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一個家19(父親的責任)
2024-09-02 01:52:12
作者: 宋縉
容既的一番話平靜而自然,在氣場上更是絲毫不落下風。
對方在頓了頓後,到底還是看了車內的人一眼。
「袁總……」
其中一人先下了車,卻還是有些猶豫。
袁總也沒有說話,只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容既看著,忍不住笑了一聲,再問,「怎麼,我都已經將把柄送到你手上了還不信我?你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吧?我就是一個商人,現在只想大事化了。」
袁總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到底還是點頭,「去將孩子帶出來。」
旁邊的人見狀,只能依照他說的去做。
小容晏很快被帶了出來。
他看上去還算是平靜,但在看見容既後,他立即喊了一聲爸爸,然後直接要衝上去。
但旁邊的人很快將他抓住!
一把將他往旁邊帶後,他又說道,「袁總,我覺得等我們到安全的地方再說吧?這兒……」
話說著,他又看了容既一眼,意思很明白。
「也是。」
袁總倒是很快點頭,容既聽著,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眼看著他們就要再次將孩子帶上車,他立即說道,「我跟你們一同走吧。」
「什麼意思?」
「我怕我兒子害怕。」容既說道,「更何況我身上什麼都沒有,你們也不用這麼緊張吧?」
袁總和旁邊的人對視了兩眼。
最後到底還是同意了容既的說法。
容既這才幾步上前。
當然,他的手機被留在了他自己的車內。
剛一上車,小容晏便直接撲上來,小手緊緊的抱著容既。
說真的,之前對於小容晏的存在,容既並沒有多大的責任感。
他自然也是喜歡他的。
如果不是這樣,單從小容晏他占用了時渺大部分時間這一點來看,他可能早就將他丟到門外了。
但也僅僅是一點點。
他從來沒有感受到父愛,也不知道怎麼去做一個父親。
有些事情如何處理,甚至還是時渺一字一句教他的,他以為,自己也僅僅是看在時渺的份上,這才完成任務式的去承擔一個父親應該有的責任。
但此時,當小容晏緊緊的抱著他的時候,容既才終於感覺到懷中這個小身影的重量。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低聲說道,「放心吧,沒事的。」
小容晏抬起眼睛看他。
那雙像極了時渺的眼睛此刻是一片通紅,但他死死忍著沒有讓眼淚往下掉。
容既突然想起之前——他都忘了是什麼時候了,反正是小容晏受了什麼委屈掉眼淚的時候,他曾經告訴過他,男孩子不許輕易哭。
那時時渺還指責了他一句,讓他不許對孩子這麼說。
他不知道那個時候小容晏有沒有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但在容既的記憶中,從那次過後,小容晏似乎就再沒有在他面前哭過。
而此時容既看著緊咬嘴唇的人,突然想起了童年的自己。
那個時候的他面對著他母親的謾罵和指責,是不是也是如此?
然後,他突然就後悔那個時候自己跟小容晏說過的話。
為什麼不能哭?
他只是一個孩子而已,為什麼需要控制自己的情緒?
所以此時,容既很快抬起手來,擦了一下他的眼角,「想哭就哭吧。」
這似乎是容既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
聽上去有些生硬,但他的心卻是軟的一塌糊塗。
小容晏也沒有回答,只將臉龐埋在他的胸口上。
不一會兒,容既便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淚水一點點浸透。
他什麼也沒說,只將手搭在了小容晏的腦袋上,「沒事的,爸爸在這裡。」
容既的話音剛落,身下的車子突然踩了剎車!
交警拍著駕駛位的車門,「麻煩下車配合。」
「配合什麼……」
旁邊的人話還沒說完,容既突然一把將車門踹開!
「站住!」
姓袁的臉色頓時變了,但剛開口說了一句,衝進來的警察已經將他直接壓倒在了座位上,「警察,不許動!」
車內的人在呆愣了幾秒鐘後,嘶吼著說道,「容既,你他媽騙我!」
……
門口傳來聲音的時候,郁詞立即站了起來,再一把將門拉開。
容既正好抱著小容晏從電梯中出來。
小容晏似乎是睡著了,雙手雙腳都緊緊的纏在容既身上,腦袋靠著他的肩膀。
「沒事?」郁詞問了一聲。
容既嗯了一聲,「三兒呢?」
「她精神狀態不是很好。」郁詞皺著眉頭,「從回來後就沒再說過話,傍晚我去了一趟醫院,弄了一點她能吃的藥騙她喝下去,這才睡著了。」
容既皺了皺眉頭,但也沒再說什麼。
他已經抱了小容晏一路,郁詞想要伸手幫他接過來,但剛一動,小容晏便將手纏的更緊了。
「我抱著吧。」容既說道,「麻煩你沖一杯牛奶,他今天下午都沒怎麼吃飯。」
「好。」
郁詞很快應了,容既原本是想要將小容晏丟到郁詞房間的,但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中的人後,到底還是轉了方向,抱著他到了他和時渺的房間。
時渺正躺在床上睡著。
雖然郁詞讓她吃了藥,但她睡的明顯還是不安穩,眉頭緊緊的皺著,臉上也帶著明顯的淚痕。
容既沒有吵醒她,只擰了毛巾坐在床邊幫小容晏擦了擦臉。
擦的過程中小容晏倒是醒了過來,眼睛有些茫茫然的看著容既。
「要不要吃點東西?」
容既低聲問他。
小容晏搖搖頭,正好郁詞端著牛奶進來。
容既將牛奶接過去,「那把牛奶喝了。」
小容晏倒是沒有拒絕,就著容既的手將牛奶一口口的喝完。
郁詞站在旁邊看著,「事情都解決了?」
容既嗯了一聲。
「不會再出什麼事吧?」
郁詞這句話讓容既皺起眉頭,眼睛也看了他一眼。
郁詞就站在旁邊跟他對視著。
「行了,你出去吧。」
容既看了一眼旁邊的時渺,「別把人吵醒了。」
郁詞抿了抿嘴唇後,倒沒再說什麼。
但在他走出房間將門關上的時候卻突然想起——這可是自己的房子,怎麼弄得好像自己才是那個外來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