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我等你來抓我
2024-08-30 10:19:22
作者: 唐穎小
禹祿搬了椅子過來。
謝晏深閒適的坐下,扶了扶眼鏡,看向沈星渡,「準備出多少錢?」
聽不出他語氣里的情緒。
秦卿垂下眼,並未立刻轉過身去面對他。
自那天在姜家決裂後,兩人一直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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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是49天。
時間不長,卻又好像很長。每個夜晚,秦卿總能看到他狠絕的眼神,耳邊是那句:我還你。
連續一個月她一直在做惡夢,夢到清晨門鈴響,打開門,門外站著面無血色的謝晏深,胸口空蕩蕩,還流著血,他手裡拿著一顆血淋淋的心臟,嘴巴蠕動。
「我還你。」
然後將那顆心臟丟到她的腳邊,轉身即走。
她連忙追上去,卻如何都追不到,明明近在眼前,卻又像是咫尺天涯,以為伸手可及,可她無數次的伸手,抓到的只有空氣。
夢裡面,謝晏深從未回頭。
心理醫生幫不了她,因為她不想敞開心扉,她說不出口,也不願說出口。
她腦子裡每天有兩個小人在打架,其中一個被關在籠子裡,她想盡辦法要出去,總是被打的遍體鱗傷,可她依然不肯放棄,一次又一次的重新站起來。
她企圖去說服那個穿著警服的自己。
她想見他,又不想見他,不敢見他,不願見他。
每天,任溪出門之後,她就穿好衣服,站在門口,有時候只站一會,有時候站半天,更多時候要站足足一天。
她很清楚自己,要麼不出去,一旦出去,百分之一百會找機會跑去找謝晏深。
你看,她還是對自己很了解。
秦卿轉過身,看向謝晏深。
他看起來沒有什麼變化,依然是那般清清冷冷,斯斯文文,不知為什麼,還透著一股邪性。可能是因為唇邊噙著若有似無的譏笑,一身黑色,黑西裝黑襯衣,沒有系領帶,襯衣領口開了三顆紐扣。
黑色將他的皮膚襯的越發的白皙。
沈星渡:「你說誰破鞋?」
謝晏深雙手搭在扶手上,抿著唇笑笑,意味深長。
沈星渡這暴脾氣,最討厭陰陽怪氣,大概是腿被打斷的疼,記憶猶新,是以心底深處對著病秧子還真有點發怵。而且,他明明煩事纏身,這麼多不利的事兒全砸他身上,可眼下卻看不出半分狼狽。
甚至還能如此氣定神閒,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內,不得不叫他佩服。
沈星渡說:「分手後不詆毀前任,我以為這是所有男人該有的風度。」
此話一出,秦卿不由的看了他一眼,心說這人也能好好說話的啊。
秦卿看沈星渡那一眼尤其明顯,謝晏深揚了下眉毛,手指動了動。她身邊確實是不缺男人疼愛,沈星渡一個,周以堯一個,估計還有更多人排著隊等著撿漏。
謝晏深笑道:「看來郁小姐對沈少爺的影響還挺大,才短短几日,這就改了性子了。怪不得要一擲千金為紅顏,那我一定要成全你們。這樣吧,等我全部整修好了,你再來收房子。至於價錢,在市場價上打個九五折,如何?」
「不過郁小姐,可能會更喜歡現在這個樣子。」
這話裡帶著刺。
不等沈星渡說什麼,秦卿先一步開口,「這房子我不要。」
她扯了下他的衣袖,「你出去等我,我想單獨跟他說兩句話。」
謝晏深站了起來,「不好意思,我沒那麼多時間陪你們耗著,我還有事,不買房子的話,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他說完,示意禹祿送客。
秦卿:「我的東西還在頤中府,你什麼時候方便,我去拿一下。」
謝晏深瞥了眼,沒理他,轉身要上樓。
秦卿幾步上前,被禹祿攔住,秦卿喊了聲:「謝晏深!」
他沒停,也沒回頭。
秦卿一時急上心頭,「你有什麼資格拒絕我!謝晏深,所有人都有資格,只有你沒有資格!」
終於,他停了停,稍稍側身,餘光斜過來,對上她急切的目光。
只聽他嫌惡道:「給我扔出去。」
「謝晏深,你要是再執迷不悟,你信不信我讓你坐牢!」
他的腳步再次停住。
秦卿繼續道:「把她交出來,你不能包庇她!你知道她暗地裡的那些勾當有多可怕,有多變態麼!你這樣不顧一切,不惜代價的去保護她,你把那些喪命的人至於何地!」
她的語氣越發的狠戾,幾乎是命令的語氣,說:「你絕對不能揣著周以寧的心臟,做這種犯法的事情!」
謝晏深眼眸微顫,「我等著你來抓我。」
說完,他繼續往上,直到轉身,直到他確定,樓下的人不會再看到他。他停下腳步,抓著扶手的手越發用力,手背上青筋凸顯。
樓下。
秦卿被禹祿趕到門外,沉聲道:「郁小姐請你自重,我想深哥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請給你自己最後一點體面。」
說完,禹祿往後退了兩步,大門在兩人跟前關上。
理智上,秦卿確實不該再出現。可有時候,理智並不占上風,更何況是眼下這種情況,大門將要關上的瞬間,秦卿一咬牙,直接沖了上前,抓住了門,差一點夾到手。
秦卿:「我們之間還沒說清楚。分開是他單方面宣布,我還沒有答應!」
禹祿:「請你出去,否則我只能報警。」
秦卿不肯讓,要不是有沈星渡在旁邊把她給扛走,秦卿指不定能幹出什麼事。
車子出了寧安區,秦卿才略略冷靜下來,眼圈發紅,心裡絞著疼,半晌才低低的說:「謝謝。」
「要不要去喝一杯?」沈星渡是感覺到她的難受。
她搖搖頭,「我要回家了。」
剛才他們的對話,讓沈星渡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想了想,說:「其實忘記前任最好的辦法,就是立刻開始新的感情。」
秦卿:「我沒有精力。」
「不用你花費精力。你試試看啊,說不定我能讓你樂不思蜀到馬上忘記謝晏深。」
「我這一輩子都忘不了他。」她神色暗淡,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忍受著痛苦。
她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你有製藥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