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她是故意的
2024-08-30 10:17:28
作者: 唐穎小
姜鳳泉:「秦卿呢?她怎麼樣了?」
這是她清醒後,問的第一句話。連水都還沒喝上一口,聲音沙啞。
謝晏深將吸管遞到她唇邊,「她沒事,你傷的比她嚴重。」
一口溫水喝下去,她整個人舒服了一點,但肩膀上傳來的疼痛,叫她說句話都覺得格外費力。
真的疼。
姜鳳泉從小到大,也沒吃過這般苦頭。
鞠春聞訊趕來,臉都給嚇白了,看到她這幅樣子,眼眶紅了又紅,最終是把眼淚忍了回去。
這會就侯在外面。
等她喝完水,謝晏深將水杯放回柜子上,重新坐下來,「孩子沒了。」
他十分平淡的說出這四個字,臉上的表情也沒有絲毫的起伏變化。
就好似這是一件,極為平常的事兒。
姜鳳泉定定的看了他幾秒,便轉開了視線,「那你該去陪陪她。」
謝晏深不語。
姜鳳泉閉了眼,沒再開口。
謝晏深坐了一陣,點滴快掛完了,他摁了護士鈴。沒一會,鞠春跟著護士一塊進來,拔完針,謝晏深起身,「等你傷好一點,我就安排您離開。」
「您手裡的那些事兒,我已經讓春姨找人接手。我已經加派了安保,一定不會讓您有事。」
姜鳳泉沒什麼反應,閉著眼,好像睡著了。
鞠春:「少爺,你放心,這邊我會照應著。小姐怕疼,這會肯定是疼的說不出話來。你這會趕快去看看秦卿吧,孩子沒了,對她來說既傷心,也傷身。小月子也要仔細照顧,你得找兩個貼心仔細的人過去。」
「嗯,我知道。」
謝晏深出了病房,手握著門把,長久沒有鬆開。
人,微晃了一下。
禹祿觀察仔細,連忙過去,還未伸手,就被謝晏深擋了回去,「不用,我沒事。」
夏時帶著傷,一直等在這裡,到現在還沒有機會說一句話,「深哥。」
「這次是我的疏忽,是我沒有把安保做好。導致我們在最後一段路落了單,給了他們機會。這些日子我一直陪在秦卿身邊,她是怎麼努力的保住這個孩子,我都看在眼睛裡。前一天,她還跟我說,寶寶聽到音樂會有回應,她說著孩子越來越好了,真是個奇蹟。」
夏時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是個很堅強的人,任何事兒她都沒有哭過,這是第一次,「昨天,我還感受到胎動了的……」
禹祿有些聽不下去,拉著她走開幾步,「別說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夏時這才有些反應過來,緊抿了嘴唇,這一哭,讓她胸腔很痛,越痛越想哭。
謝晏深:「你受了傷,就好好休養。這件事跟你沒關係,你已經盡全力了。」
秦卿現在在婦產科醫院,由柏潤看著,還有兩個專業的看護。
她挺早就醒了。
睜開眼的時候,房間裡也沒人。
醒了一會後,她又閉上了眼睛,渾渾噩噩的又睡著了。
沒一會功夫,又醒來。
如此反反覆覆了好幾回,中間有人進來了幾次,有護士,有醫生,也有看護。
還有個柏潤。
進來時,詢問了醫生為什麼她還沒醒。
秦卿身上就一點皮外傷,大的傷勢沒有。
流產手術做的也十分順利。
但她流了不少血,所以可能身子較虛,就睡的時間長一點。
醫生說這些話的時候,秦卿都聽到的。
她這會,腦子是一片空白的。
中午,柏潤又進來一次,他不好一直待在這裡,就讓個女的看護進來看著。
……
謝晏深的車進了醫院,車子在住院部門口停下。
他並沒有立刻下車,禹祿先下車,在外面等著。
半晌,他才推開門下車。
禹祿說:「說是還沒醒。」
他點了下頭,朝電梯口走過去。
禹祿也不多言。
病房在五樓,出了電梯,就能看到柏潤守在病房門口。
「深哥。」
謝晏深點頭。
柏潤道:「人還沒醒,我讓醫生來看了兩次,一切都正常。她身上就幾處皮外傷,不是很嚴重。」
「嗯。」
等柏潤說完,謝晏深推門進去。
坐在床邊的看護站起來,柏潤無聲的招了招手,讓她出來。
她立刻出去。
謝晏深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的臉。
蒼白如紙,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他的視線緩慢往下,落在她腹部的位置,蓋住被子,什麼也看不出來。
其實已經開始有些顯懷,他很少摸她肚子,兩人也嫌少談論這個孩子的事兒。
不過他也知道,她一直有在吃中藥鞏固,偶爾還扎扎針。
誠如夏時所說,她確實費了很大的功夫和心血。
正當謝晏深看的出神,秦卿突然睜開了眼。
她聞到了他的氣息,站的那麼近,就算醫院內消毒水的味道很重,她還是能聞到。
此時此刻,她心裡頓時燃起了一股怨念,姜鳳泉的那句話,驟然在耳側響起。
「你是剛回來嗎?」
她的聲音黯啞,虛弱,又顯得有幾分無助。
謝晏深拉回心神,收回視線,「你醒了。」
他對著光著,從秦卿這個角度,看過去,鏡片像是塗上了一層膜,一下子看不清楚他的眼睛。
「你是剛回來麼?」
她知道他不是剛回來,這之前,她聽到柏潤打電話,她知道他先去看了姜鳳泉。
「夜裡回來的。」
「哦。那你知道我什麼時候醒的麼?」
謝晏深抿著唇,沒有開口。
秦卿:「夜裡醒來的。做手術的時候就醒著,我雖然打了麻藥,但很奇怪哦,我還是有感覺到。」
她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她是故意的。」
謝晏深:「現在說這些,沒什麼意義,你先好好休息吧。」
秦卿看著他毫無波瀾的臉,聽著他毫無情緒的聲音,心裡像是被劃開了一道口子,所有的情緒頃刻間冒出了頭,她撐著身子,慢慢的坐起來,一下子看清了他的眼睛。
「是她自己親口跟我說,她的目的就是弄掉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