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心裡只有你
2024-08-30 12:48:05
作者: 櫻翡
安王府,一派寂靜。
和月叮伶所想不同,她原以為夜景煥知道了這件事情,會憤怒的沖向皇宮和巴雅爾對峙她為何要『暗算』於他。
而此刻,月色高懸。
夜景煥只是坐在書房,露出一副頭疼不勝的模樣揉了揉眉心,抬起頭來看向面前掛著的兩套衣裳。
一套是今日成婚的禮服,醒目的猩紅仿佛在提醒他的滿盤皆輸。
一套,是那夜事情發生時他所著的親王服。
香色的衣衫之上,斑駁的血跡乾涸深邃,歡愛的痕跡似乎打碎了他的一切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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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景煥流連花叢不假,這卻是第一次有人主動投身於他的魚塘。
尤其是在北寧貴族尤其奢靡的開放民風中,以……清白之身,
巴雅爾給他下藥,故意投懷送抱?
夜景煥能當這麼多年親王,明里暗裡謀劃這麼多事情,也不難想明白其中的關節。
他雖不曾征戰北寧前線,卻不表示他對北寧的局勢一無所知。
巴雅爾在北寧同樣是掌有兵權的皇女,只是她自己不願意手刃親兄,才選擇了這條道路。
他並不懷疑月叮伶所說的話,就算那藥真是巴雅爾所下,仔細想想,卻未必能真正顛覆他的計劃。
反倒是從迷局之中開闢出來一條嶄新路徑。
巴雅爾,是北寧皇族的貴女。
如今……既然有了夫妻之實,兩人理應算得上是互相利用互不干擾。
左右並無感情,他可以繼續依靠魚塘中的魚兒籠絡情報和人心,卻也可以借巴雅爾的身份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若皇權之爭九死一生,那巴雅爾,就是他的生!
大不了投身北寧爭權奪位捲土重來,於他而言並非壞事。
夜北冥能想到的事情,他未必想不到。
只是今夜不眠的人,並非只有他一人而已。
月明星疏,深夜的月府顯得格外寂靜。
許是白日睡得太多,哪怕是在夜北冥懷裡躺了大半夜,月清音也全無半分困意。
她小心翼翼的爬起身來,吩咐秋葵備水沐浴,卻不知自己前腳踏出房門,榻上『熟睡』的夜北冥卻緩緩睜開了雙眸……
他的機敏,遠超月清音所想。
這女人,不老實了一晚上,到底是沒有睡著。
他一邊想著,看來下次還是不能讓月清音這般晝夜顛倒了,他唯恐這樣會影響她的身子。
一邊思緒紛繁繚亂,許是白日裡的疲憊作祟,亦或是壓在衣裳下的請帖令他心情沉重。
躺了片刻,夜北冥無奈坐起身來取出猩紅燙金的請帖,臉上一派深沉。
月色高懸,月清音沐浴之後終於醞釀出幾分朦朧困意。
不料她剛走到門前,卻聽房間內一道語聲驚碎了所有思緒。
「阿影,你不必說了,明日的婚宴我不會去。」
「可是……主子,咱們之前的風評本就不佳了,若是此事您不出面,難免又要多生是非。」
月清音站在門前愣了愣,這才回過神來。
原來是阿影,可是他怎麼會自己前來?難道自己走的時候吵醒了夜北冥?
而且……婚宴?誰的婚宴。
她張了張嘴,心知偷聽別人說話不好,剛想出聲表示一下自己能聽到他們說話,卻忽聽夜北冥的低沉語聲傳來。
「夜景煥成婚,本王又不是非去不可,何況……我不希望她會因此難過。」
月清音聞言一愣,看了看天色,這才想起來。
夜景煥和巴雅爾那件事算得上是宮闈秘聞,影響甚廣,婚契估計就在近日,只是沒想到來的如此之快。
看樣子,請帖已經送到了夜北冥手上。
但他一整日隻字不提,竟是因為她?
她長睫輕顫,似乎沒想到夜北冥心思竟細膩如此。
思及此,她忽然想到『抓姦』那晚夜北冥下意識擋在她身前的動作。
原來也是怕她看到夜景煥和巴雅爾那副樣子心裡難過……
而此刻,房間內。
夜北冥眉峰微蹙,不由得長嘆一聲。
想想若是自己和月清音緣分已盡,得知她的婚訊便已經足以令人心碎。
就算是兩人如今已經一刀兩斷,可她從不在自己面前提起夜景煥。
得知這個消息,未必當真會毫無波瀾。
他何嘗不知,今日若他不去難免又要鬧的滿城風雨,說什麼『夜王妃舊情未了』這種胡話。
可比起讓月清音難過,這些事他怎麼會在乎。
「主子,這……」
阿影見狀,欲言又止。
夜北冥可以為她承受滿城風雨,但阿影跟了夜北冥多年,又怎麼捨得自家主子再為了那個女人受盡委屈。
只是不等他說完,夜北冥已經揮了揮手,沒好氣道:
「本王說不去,就不去,此時休要再提,敢讓王妃知道本王拿你是問,下去吧。」
夜北冥語聲果斷,儼然是動了怒氣。
孰料他話音剛落,抬起頭卻豁然看見門外一道拉長的身影。
不由得一愣之際,月清音竟然已經踏入了房中。
「夫君,既然安王大婚遞了請帖,於情於理我們都該去一趟的。」
她說著,緩緩向夜北冥走來,看向他一副欲言又止之色,卻見她輕笑一聲。
迎著阿影見鬼般的目光,竟伸出手輕輕撫上了夜北冥的臉頰。
「夫君,我說過,我心裡只有你,過去的事情早就過去了,你不必為我擔憂。」
「可是……」
夜北冥抿了抿唇,似乎也沒想到月清音回來的那麼快,倒頭來竟是自己走漏了消息。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卻見月清音伸出手越過他的肩頭,從桌上撿起大紅燙金的請帖,輕笑一聲。
「禮部監製的請帖,到底是比不上夫君。」
她尤其記得,當初她們大婚的時候,請帖可是夜北冥一筆一划親自寫的。
眼前仿佛可以浮現出他埋首於桌案的模樣。
月色下,她的笑意清婉,夜北冥回過神來,阿影竟然已經識趣的退了出去!
他抽了抽唇角,不知自己那點小心思該如何面對月清音,卻不知她心底深沉。
若是按照夜景煥的行事作風,明日她但凡不出面『夜王妃舊情未了』的傳聞恐怕就會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他攻心權數,將能利用的一切都榨乾到淋漓盡致,連帶著早早就明白了名望可貴這種事情。
是以前世,夜景煥幾乎是極盡所能的在她身上做文章,險些利用她生生毀了夜北冥這個『北寧戰神』的好名聲。
好在,這一世她發現的及時,絕不可能讓夜景煥的陰謀得逞。
她眸光冷冷,回過神來,竟撞上夜北冥若有所思的目光。
月清音不由得一愣,卻見夜北冥只是皺著眉,從她掌中抽出請帖扣在桌案上,語聲中滿是無奈。
「清兒,你不必在意他人眼光,今夜你沒休息好,但凡你有半分不想去,我們……」
他話音未落,卻被月清音的柔唇堵住了未盡的話語。
夜北冥驀然一愣,迎上她濕漉漉的眸光,只聽她語聲柔柔道:
「夫君,清兒心裡只有你一人,明日,我會證明給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