬆緩半分。

  臨行前,他眼光看向了略顯侷促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母女二人。

  雖不善言辭,眼中的感激卻不言而喻。

  「不必了,夜王您太客氣了!」

  「你有所不知,我母女二人之前就是住在魚米鄉的。若不是王妃娘娘出手,說不定我們母女倆現在命都沒了!」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啊,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中年女人聞言,臉上露出了欣慰之色。

  她慶幸於自家姑娘的好眼力,沒讓救命恩人一個人孤零零地死在那淤泥攤子之中。

  夜北冥聞言,張了張嘴,露出幾分意外之色。

  多年來見多了世人貪財求財,夜北冥這卻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拒絕送上門來的財富。

  來之前,他甚至做好讓人狠敲一筆的準備。

  不過既然救了月清音,在他心裡錢財本就是身外之物。

  只要她性命無虞,讓他散盡萬貫家財也值得!

  只是獨獨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你們……」

  夜北冥抿了抿唇,心想事情不能就這樣過去。

  可是月清音仍舊昏迷不醒,情況難料,他同樣沒有時間在此拖延。

  「既然如此,謝過二位相救本王王妃之恩。」

  他說著,轉身走向門外,臨行前向阿影使了個眼色,意思不言而喻。

  人家可以不要,但他不能不給。

  夜北冥心裡甚至覺得……就這樣輕易的再見到她,心裡總是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其實不只是萬貫家財,就是要他的命他也願意。

  而阿影見狀挑挑眉,對於母女二人這個樸素的答案似乎也倍感意外。

  不過,他更理解夜北冥的想法。

  身居高位,身邊的人除了利害關係,不是有所圖就是別有所圖。

  夜北冥這輩子估計都沒遇到過什麼不求回報的幸事。

  尤其是牽扯到月清音,估摸著不好好補償人家一下,心裡會有不真實的感覺。

  這件事,阿影當然會辦的妥帖,只是眼下比起夜北冥,他心裡才更是覺得不真實。

  今晨,才差人來打撈了魚米鄉舊址的刺客屍體。

  各個死狀悽慘,有些更是並非死後落水,而是重傷落水後溺亡。

  口鼻之中皆是泥沙,屍體腫脹的不成人形。

  親眼看見那些屍體的一刻,阿影還在想。

  若是今日當真發現了月清音的屍體,他恐怕不會上報……

  畢竟夜北冥不會希望看見月清音那副悽慘模樣,就這般死在眼前。

  他怕,怕夜北冥的最後一根稻草,便是月清音的死。

  怕主子難過,更怕北寧戰神因此倒下。

  就算是一個自私的想法,所有的錯誤寧可他一人承擔,也好過讓夜北冥的心上再插一刀。

  他和夜北冥不同,他這一生對不起過無數人,但他別無他法。

  至少自己當時只能做出那樣的選擇,若是世間有因果,自己遲早會承受。

  多與少,也無所謂了。

  這樣想著,只見他眼光同樣茫然了一瞬,緊接著看向院落中不知所措的母女二人。

  阿影揮揮手,遣散了來勢洶洶的官差們,轉而再看向母女二人時,換上一副親切神色。

  「姑娘,大娘,你們救了王妃理應有所回報的。」

  「方才人多,料想你們也不方便說。」

  「現在只有我一人,不如私下與我說說,生活上可有什麼困難?」

  ……

  「你是說,打聽到不少人收留了無家可歸的難民?那其中可有……」

  「我們的人挨家問過了,暫時沒發現有身受重傷的年輕女子。」

  青柳兒的語聲仿佛夾雜著簌簌的涼風,讓商姮娥心裡凌冽非常。

  「有沒有可能……」

  「主子,恐怕沒有。」

  青柳兒怎麼會不知道商姮娥心裡在想什麼,只見她秀眉輕蹙,嘆息一聲。

  「主子,這麼多天了,蘇江每年淹死的人有多少你應該也清楚。何況……」

  「道理我都知道,可是。」

  商姮娥張了張嘴,露出落寞之色。

  「道理我都知道,可是這樣的事情,是真實存在的嗎?」

  她不知此刻,蘇城以北,一棟尚未完全修繕完成的閣樓中。

  「也不是沒有可能,你看她掌中掐著的荷花,從你說的話里,可能是衝進了當時還沒有完全損毀的藕花塘中,減緩了撞擊的趨勢。」

  景藍衣心底同樣意外。

  這麼多年,他也從來沒見過墜江之人還能生還的存在,尤其是像月清音這樣還身受重傷的。

  他沒想明白,月清音不過來一趟江南,怎麼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好在有驚無險,不然月清音一個人的性命,恐怕能攪動整個宣京城的局勢。

  然而他心裡更清楚,夜北冥問出這樣的話,恐怕也不是希望月清音出事。

  而是那種大難之後,還能劫後餘生的不可置信。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心念一動,試探道:

  「你若是希望她出點事,要不……」

  「不!本王不是那個意思!」

  果然,夜北冥聞言,豁然露出一副緊張之色!

  只見他一副母雞護崽的架勢攬過昏迷不醒的月清音,看向景藍衣的神情滿是警惕。

  「景公子誤會本王了,我當然不希望她出事!」

  景藍衣難得見到傳聞中鼎鼎大名的北寧戰神這副模樣,笑吟吟的勾起唇角。

  年輕人還是面子比命重要的年歲,若不是仗著夜北冥對月清音的珍重,他倒也不敢如此借著月清音這個機會虎口拔毛。

  捋了捋夜北冥的虎鬚,回去已經夠他跟谷中的師兄弟吹噓三年了。

  這才見他強忍著唇角笑意,伸手摸向月清音的手腕。

  迎著夜北冥一臉的緊張之色,景藍衣觸及月清音脈象的一刻卻猛地一僵。

  隨即他臉上的笑意飛速褪去。

  景藍衣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夜王,你只跟我說她墜江,沒跟我說她中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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