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打消疑慮
2024-05-04 05:20:33
作者: 七九
夜色瀰漫,大雨滂沱。
四皇子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風雨交加,嘴角兒緩緩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你的意思,那行刺本皇子的刺客,跟衙門的人有關?」
「四皇子,您難道不覺得這件事情太過巧合了嗎?屬下帶人追捕那刺客至郊外,正欲射殺那刺客之時,卻被邊鈺給搶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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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雖用計將那人的屍首給丟下了懸崖,但這其中若真的沒有什麼異常,那屬下派出去的探子,也不可能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而這無非是更加進一步證明,高崎的疑惑並不是無稽之談。
「大雨封山,他們一時之間趕不回來也屬正常。」
「怕只怕他們永遠也回不來。」
聞言,四皇子嘴角兒的弧度卻是逐漸擴大。
「若當真如此,那看來這江鎮倒比本皇子想像當中的還要有趣兒。」
「四皇子,您初次回國,難免有小人想要對您不利,您還是要萬分當心才是,不管是這白家,亦或是宣城謝家,都不得不防。」
「這刺客到底是真死還是假死,就看明天你那幾個探子能否回來了。」
但事實卻正如高崎猜想的那般,他派出去的那四個人早已魂歸地府。
但詭異的是,翌日天色還未大亮之時,原本已死去的四人,卻又出現在人前。
「昨夜山路坍塌,屬下這才未能及時趕回,還望四皇子恕罪。」
四人齊齊的單膝跪在地上,好似為了印證他們所說的話一般,身上的衣裳也是半干未乾,帶著一股濕氣。
「你們此番可探查到了什麼?」
「屬下奉高大人之命,暗中守在懸崖之處,卻並未見到有任何異常。」
高崎忍不住追問道:「真的沒有人回去那裡嗎?」
「確無他人前來。」
聞言,高崎眉頭緊皺,神色越發的凝重了。
難道真的是他多心了不成?
四皇子揮了揮手,遣退了四人,這才說道:「高崎,看來這次真的是你太大驚小怪了。」
「是高崎魯莽,還望四皇子懲處。」
說著,高崎急忙單膝跪在地上。
「你本意是為我著想,又何來懲處一說?」
四皇子卻是親自上前將他給扶了起來。
「你我二人,從小一同長大,可謂是情同手足,我早已將你當成自家兄弟,往後無需再對我跪來跪去,你可明白?」
「屬下不敢,當日是您救我於水火之中,若不是四皇子大恩,只怕屬下早已被處死,四皇子您永遠都是屬下的主人,屬下萬不敢與四皇子兄弟相稱。」
在高崎心中,主子永遠都是主子,他這條命是四皇子給的,只要他活著一日,就必定會保他一日無憂。
「罷了,你若非要如此想便也由著你,但我對你的心意,你也要記得便是。」
拍了拍高崎的肩膀,四皇子笑著開口。
「對了,既然這刺客已死,謝耘之那邊也就沒必要再繼續監視了,你把那些人都撤回來吧。」
「是。」
儘管高崎仍舊覺得不妥,可對於四皇子的命令,他卻也只能聽從。
「謝家那邊,日後免不了要籠絡一番,對於那個謝耘之,你就暫且先忍一忍,無需跟他置氣動怒,明白嗎?」
好似察覺到高崎心中對謝耘之的不滿一般,四皇子出聲提點著他,以免壞了自己將來的計劃。
「這點兒輕重,屬下還是知道的,定然不會因小失大。」
而離落那邊,在明顯察覺到周圍幾雙躲在暗處的視線消失之後,心中這才暗暗舒了一口氣。
「看來是花小魚那裡是成功了。」
雖然不知道她究竟用了什麼法子,但能夠在這麼緊迫的時間之內,解決這麼大的難題,離落心中還是十分佩服的。
「阿落,我不是說過了嗎?你現在身上還有傷,在你的傷勢沒好之前,不用陪我去上課的嗎?你快乖乖坐著,千萬別亂動。」
謝耘之如往常那邊過來看他,見離落已經收拾好了書本,正打算出門,急忙一把將他手中的東西搶了過來,硬是把他給扶了回去。
「要不,我今天還是留下來照顧你吧,你右手不方便,若是有什麼需要,我也好幫你啊。」
說著,謝耘之索性把自己的書本也一併給丟到了一旁。
「不過是一些小傷罷了,哪裡就真的這麼嬌貴了?我既身為你的書童,自是要督促你勤於進學,又哪能讓你因我而荒廢學業呢?」
「昨日逃課已是大不敬,今日你若再不去,只怕許夫子真的要動怒了。」
對於謝耘之,離落心中多少是有些愧疚的,他多次利用他,可他待自己卻是真心真意,甚至為了維護他不惜得罪了四皇子。
這讓離落心中不由越發的矛盾了。
他此番混入書院的目的,就是為了取四皇子的項上人頭。
可礙於他現在的身份,他不暴露還好,一旦暴露了自己就是那刺客,只怕定然會牽連到謝耘之。
即便他是宣城太守家的公子,恐怕也擔不起包庇刺客意欲對皇子圖謀不軌的罪名。
但若要他放棄,離落深知他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殺父之仇,滅門之恨,依舊曆歷在目,這讓他如何去放下?
「阿落,你在想什麼呢?」
謝耘之自個兒在那嘰嘰喳喳說了半天,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抬頭看去就發現離落愣了神兒,不由疑惑的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沒,沒什麼,我只是在想,這江鎮距離宣城也不遠,若是你接連不去上課的消息被傳了回去,只怕是……」
離落勾了勾嘴角兒,淺笑著開口,雖然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這反倒是讓謝耘之更加難受了。
謝耘之忍不住打了個顫慄,額,若是讓他家老爹知道這事兒,只怕他真的會被五花大綁的遊街示眾了。
「咳,那個,阿落,時間不早我先撤了哈,中午我給你帶飯回來。」
說著,一把抓起自己的書本,一溜煙兒的便跑沒了影兒。
謝耘之一離開,離落嘴角兒的那抹弧度便又被壓了下來。
只要他靜下心來,眼前就會不自覺的浮現出鮮血淋漓的慘象。
定天鏢局,上下三十六條人命,一夜之間全部被殺。
若不是他那晚一夜未歸,只怕他亦死於賊人之手。
此等血海深仇,他又如何能忘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