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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橋

2024-08-30 10:46:33 作者: 根號桑

  穿好衣服,黃清若逕自前往衛生間。

  經過屏風的時候,她赫然發現,她藏在衛生間柜子里的帆布包被取出來丟在了屏風這後面的椅子裡。

  帆布包的拉鏈敞開,露出被她塞在包里的燃香和香爐。

  毫無疑問,是梁京白洗澡期間發現的。

  「……」黃清若轉身看梁京白。

  隔著距離,梁京白也在看她,雖然他沒有什麼表情,但越是這樣越顯得他在譏嘲她的行為。

  黃清若絲毫沒有被逮住的尷尬。

  她也沒再把東西+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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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今晚的情況看起來,他不可能再點香。

  否則發瘋的她,得把紋身給毀了。

  在衛生間裡,黃清若獨自緩慢地完成刷牙的工程。

  衛生間的門她沒有刻意關起來,以方便自己在衛生間裡鬧出的動響能吵到梁京白。

  她不想顧慮自己是否打擾了梁京白的清靜——笑話,是梁京白找她過來僧寮的。

  之後黃清若帶著從帆布包里摸出的手機重新躺回床上。

  都凌晨兩點鐘了……

  信號不好,加上她也沒有玩手機的習慣,所以拿到手機她也只是瞄了眼時間,隨便點了幾下,就塞到枕頭底下。

  梁京白也早已經坐回禪桌前抄經文。

  刷完牙的黃清若並未感覺她解決掉了睡不著的問題。

  她就安安靜靜地看著同樣安安靜靜的梁京白抄經文。

  無法側身,只能側著腦袋看,久了,脖子怪難受的。

  看著看著,黃清若倒不知不覺地生出困意。

  梁京白無意間一掀眼皮,就發現黃清若變成側躺。

  還是往左側躺。

  他起身走過去床邊,確認她睡過去了,側躺完全是她無意識的反應。

  並且明顯因為壓在胸口的皮膚,處於睡眠狀態中的她眉心都微微蹙了起來。

  梁京白伸手掰扯她的肩膀,將她的身體糾正回平躺的姿勢。

  他回到禪桌前,收拾經文紙。

  卻見黃清若又一次側翻身。

  梁京白又一次上前,糾正她的姿勢,順便查看她胸口紋身的情況。

  片刻,他又從柜子里取出棉被和枕頭,準備鋪在地上休息。

  黃清若再次側翻身。

  梁京白最後一次走到床邊,糾正了她的姿勢。

  同時他也躺到床上,往裡擠了擠黃清若,他躺在了黃清若的身邊。

  -

  半山別墅。

  管樂從昨晚十點多回來到現在,也沒有睡著。

  黑暗中,她雙眼直直地盯著天花板。

  終於,她還是起來了。

  沒有開燈。

  披散著頭髮,穿著她白色緞面睡袍,走出一樓專門留給她的那間客房。

  一打開門她就發現栗焱守在門外,並沒有去休息,只是閉著眼睛靠牆站著。

  管樂出來的第一時間,栗焱精神抖擻地睜開眼睛:「大小姐。」

  管樂沒有理睬栗焱。

  但在走出幾步後,意識到栗焱亦步亦趨,管樂才生氣地喊:「別跟著我!」

  身形板正的栗焱低垂頭顱,似乎是同意了。

  事實上管樂繼續邁步,栗焱也繼續跟。

  管樂便飛快地跑起來。

  栗焱同樣加快腳步,他算不上跑,最多算競走,仍舊追上了管樂。

  被追上的管樂怒氣衝天:「讓你別跟著我你耳朵聾了?!」

  栗焱說:「大小姐,你現在應該睡覺。」

  管樂就是因為又睡不著才出來的。出來想找找這棟別墅里有沒有安眠藥。

  雖然她早已經對安眠藥產生抗藥性,安眠藥的作用對她不大。但也得吃著試試。

  她繞開栗焱要再去找安眠藥。

  栗焱攔住她:「大小姐——」

  他話沒講完就劈頭迎接了管樂的一記耳光。

  並且第二記、第三記耳光接踵而至。

  同時管樂嘴裡也在教訓他,教訓他多管閒事,訓斥他為什麼要背著她去威脅黃清若。

  栗焱在挨了一會兒她的耳光之後,桎梏住了她打紅了的手,然後扛起她在肩頭。

  管樂又在他的肩頭拳打腳踢拼命掙扎,再罵他是她爸的走狗。

  和之前她的無數次掙扎一樣,全是無用功。

  管樂還是被栗焱扛回了她的房間裡。

  栗焱關上門,強行將她放到床上。

  -

  快三點才睡覺,但黃清若仍舊七八點鐘就醒過來了。

  今天醒過來並不是因為屋裡特別地亮——陰天,外面的天光也灰濛濛的。

  而是因為胸口皮膚的觸感。

  她惺忪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梁京白站在床邊朝她彎身,正用沾了溫水的毛巾擦拭她紋身的部位。

  夜裡裹在上面的保鮮膜已經取掉了。

  是用剪刀從側邊剪開了保鮮膜。所以還有一半的保鮮膜仍舊被她壓在後背。

  怪不得梁京白好像都沒喊她起來,她不用起來也不妨礙他做事。

  他不用去上早課嗎?

  由於還困著,黃清若就沒管梁京白,兩眼一閉嘗試重新入眠。

  重新入眠並不是簡單的事情,主要在於梁京白的存在感過於強烈——他給她清理完,又給她塗藥膏。

  紋身藥膏。

  雖然梁京白剛剛清理過,但黃清若還是能嗅到異味,有點腥臭的味道,來自紋身藥水、殘留的滲血和皮膚組織滲出的微量液體混合的味道。

  想到有些人不僅經常紋身,而且紋全身,黃清若佩服得五體投地。

  「六哥為什麼會紋身?什麼時候學的?」後一個問題,她覺得能猜到答案,「六哥不是在山裡清修,是在山裡學紋身?」

  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他的手藝不少。

  針灸、拔罐、做柿餅,現在又多個紋身。

  還沒算上他對古玩文物的鑑賞水平。

  黃清若甚至預感,後續她能挖掘出他更多的才能。

  梁京白恍若未聞。

  黃清若睜眼,盯著近在遲尺的他的臉。

  五官無論任何角度,一如既往地優越。

  鼻樑尤為挺拔而陡峭。

  須臾,黃清若伸手,手指輕輕拂了拂他的頭髮。

  大概為了方便給她塗藥,不讓掉落額前的碎發影響他,他又在腦袋後面紮起了個小揪揪。

  昨晚他給她紋身的時候她就感覺頭髮遮擋住他了。

  而現在梁京白扎小揪揪使用的皮筋,顯然是從她的帆布包里拿的。

  但其實還是他的皮筋。

  他的那根皮筋,那天晚上吃過宵夜回宿舍的路上被他從她頭髮上摘掉,後來他離開她的宿舍,她發現皮筋依舊留在她房間的桌子上。

  於是她接著用。

  長期栓在腕間不舒服,故而她不扎頭髮的時候,一般會塞在帆布包最小的夾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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