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珍

  周楠楠越說越起勁：「沈璉都喊你老婆了，就是跟你臣服了。前段時間聽說你們兩家見過面，不會是商量婚事吧？」

  央如頓了頓，平靜的告訴她：「其實我跟沈璉大半年前就訂婚了，前段時間商量的是分開的事。」

  就在周楠楠錯愕之餘，又淡淡補充了一句：「分開是他提的，他覺得我們家是累贅。」

  

  周楠楠訕訕，也不敢再提沈璉的話題，盯著她電腦屏幕上的男人，轉移話題道：「這男人長得不錯，都能被寫進論文研究了，看來挺出名？」

  央如說：「他叫李岳青。」

  「你的偶像？」

  央如怔了怔，片刻後才淡淡說道：「他是我老師。」

  「怪不得你剛剛走神了，想到跟他的事情了？你們是師徒，你的論文拿他做案例分析也行吧？正好私下聯繫也方便。」周楠楠說。

  央如垂下眼皮，道：「我沒有聯繫方式，他也沒有回過我的私信。他只給我上過幾節課，我們沒有任何交集。後來問他要聯繫方式，他也沒有給。」

  周楠楠說：「你長得好看，他可能是防備自己產生特殊的情愫吧。不是你們這行，也不太能接受師生戀麼？」

  央如沒有說話。

  李岳青是個冷淡的人，但他跟沈璉不一樣，沈璉的冷，是自私跟冷漠，李岳青雖然跟人交往時冷淡，骨子裡確實一個熱心腸的人。

  所以他這樣一個熱心腸的人，拒絕給她聯繫方式，央如想不到原因。

  但即便沒有聯繫了，央如也很感謝他，那一年，在她得知那個女人不要她時，在沈璉躲避她糾纏時，他能陪她一整晚。

  ·

  央如跟導師確定完選題，就跟周楠楠去吃飯了。吃到半途謝賀溪就發消息問她，要不要去他家裡吃飯。

  央如拒絕，他誤以為是因為沈璉，解釋說：「沈璉最近去找我姐了，不會出現在我家的，你不要擔心跟他撞上。」

  她還是說不用：我跟周楠楠一起。

  謝賀溪道：那個不學無術的周楠楠？你怎麼跟她一起玩。

  央如沒有再回。

  跟周楠楠告別之後，她就去了舞蹈室，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時，她想起李岳青跟她說的話：「你天賦沒有那麼突出，不過你很努力。」

  「那努力有用嗎？」

  「或許有用，或許沒用，但努力比不努力要好。」李岳青平靜的告訴她，「想成功總要試一試。」

  「我想讓她刮目相看，也想追上你的腳步。」央如說，「我想變成跟你一樣優秀的人，我希望有一天，能跟你站在同一個高度上，或許能當你的舞伴，創作一支出色的舞蹈。」

  「出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李岳青說，「但如果有那一天，我一定來邀請你做我的舞伴。」

  ·

  央如定了定神，開始練舞。

  幾天之後，周楠楠給她發了一張圖片，問她：謝如蕙微博上看到的，你看看這個男人的背影，是不是沈璉？

  央如一眼辨認出來，說：是。

  周楠楠：沈璉去找她了誒，謝如蕙的文案還說沈璉是最好的男人。說他像個超人一樣，隨時都能出現在她身邊什麼的。

  央如心想，那是因為她是謝如蕙。

  放在平常，沈璉絕對不算一個好人。他就是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同意跟她訂婚應該也是那一會兒塗家風頭盛。否則恐怕他們連那兩百多天的未婚夫妻也當不成。

  周楠楠說：我其實挺好奇，謝如蕙男朋友有多優秀，才能讓她放棄沈璉。我感覺她也不是不喜歡沈璉，她對沈璉占有欲可強了。

  央如沒有回，她跟周楠楠兩個人，有興趣聊幾句，不想聊就不回，這個相處模式她已經習慣了。

  他們倆再次見面，是在謝母的生日宴上。

  央如送完禮物之後，周楠楠拉著她，去了最角落的位置，說：「我問沈璉，沈璉說雖然他提的分開，但你想分開的想法不比他少，你們半斤八兩。你當初那麼舔他勾他，拼命的想把他留在你身邊，得到了之後反而覺得沒什麼意思嗎？」

  央如平靜的說：「確實也就那樣。」

  不愛她，不對她好，確實沒有什麼意思。

  她說完話，目光卻在看到周楠楠身後頓了頓。

  沈璉側目哄著身邊的女人，然後帶著女人從她身邊經過，餘光也沒給她一個。

  周楠楠心有餘悸的說：「剛剛沈璉肯定聽到我們的對話了。」

  緊跟著的一句話帶著不可思議：「果然是只有他，能把謝如蕙帶回來。你看吧，謝如蕙就等著他去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