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得
2024-08-30 11:00:14
作者: 僅允
央如皺了下眉,似乎覺得有些棘手。但片刻後她的眉眼就轉向清冷,她說:「沒有什麼是你做不到的,你要放下也很快。」
冷心冷麵,她還是那樣難以接近。
沈璉又笑了笑,聲音越發淡了:「我不打算那麼做。」
捨不得的。
有些時候光是想想從她那麼稚嫩的時候就認識她,從她羞澀又大膽的跟他發生了第一次關係,到後來幾乎每一天朝夕相處,要一刀兩斷,他不捨得也不願意跟她當作不認識。
那麼親近怎麼當作無事發生呢?
央如看向他的眼神,如同再看一個旁人,眼裡寫滿了事不關己。
沈璉不喜歡她這樣,不喜歡她把他當成一個陌生人。
「你不喜歡的點,我都可以改。」沈璉再次提到這一點。
他似乎越發放低姿態了。
央如以前很希望他這樣,但現在心裡確實沒什麼起伏。
她想,男女之間的事果然就像一場博弈,誰捨不得誰就會一點點放低底線。
「以前我都不敢想,你能說出這話。」央如平靜的說,「我就算了,下一任你好好珍惜。我對你動不了心。」
「所以你壓根就沒有想過嫁給我的事。」沈璉盯著她。
央如微微驚訝,她搖搖頭:「沒有。」
「所以確實玩我很有意思。」他低著頭,表情不明。
央如說:「為什麼這麼說?」
「你這是不是在報復我?」沈璉淡淡反問,「我以前對不起你,所以你總要想辦法給自己舒一口氣。」
「你要怎麼想都可以,但我只是不想跟你在一起。」她說。
「這些年我被不少人報復過,也都那樣,無非就是吃點虧,虧幾筆不少的錢或者惹上官司,大多數不痛不癢,我也習慣了爾虞我詐。但是你……」
沈璉嘴角微動,沒有繼續說下去。
那天她略帶天真的跟他索要婚姻,他還真以為有機會了,高興了很多天。如今的失望確實讓他胸口發疼,足以影響他的情緒。
他一直在示弱跟認輸,節節敗退,不停妥協以及跟著她的步伐走。
從她跟李岳青分手,他去找她,上了她的床開始,他就低她一等,沈璉也不是接受不了被她擺布的結局,從那天開始他就知道他會在她身上吃苦頭。
吃苦頭他沒有什麼意見,哪怕她報復他他也不認為有什麼,這是他當年對她那種當小情人養心態的報應。他只是接受不了她一點都不喜歡他。
他想應該不至於到這種地步,畢竟她都願意接受跟他上床,女人要是一點都不喜歡,不是不願意這樣麼。
可是她偏偏就是這樣,她就是半分波瀾也沒有,一點也不喜歡他。
央如看了一眼時間,然後說:「我要走了。」
「吃個飯再走。」
「不用。」央如到底是有些不耐煩,她冷靜的說,「其實我們之間不交流也挺好的,要不就保持那個狀態?」
沈璉的臉色越發難看。
「就這麼決定了,招呼也不用打。我也不會再給你惹麻煩。」央如說。不然打著招呼,可能又重新熱絡起來。
她一如既往從容而漂亮,身上穿著大牌衣服,轉身要走時聽見他艱澀的說:「央如,別這樣。」
央如像是沒聽見,也沒有給他半點反應。她多冷漠,把他踢出局也乾脆利落。
「別這樣對我。」沈璉眉心死死擰著,顯然這個問題讓他覺得難以處理,他說,「我不打擾你,我們不需要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他頓了頓,說:「對我來說,有點殘忍。」
他就站在她身後,央如頭也沒有回,他試圖上去拉她的手,她雖然沒有回頭,但是躲開了。
上車時,她甚至願意對司機笑笑,卻沒有給他半點反應。
沈璉心裡空落落的。
……
央如說到做到,她不願意見沈璉,於是去公司的次數很少。
連帶著Peter都小心翼翼了不少,趁央如補妝時問:「又鬧矛盾了?」
「沒有,只是很多時候不這樣,後續依舊會有牽扯。」央如說。
「說實話,牽扯免不了,一個公司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央如沉默片刻,道:「我打算再參加一年洛倫茲賽。」
Peter的表情變得凝重了幾分:「何必再去承擔比賽的風險。」
「舞蹈對我而言,忽然變得很空洞,名氣越大,越受限制。李岳青也是這種感覺吧?沉不下心來努力,我都快要搞不清楚我是為了錢,還是因為熱愛。」央如安靜的說,「我想參加完比賽,然後隱退。不活躍在大眾視線,重新當個普通舞者。」
「公司不會放人的。」Peter不贊同道,「公司由著你,跟你帶來的經濟價值脫不開關係,沈璉也肯定有這方面的考量才由著你。」
央如再次陷入沉默,隨後說:「總會有辦法的。」
隨後又笑了笑,你看,人都貪婪,明明一開始簽約她是打算一輩子給沈璉當賺錢工具的,轉頭來卻想走。
明輝的實習很快結束,忙完畢業論文之後,又得提前去幫導師做項目。
兩人見面的次數少了很多。
明輝沒有車,搬東西是央如幫忙的,那天沈璉就站在不遠,一言不發的看著她給明輝整理東西,然後兩人說說笑笑的下樓。
央如像是沒有看見他,哪怕他站在特別顯眼的地方。
整個辦公室突然就沒有什麼人說話。
「看來明輝真是沈總的心頭好,他一走咱們沈總眼瞧著都變難過了。」辦公室里不知道誰打趣了一句。
沈璉沒什麼含義的抬了抬嘴角,轉頭回了辦公室。
助理覺得這人也太沒有眼力見了,也不瞧瞧送明輝的是誰,再者央如有多久沒有跟沈總見過面還不清楚嗎?
有的人是因為被冷落而難受了。
只是助理也不敢多問,那天跟著沈璉出差,卻見他買了戒指,櫃姐耐心的跟他說,這不是普通的戒指:「一個身份證只能買一枚。」
「我知道。」沈璉淡淡的說,「就是結婚用的。」
助理當時還以為是有好消息了,哪裡知道沒過幾天,沈璉就經常一個人待在辦公室里,一待就是很晚,也不處理工作,就是盯著戒指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