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求求你

  雖說花小魚心裡頭也早已有了猜測，可眼下親耳聽到牛大壯承認這件事，難免還是少不了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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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小魚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後這才安奈著性子，緩緩開口說道：「那你可否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心裡頭的疑惑別提有多麼多了？

  比如好端端的牛大壯為什麼要去偷那本《醫論》？又比如為什麼在葉子被人誣陷的時候不主動站出來？

  畢竟在她看來，牛大壯並不是那種卑鄙的人。

  否則的話，他也就不會這個時候來找自己了。

  但花小魚又怕自己的問題太多嚇到了他，這才一個一個的開口問著。

  牛大壯低著腦袋，抿了抿嘴角兒，卻是並沒有回答花小魚的問題。

  「老大，真的對不起，我這麼做肯定有我不得不做的理由，至於具體是什麼，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就連我也不能說嗎？」

  「對不起，只是我求求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牛大壯聲音里的愧疚更濃了。

  只是這原因，他真的不能告訴任何人。

  花小魚沉了沉氣，兩人一時都沒有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花小魚這才再一次開口說道：「這句對不起，你應該留給葉子去說，畢竟她今天是因為你才受到無妄之災。」

  「我知道我對不起她，等這件事情過去之後，我肯定會向她賠罪，只是關於偷書賊一事……」

  說著，牛大壯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花小魚此時的神色。

  「老大，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你想要我明日不把你供出來？」

  見他吞吞吐吐的模樣，花小魚自然而然便猜到了這一點。

  「老大，如果我說這本《醫論》本就是我外祖所有之物，你會不會信我？」

  牛大壯眸中噙著些許的濕潤，飽含希冀的看著對面的花小魚。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但是不管是那本書，還是他自己，都絕對不能暴露。

  否則的話，牽連到的可就是他一家人的性命了。

  「你……此話當真？」

  花小魚忽的一愣，隨後好似想到了什麼似的，猛地激動起來。

  牛大壯點了點小腦袋。

  「老大，我目前能告訴你的只有這麼多，我之所以偷那本《醫論》，只不過是想要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而已，我真的沒有想到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

  他原本以為，藏書閣這麼大，裡面有這麼多本書，即便是丟了一本，也定然不會被人發覺。

  可卻沒有想到，這簍子居然會捅的這麼大。

  「老大，這是我第一次求你什麼，我知道這麼做對你很不公平，可是我也真的是沒有其他辦法了。」

  「你既然這麼不想我把你給供出來，那你完全可以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我，不是嗎？」

  「是，如果我什麼都不告訴你的話，就不會有這麼多的煩惱了，可是在經歷了今天的事情之後，我沒有辦法做到繼續像一個局外人一般，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我，我不想要再繼續騙你下去，所以才……」

  原本牛大壯心裡是十分糾結的，可在這一番袒露過後，他反倒是覺得肩上的壓力小了許多。

  牛大壯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道：「當然了，你是我老大，我什麼都聽你的。」

  「不管明日你肯幫我隱瞞也好，還是說出真相也罷，我都會坦然接受。」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所以他也不奢望花小魚會答應幫他。

  但不管最終的結果如何，錯是他犯的，他自然也要有承受的覺悟。

  「好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

  具體該怎麼選擇，對花小魚而言顯然也是兩難。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那本《醫論》現如今可是在你的手上？」

  最重要的還是找到蝕骨散的解藥。

  但讓花小魚失望的是，對面的牛大壯卻是搖了搖頭。

  「在我把那本《醫論》拿到手之後，我就已經把他給燒了。」

  說著，牛大壯的腦袋卻是垂的更低了。

  「什麼？你把它給燒了？」

  花小魚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這下要她拿什麼去救人？

  「嗯，娘說這是外祖的遺願，所以我就把它給燒了。」

  「那你可曾翻閱過那本書？對於上面所記載的內容可還有印象？」

  花小魚急忙追問著，眼前的牛大壯，無疑是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

  牛大壯微微皺了皺眉頭，想了想，終於還是選擇說了實話。

  「其實在燒書之前，我有偷偷的把書上的內容都抄了一遍。」

  他雖然不明白娘親為什麼一定要他把那本書給燒掉，不過既然是外祖的遺物，牛大壯還是偷偷的抄錄了下來，暗中收藏著。

  說著，牛大壯從懷裡拿出一本巴掌大小的冊子來。

  他害怕別人發現，所以用了比普通的書本明顯小上一圈兒的本子來謄寫。

  「老大，《醫論》上面的所有內容都在這兒了。」

  花小魚急忙接過來翻閱著，內心更加是興奮不已。

  總算是有辦法來解柳源體內的蝕骨散了。

  然而，很快花小魚就高興不起來了。

  她前前後後把這本小冊子翻了兩邊，卻並未查到任何與蝕骨散有關的記載。

  「你確定《醫論》上面的內容都抄下來了嗎？」

  怎麼會沒有呢？

  牛大壯十分肯定的點了點小腦袋，當時他謄抄的雖然急，但這本是醫術，他自然是十分小心謹慎，不會記錯的。

  「老大，你也對上面記載的醫術感興趣嗎？」

  牛大壯見花小魚這般急促的模樣，不知所以的開口問道。

  「我對這醫術並不感興趣，只是我有一個朋友，他中了蝕骨散的毒，雲夫子說這《醫論》上面記載有解毒之法，可我翻了個遍，這上面根本就沒有記錄啊。」

  花小魚眉頭緊皺，雲老夫子定然是不會騙她的，可這問題究竟又出在哪兒呢？

  難不成這毒真的無藥可解了？

  正當花小魚心煩意亂的時候，對面的牛大壯眸中卻滿是凝重。

  「老大，你是怎麼知道蝕骨散的？」

  這毒不是早就已經被銷毀了嗎？怎麼可能還會有人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