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他到底是想她了
2024-08-30 12:51:36
作者: 櫻翡
「主子,今天下面來報,找……找、找到……」
阿影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句話都沒捋清,卻見夜北冥激動地一拍桌子起身,滿眼希冀之色。
「找到清兒了?」
阿影:「……」王爺又發癔症了。
「找到那個女刺客的屍體了,在魚米鄉舊址。」
阿影面無表情把話說完,眼看著夜北冥眼中的希冀一點一點淡了下去。
時間過去了這麼久,他們也知道越久沒有消息希望就越渺茫。
可偏偏就是這樣是個人都知道,月清音不可能還活著了,夜北冥卻打死都不信。
他不撞南牆不回頭,甚至還發了王妃的畫像要求全城尋人,死不見屍,誓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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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知道了。」
夜北冥長嘆一聲,緩緩坐回了桌前,眼光淡淡的看向阿影。
「你知道該怎麼做,這些人,一個全屍都不能留。」
「是,主子。」
阿影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夜北冥到底是變了,涉及月清音的事情,他變得暴戾又殘酷。
若是以往,夜北冥雖然手染人命萬千,但好歹依照遼國的習俗,哪怕是敵人,死後也儘量給人留下最後一分體面。
罷了,左右是敵人,也左右都死了,主子願意拿來撒氣,他也沒什麼好勸慰的地方。
阿影一邊慶幸自己與月清音交集甚少,不至於像春月那個丫頭一樣天天起床眼睛都是腫的。
至於行宮裡那位好妹妹……
罷了,已經不能看了。
想到月叮伶,阿影腳步一頓,仿佛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一般倒退回去。
「主子,還有一事。」
「說。」
見阿影這副語氣,夜北冥已經猜到不可能是什麼月清音的消息了,神情相較方才平淡許多。
「嗯……安王妃有喜了。」
「哦。」
夜北冥不咸不淡的翻了一頁面前的公文,聞言卻忽然皺起眉頭,抬眼看向阿影。
「巴雅爾?」
「嗯。」
阿影點了點頭,繼而道:
「前幾天就知道了,料您沒心思聽,但我覺得你還是有必要知道一下,而且……」
他咂了咂嘴。
「而且那日為了救王妃,這個孩子險些沒能保住。」
阿影話音落地,夜北冥內心五味雜陳。
一邊是他有心遠離世俗,恨不得把自己關起來,門外發生任何事情都不想關心。
一邊卻是翻湧的朝政局治,從來不肯將他放過。
巴雅爾有喜與他無關。
但借著此事,估計夜景煥又要蠢蠢欲動的謀劃些什麼了。
以往,夜北冥雖然對這些事情不耐,但好在還能耗費心思去處理。
如今,他卻一顆心都放在整個江南的災情之上,放在下落不明的月清音身上。
半分心思都不想分出來,去關心那些無法確定的未來,關心那些令人厭煩無比的爭鬥。
從前,他願意拼搏,求一個名利地位,是為了迎娶心愛的女人,是月清音在道路的盡頭等他。
可是如今……
夜北冥扶了扶額,一副頭疼不勝的模樣。
沉默了許久,阿影想著或許自己該離開了,正要轉身,卻聽身後夜北冥語聲中滿是倦然道:
「你晚些時候差人送些安胎的好藥材送去,安王妃與清兒私交不錯,又是為了救清兒才有此事,夜王府理應表達心意。」
「是。」
阿影領命躬身退去,卻不曾注意桌案之後,埋首在書案之中的夜北冥心緒翻湧間,卻不自覺的想到……
不知不覺,老五都有孩子了。
若是清兒在這,不知道有多替巴雅爾開心,亦或許……
若不是這件事,待她的身體調養好了,原本他們也可以有一個孩子。
長得像她,或是自己,都很不錯。
想著想著,眼前的公文不自覺模糊起來。
夜北冥皺緊眉頭,伸手揉了揉眼角,拿下來才發現滿手濕潤水意,臉上竟已經遍布淚痕。
他到底是想她了。
……
「娘,這……她傷的好重,恐怕要請大夫來啊。」
稚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身體沉沉浮浮間,冰冷與滾燙交替席捲而來。
神思仿佛被淤泥深埋在地下,時不時可以聽見一些聲音,瞥見一線天光,卻沒有足以將她拉出桎梏的力量……
「哎喲我去!」
中年女人踏入房中,看著滿地布滿淤泥的衣衫,和宛如泥人兒一般好容易收拾乾淨的姑娘。
她第一反應是,這姑娘若是臉上消腫了,那絕對比村裡的村花好看。
第二反應是:
「造孽啊,這麼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是誰下得去這麼重的手啊……」
她胸前和肩膀上兩個血洞,血肉翻卷泛白,紅腫可怖,時不時還滲出染著血的漿液。
看樣子儼然是傷情過重,大於溺水。
「這可要不得,趕緊趕緊,你收拾收拾,等雨小點去城裡找找能不能尋個大夫來給她看看。」
中年女人放下掌中的米湯,在圍裙上擦了擦水跡才探出手查看她肩頭的傷口。
還不等用力,便見她疼的狠狠瑟縮一下。
月清音眉間緊蹙,幾番張嘴,卻半點聲音都沒能發出來。
「遭了遭了遭了,這可要不得,姑娘砸在咱們手裡,會壞事的。」
她伸出手摸了摸女子的額頭,說不上滾燙的溫度,憑她當娘多年的經驗,卻能判斷出這個姑娘在發燒。
只是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致,以至於高燒都燒不起來,始終呈現這種不溫不火的低燒。
但這種情況更是要命!
「歡兒,你快去,把院子裡那把蒲地丁熬了給她餵下去。」
「這可不能再拖了,我去鄉門口看看前幾日去醫治災民的大夫回來沒,若是回來了那就更好。」
被稱作歡兒的女子已經飛快的跑向院中,淅淅瀝瀝的小雨之下,她從柴垛里翻出了大娘之前打下來引火的乾草。
沒想到此刻還能派上用場。
蒲絮紛飛,被她一股腦塞入漆黑的藥鍋里。
滾滾濃煙升騰而起,淹沒了藥的本色。
中年女子擦擦手從房間裡走出來,『嘖嘖』搖頭。
「這姑娘手裡抓著那幾把子藕花,那真是死都不鬆手。」
「嗐,你說這是誰家的姑娘家?好端端的蘇城的百姓都疏散了,她咋還偏偏掉進了河裡,真是造孽。」
正當兩人說著,不遠處卻忽然傳來了一道低沉的男子嗓音。
「王爺有令,找到那幫人的屍骨,統統帶回衙門。」
「都給我搜仔細點!別嚇到附近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