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婚禮29(不允許)
2024-09-02 01:41:48
作者: 宋縉
婚禮自然還是要繼續往下進行的。
其中一個伴郎很快在某個角落中找到了鞋子,容既接過後,親自幫時渺穿上。
時渺就坐在床沿,容既依舊單膝跪著,她的腳背踩在了他膝蓋上。
從她的角度正好看見他的側臉。
他正垂眸看著手上的動作,看上去莊嚴而認真。
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容既很快抬起眼睛。
時渺突然眼眶也有些發熱,但她很快壓了下去,只將眼睛轉開。
而那個時候,容既已經幫她將鞋子穿好,極其輕柔的將她的腳放下去後,他也直起了身。
時渺轉過頭時,眼睛正好跟他的撞上。
容既對她笑了,再彎腰,伸手將她報了起來。
周圍有人在歡呼有人在鼓掌,隨之而來的,是從他們頭頂落下的花瓣。
時渺微微一愣,又很快抬起手,幫他頭髮上的花瓣摘了下來。
粉白色的玫瑰花。
時渺認真地看了看後,將那片花瓣放入了自己的捧花中。
……
禮堂。
可容納上千人的大禮堂此時座無虛席,容既站在台邊,身上已經換了一身白色西服,高大頎長的身影是今天絕對的主角,圍繞在他身上的閃光燈一刻也沒有停下來過。
現場的燈光已經準備好,距離新娘入場的時間也越發近。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卻匆匆入場,走到了容既身邊,「容董。」
楊寧的臉上是一片嚴肅,容既看著心頭不由一跳,但面上卻沒有任何的表現,淡定的朝旁邊的人點點頭後,他跟隨楊寧往旁邊走了幾步,「怎麼了?」
「夫人出事了。」楊寧壓低了聲音說道。
容既先是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楊寧說的人是葉梓舟。
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頭後,他說道,「她又怎麼了?」
——上次他去看過她之後,葉梓舟便安分了許多,最起碼這段時間容既再也沒有聽見她的任何消息,說明她就是在療養院中好好待著。
此時突然聽見她的消息,容既的心情立即陰沉了幾分,「不管她要做什麼,都不用……」
他的話還沒說完,楊寧卻是說道,「她現在在搶救室中,醫生說……情況危急。」
容既的聲音和動作都直接哽在了原地。
在過了一會兒後,他才難以置信的看著楊寧,「你說什麼?」
楊寧很快解釋,「就在一個小時前,她從療養院的走廊跳了下去……」
他的話說完,容既臉上的所有表情也都消失。
楊寧看見容既的手已經在這瞬間握緊,胸口在劇烈的起伏著,牙齒更幾乎直接咬碎!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說道,「那裡的工作人員都是幹什麼吃的!?」
「因為前段時間夫人的情緒很穩定,而且每天都會出去散步,所以今天護工也沒有多想,誰也沒有想到她會在那個時候突然從樓上跳下去……」
誰也沒想到?
容既突然有些想要笑。
——確實。
誰會想到,她會這樣做?
甚至就選在今天!
在他舉辦婚禮的日子!
他籌備了這麼長的時間,期待了這麼久,她卻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毀了他!
楊寧看著容既那越發難看的臉色,心頭不由一顫,也不敢再說一句話。
就在這個時候,禮堂的負責人過來,「容董,新娘要準備入場了,您……」
聽見這句話,容既的表情這才終於有了一些鬆動。
然後,他直接轉身。
楊寧看著他的反應忍不住喊了一聲,「容董,那邊……」
「告訴他們。」容既抬手整理著自己的領結,一邊說道,「我不管他們用什麼辦法,必須將她的命給吊著,晚上十二點之前……都不許她死!」
後面這句話容既是咬著牙說完的。
他也不等楊寧反應,直接抬腳回到了台上。
在他站定的那瞬間,場上的燈光也暗了下來。
禮堂的頭頂做了星空的布置,悠揚莊嚴的音樂聲響起,空氣中盈滿了香檳和鮮花的香味,一切是極致的浪漫和完美。
司儀正在講話,掌聲雷動。
但容既此時卻仿佛感應不到任何的東西。
他只死死的盯著另一邊的門口。
終於,門被推開,時渺挽著郁詞的手出現在了那裡。
白色的婚紗委地,隨著腳下的步伐,她的臉也在容既的眼眸中慢慢變得清晰。
容既努力調控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任何的異樣。
——今天是他和郁時渺的婚禮。
他不允許、也不會有人能毀了這一切。
誰也不能!
很快,她走到了自己面前。
容既深吸口氣後,朝她伸出手。
時渺就定定的看著他。
郁詞將她的手掌放在了他的上面。
在感應到她體溫的那一刻,容既這才好像剛醒過來一樣,立即將手收緊。
「好好照顧她。」郁詞的聲音傳來。
容既也看向了他,緩慢的點頭。
郁詞再沒有說什麼,直接轉身退場。
時渺看了看他的背影后,這才再看向容既,「你怎麼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淹沒在了音樂聲中,但容既還是聽見了,甚至臉上完美的表情也因為她這句話有些許的龜裂。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回答,「沒事。」
司儀走到了他們中間,開始宣讀誓言。
容既一直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她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不對。
容既的情緒明顯不太正常。
儘管現在他臉上還掛著笑容,眼眸中也看不出任何的異樣,但時渺還是能察覺出來。
可現在的情景又容不得時渺再問。
雙方宣讀完誓言後,兩人開始交換戒指。
容既的手一直在輕輕的顫抖著。
時渺叫了他一聲,「容既。」
他沒有回答,只繃緊了下巴,將那枚鑽戒戴入了她的手指,再抬起頭看她。
他的眼底里有些許紅色,仿佛正在極力地克制著什麼。
時渺也沒有再問,只迅速幫他將戒指戴上。
現在,她只想快點結束眼前的這一切再好好問他。
「好,現在新郎可以……」
司儀的話還沒說完,容既已經直接伸手摟住了時渺,再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