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小師叔
2024-05-04 05:20:19
作者: 七九
「這個人是?」
花小魚在最角落的一間牢房門口停了下來,清澈的眸子裡忽的染上一抹疑惑。
牢房裡的囚犯蓬頭垢面,看不清樣貌,但奇怪的是他的手腳居然都被鐵鏈給捆了起來。
但讓花小魚感到困惑的是,在踏進地牢的一瞬間,仿佛冥冥中有什麼力量在引導著她似的,讓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這裡。
尤其是當她在看到這個人的時候,那股奇怪的感覺不由越來越濃。
「這個人少說被關在這裡也有十來年了,至於具體是為了什麼,我也不太清楚。」
打量了一眼那人,邊鈺卻也是搖了搖頭,表示對他的來歷並不知情。
「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對於花小魚的請求,邊鈺倒也並沒有拒絕,取出鑰匙遞給了她,並囑咐她小心一點兒。
打開牢門,花小魚踱步走了進去。
而那人卻好似毫無察覺一般,仍舊自顧自的靠在牆上,沒有任何動靜。
「餵。」
花小魚踢了踢他的小腿,依舊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奇怪的是,當她越發的靠近眼前人,她心中的那股異樣會越來越濃,隱約夾雜著些許的忐忑和不安。
花小魚在那人身前蹲了下來,隨後伸手將那人的頭髮撥開。
許是被關押的時間太過長久,那人的臉上黑漆漆一片,根本無法辨認出容貌來。
儘管如此,當花小魚看到他左臉上的那道疤痕時,還是很快就認出了他。
那道疤痕從眉骨斜向下,划過眼皮,直到耳後,甚是猙獰。
「你是……小師叔?」
花小魚眉頭緊皺,眸中划過一抹複雜。
怪不得她會覺得這人給她一種別樣的情緒。
只是沒想到,師父說了這麼多年的人,居然會在這死牢之中。
許是花小魚的呢喃聲太小,邊鈺並沒有聽清楚她說了什麼,但卻能夠敏銳的察覺到這裡面的異樣。
「二小姐,可是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嗎?」
花小魚並未回頭,只是聲音之中卻染上了幾分冷意。
「師爺,不知可否讓我單獨跟他說幾句話?」
「那好,我去外面等你,二小姐自己要小心。」
邊鈺雖然很好奇,但卻也懂得分寸,不該知道的他自然也不會強求。
「他人已經走了,小師叔還打算繼續裝睡到幾時?」
花小魚淡淡的開口,在過了最初的驚訝之後,她現在反倒是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情緒來對待眼前這個人了。
實際上,對於她這位名義上的小師叔,她是並未真正見過的。
只是對於他本人,她卻又是十分的熟悉。
從她記事起,便經常提師父提起過他,就連他的畫像也早已刻在腦海之中。
「小師叔?呵……可是已經很久都沒有人這麼叫過我了呢。」
那人的嗓音低沉而沙啞,言語之間卻滿是戲謔之意。
緩緩睜開眸子,在看到花小魚的一剎那,那人明顯愣了愣神兒。
「像,真像,你跟她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嗯?你說誰?」
眸中的疑惑不由更甚,她跟誰長得很像嗎?
「我記得你,如魚得水,花小魚,你的這個名字,還是我給你取的呢。」
「你?」
「沒錯,就是我,當初要不是你師父把你從我這裡搶走,把我給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那麼撫養你長大的人就是我而不是他了。」
好似想到了什麼似的,那人明顯變得憤怒起來,連帶著手銬腳銬也跟著一陣錚錚作響。
花小魚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怎麼?你很怕我嗎?」
那人忽的抬起頭,睚眥欲裂的模樣,使得他臉上的疤痕更顯猙獰。
花小魚咬著嘴角兒,卻是反問道:「那你呢?你又害怕我嗎?」
聽著她的話,那人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一陣嗤笑。
「怕?呵,我為什麼要怕你?」
「師父跟我說過,捆著你的這些鐵鏈,只有我能幫你打開。」
指了指他身上的手銬腳銬,以及穿透肩胛骨的鐵釘,花小魚淡淡的開口。
「這些都是你師父告訴你的?」
花小魚點了點頭,她當初還並不是很理解師父的用意,但現在看來,他好似早就已經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更準確的來說,這一切更像是師父特地安排好的。
「那他還跟你了什麼?」
「師父說,如果我將來遇到了你,你若肯答應他當初的要求,那麼便可留你一命。」
「我若不肯呢?他是不是要你殺了我?」
瞧著他此時陰鷙的神色,花小魚倒也並無懼意。
「那么小師叔又會如何選擇呢?」
「選擇?哼,他把我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整整關了十二年,居然還想要我答應他的要求,簡直是白日做夢!」
那人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掙扎著朝花小魚沖了過來,卻因為鐵鏈的束縛,根本無法動彈。
「小師叔也別太激動,雖然我不知道師父究竟要你答應什麼,不過小師叔若是不願意的話,我也會當作從來沒有來過這裡,更加不會真的對小師叔怎樣。」
雖說師命在前,可若是要花小魚真的殺了眼前人,她還真的做不到。
一來二人毫無瓜葛恩怨,二來即便他不肯答應,那麼就讓他繼續呆在這裡便是,反正他也逃不出去,又何必非要取他性命呢?
「小師叔,那晚輩就先告辭了,日後若有時間,定會來看望你的。」
話落,花小魚便打算離開。
她來是為了找李代桃僵的人選,可不是來跟這位聊天的。
「一般人來這種地方,要麼是殺人,要麼是救人,那你又是為了什麼而來?」
「殺人也好,救人也罷,都跟你無關,不是嗎?」
「那如果我要把他們全部都給殺了,那你說這跟我有沒有關係呢?」
聽著這話,花小魚不由停下了腳步,回頭目光複雜的看了他一眼。
「怎麼?你該不會是懷疑小師叔我沒有這個能力吧?」
那人嘴角兒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明明是在笑著,卻反倒是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他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花小魚,讓她有一種被暗中的毒蛇盯上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