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分析形勢
2024-05-04 05:21:36
作者: 七九
方槐身為青山書院的院長,自然是有著一座單獨屬於他的小院子。
院子整體空間並不算很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該有的東西卻也是一樣不差。
自從搬來這書院住之後,方槐便也把書房安置在了臥室的旁邊,以便讀書溫習。
方槐年幼便好讀書,他總是在想,如果當初他沒有去朝廷做官的話,現在說不定也會是一個有著諸多門生的名望夫子了。
叩叩叩……
門外響起的敲門聲,把他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方槐抬手隨意從架子上抽出一本書出來,隨後自顧自的坐下來翻閱著,對於那敲門聲卻是罔若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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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爹爹的性子,方芷是再了解不過的了。
見方槐裝作沒聽到,她索性便站在門口,靜靜的等待著。
約莫過了半刻鐘的時間,方芷這才再一次的叩首敲門。
「爹爹,是我,您若現在不方便的話,那我可就先回去了哦。」
清脆的聲音響起,方芷有意放軟了嗓音,言語之間洋溢著幾分撒嬌的味道。
見仍未得到回應,方芷勾了勾嘴角兒,放輕了步子,悄迷迷的躲到了一旁的柱子後面。
而此時的方槐,心思顯然並不在手中的書本上。
他支棱著耳朵,卻見門外沒了動靜,心中一沉,神色越發的陰鬱了。
方槐急忙將手中的書丟到一旁,起身大踏步的去把門給打開。
門外卻是空無一人。
頓時,方槐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心中更加是失落。
唉,女大不中留啊,老了老了,連女兒都不願意跟他親近了。
突如其來的苦澀不斷的在心中蔓延,就好似牛皮膏藥似的,怎麼也揮之不去。
躲在柱子後面的方芷,自然是將他的所有情緒都看在了眼裡。
見自家爹爹正兀自傷神,哪裡還藏得住,忙不迭額從柱子後面一路小跑了過來。
「爹爹,你下次要是再故意把我關在外面,我可就真的不理你了哦。」
方芷握著小拳頭,像只得意的小貓兒一般,俏皮的一陣哼哼著。
「善兒,你,原來你沒走啊。」
善兒是方芷的小字,平日裡便也只有方槐跟兩位兄長這麼喚她。
「瞧您這話說的,您可是我爹爹,有您在這兒,我還能走到哪兒去啊?」
方芷笑眯眯的摟著方槐的胳膊,舉止十分的親昵。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自從二哥離家之後,父親的心中一直都是害怕的。
大哥常年不在身邊,二哥又與他反目成仇。
父親的身邊,便只剩下了她一人。
這四年來,父女兩個相依為命。
雖然他從未在她面前表露出什麼,但方芷還是能夠察覺得到,父親心中仍舊存在著一個死結。
而這個心結,只有他自己能夠解得開。
或許有一天,他們父子兩個真的可以握手言和。
或許到那一天,他心中的那個死結才會有解開的那一天。
但在這之前,方芷明白,他需要她這個女兒的陪伴。
「爹爹,您找我來究竟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啊。」
方芷親昵的拉著方槐在椅子上坐下,隨後則站在他的身後,幫他捏著肩膀,舒緩著筋骨。
「哼,你這個丫頭,當真是越來越大膽了,你好好跟我說說,你跟那個四皇子,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在方芷的甜言蜜語攻勢下,方槐這心中的氣早就已經消了個大半兒,只是這該盤問的卻依舊不能就這麼算了。
「唔,爹爹,這您可就真的是冤枉我了,我跟四皇子兩個總共相處的時間,連半個時辰都不到啊。」
雖說四皇子有意在茶莊等她,可她並未同他見面。
要真嚴格算起來,也就只有剛剛在書院門口,四皇子出面幫她解圍了。
「此話當真?」
「當然了,爹爹,我的性子您還不清楚嗎?那個四皇子我躲都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會主動跟他湊在一起呢?」
關於這一點,方芷還是有著很好的分寸的。
什麼樣的人該接觸,什麼樣的不該接觸,她都省的。
「善兒,四皇子他可不是一般人,你可千萬要記得,離他越遠越好,知道嗎?」
方槐還是不放心的叮囑著她。
皇權這趟渾水有多難走,他在朝為官之時不是沒有經歷過。
如今好不容易能夠遠離那些陰謀權勢,方槐自然是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兒再因此而陷進去。
「哎呀,爹爹,我早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您說的這些,我心裡都明白的,大不了我答應您就是了,以後一定離那個四皇子遠遠的,好不好?」
聞言,方槐卻是輕笑出聲。
「哦?那你說說,你這心裡都明白什麼啊?」
「哼,爹爹,你莫不是在考我?」
方芷揚著小腦袋,頗為傲嬌的一陣哼哼著。
「好歹我也是爹爹您的女兒,若是連這這點兒局勢都分辨不出來的話,那豈不是有損您的名聲?」
「這四皇子自幼在衛國為質,在朝中的勢力難免比不得其他皇子,他若想要在皇城扎穩腳跟,勢必要在正式回去之後,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眼下四皇子有意拖延,故意滯留在江鎮,足以說明一切。」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四皇子的目的,一則是為了雲老夫子,二則是為了爹爹您。」
「雲老夫子門生遍布朝野,而爹爹您又曾官任吏部侍郎,您二位,不管是得到了哪一個的支持,都將會是他的一大臂力。」
「如今雲老夫子已然入住藏書閣,雲夫子雖未曾明確態度,但看樣子至少對那四皇子是不反感的,那麼對那四皇子也算是大有裨益。」
「接下來,他的目標自然就要轉到爹爹的身上,而我又是爹爹的女兒,從我這邊下手,自然是大多數人的第一選擇。」
「只是可惜,那四皇子未免也太小瞧了我,當真以為我是個空無一用的花瓶呢。」
方芷傲嬌的揚著小下巴,眸子彎彎,眉眼之間滿是狡黠的笑意。
哼哼,她可是聰明著呢。
「爹爹,您且說說,善兒分析的對還是不對?」
「你啊,能明白這些自然是再好不過了,也省的爹爹天天在你面前耳提面命了。」
對於方芷所表現出的智慧,方槐心中自然是萬分得意的,但更多的卻還是擔憂。
「善兒,你且記住,今日所言,萬不可同他人講,知道嗎?」
但願他的擔憂不會成真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