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妥

  沈璉的腳步停了下來。

  那邊明輝依舊在跟央如說著軟話：「更何況也不僅僅是你單方面的問題，該拒絕的拒絕，是合理的。沈總的話不太全面，直接點在大多數時候來說不是壞事。」

  他也捨不得央如被沈璉那麼說，但沈璉的話也沒錯，就跟央如的性格也沒錯一樣，個人所處位置不一樣而已。

  所以明輝折中周旋。

  央如的臉色緩和了些，沒有那麼僵。

  「我知道自己性格的缺陷。」她說。但她只是不喜歡戴著面具，也不喜歡這些無效社交，她有點獨，顯得不太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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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群虛偽的人眼裡的孤僻跟冷漠。

  央如覺得這樣自在，即便得罪人，那也是她的事，她自己會負責到底。

  如果連自己也不能做，那活著有什麼意思。

  明輝道：「千人千面，你不需要改什麼，但以後謹慎點，好不好？」

  他用的是「好不好」，委婉而又充滿耐心。

  相比之下，女人都更喜歡這種勸告方式。大家所喜歡的情緒價值，無非就是這樣。

  央如果然說：「我以後會注意。」

  明輝笑了笑，道：「我今天活不多，一會兒下班，我帶你去吃東西吧。」

  「好啊。」央如應著。

  再等她回頭看見沈璉時，笑意就淺了下去，冷冷淡淡，最後離開時路過他，也沒有偏頭看他一眼，當他不存在。

  沈璉眉頭皺的死死的。

  ……

  一連幾天，央如都沒有跟沈璉說過話。

  即便路過，也是遠遠避開。

  反而跟明輝處的越來越好，心情好時甚至會來接明輝下班。

  再次遇到，是舞蹈團接了私活，央如先前跟一個同行在聊天，沈璉一看見她便抬腳朝她走過去，卻被老闆擋住寒暄了片刻。

  在等他打發完人，她就看見他了，他像是洪水猛獸，還來不及走近她，她就走開了。

  沈璉頭疼不已，只不過場地就這麼大，沈璉非要堵人，央如也躲不到哪裡去。

  Peter一看見沈璉，就自覺的離開了。

  央如平靜的視線當中帶著疏離感：「幾天沒見了。」

  「我看是有人躲著不願意見我。」兩人相處有衝突時，如果有人不想鬧掰，就總有一個人要後退幾步，央如顯然不願意，那麼後退的就只有沈璉，「我當時只是提個建議，語氣差了點，是我沒注意。」

  沈璉倒是覺得明輝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他對央如的在意只有那麼一點，雙方交情也不算深，當然能好脾氣相勸了。

  如果出事的不是央如，換成其他人，哪怕需要他幫一次，沈璉也能客客氣氣的笑著跟對方說是舉手之勞，不挑人家一點毛病，將表面功夫做得很好。

  犯不著擔心人家還會不會出意外，當然不需要揪著人家做得不好的地方了。

  可央如再出意外，他不會眼睜睜看著，自然就會嚴格許多。

  沈璉知道央如是不同的，在他眼裡她還是自己人，但央如不這麼認為，身為不相干的人對她干涉，她不喜歡。

  「你說的也沒錯，是我自己脾氣不行，聽不進去，害你操心了。」她疏遠歸疏遠，但也還算客氣。

  沈璉再次讓步：「是我的錯，我不該凶你。」

  「沒什麼。」央如冷靜的說，「我不在意。」

  因為不是自己男人，所以不在意。就跟不是自己男人，出軌也沒事一樣，同一個道理。

  「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你覺得逢場作戲那套累，你就跟現在一樣也行，但出事記得給我打電話。」沈璉看著她，語氣沉穩，「任何事你先聯繫我。」

  央如眼皮也沒有抬一下，也沒有應，她不喜歡總麻煩他。

  「我沒有嫌麻煩，不管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和不和好，你出事都能來找我。你的事費不了多少時間，我也願意花心思給你處理。」

  沈璉琢磨了片刻，繼續道，「我擔心的是你要是出事了怎麼辦，跟其他的都沒有多少關係，在別人面前我是挺虛偽的，但我是什麼人，你知根知底不是？你會替我賺錢，我也挺喜歡你，我是心甘情願替你收拾爛攤子，你不用怕麻煩到我。」

  前幾天的事，也讓沈璉意識到央如的重要性了，比他想像中還要稍微重要一點。

  「很難得，沒想到你會說這麼多。」央如隨口道。

  沈璉沒有解釋。

  多半還是因為明輝表現得太好，總一副貼心模樣，不管是李岳青或者是其他人，沒一個有明輝那樣嘴甜的，明明也沒有為央如付出多少，就一副把她捧在手心裡的感覺。

  明輝事沒怎麼做，卻把他給比下去了。沈璉要是不把這事掰碎了說，他跟明輝之間的差距就越明顯。

  央如去演出了。

  她以為她跟沈璉聊完了，而他也瞧不上這個老闆，原以為他沒一會兒要走，沒想到一直到演出結束，他都還在。

  央如不太想被沈璉糾纏，就當作沒看見他，一直在同老闆家的女兒應酬。

  兩人挺投緣，居然是一個小學的，央如小學在外地，這是這麼多年以來，她遇到的第一個小學校友，兩人多聊了幾句，也就多喝了一點。

  央如半醉不醉的時候，被沈璉上前給帶走了。

  老闆的眼神有些詫異，他也不得不解釋道：「我公司的藝人，身為老闆正好撞見了就送她一程。」

  央如居然也乖乖跟著他走了。

  Peter心裡鬆了一口氣，這倆都不是好脾氣的主，一個比一個把自己當回事，說白了都挺目中無人。私下也不知道怎麼相處的，也不知道是誰妥協。

  「Peter哥，央如是不是同時吊著兩個啊？」洛逸問道。

  Peter嘆了口氣，道：「別管了，明輝跟沈璉不都很樂意，他們自己都願意被釣著，咱們插什麼嘴。」

  更何況，可能是央如哪個都沒釣，兩個都眼巴巴往上湊的。

  還有國外那一位……

  Peter沒有再多說。

  那邊央如上了沈璉的車之後，閉目休息了一會兒。

  頭疼一陣又一陣，央如到底醉了，她問沈璉：「要帶我去哪？」

  「你先休息吧。」他敷衍說。

  央如冷冷的說：「你想把我帶到安靜的地方？」

  「把你帶到安靜的地方幹什麼？」他疑惑。

  「做那種事。」她安安靜靜，「你不就喜歡那種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