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婚禮21(沒有在乎的)
2024-09-02 01:41:21
作者: 宋縉
「W國那邊已經有人準備退出了,我們正好趁此機會追加資金,倒也不需多少,200億美元就足以抄底,不出一周,他們的經濟線必定扛不住……」
程放坐在包廂中,稜角分明的臉上是一片意氣風發,眉角眼梢的恣意灑脫比從前甚至更多了幾分。
他說著英語,語速極快,其中夾雜著不少的專業詞彙,時渺只勉強聽懂了幾句。
容既倒是一直附和著他。
「怎麼樣,你有沒有興趣加入?」
程放的這句話後,容既這才終於有機會發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暫時不了,容氏這邊的事很多,我精力抽調不開。」
「呵,你這是在跟我謙虛吧?我聽Sam說,上個月借著那股東風,你可是撈了不少。」
容既依舊不動聲色,「運氣罷了。」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程放倒也沒有再繼續下去,只轉頭看向了旁邊的時渺,「你呢?最近過得怎麼樣?」
今晚剛一見面,他就和容既說個沒完,現在倒是終於有時間問候她一句了。
不過時渺倒也已經習慣了他的薄涼,只點頭,「挺好的。」
「也是,我可收到你們的請柬了。」
程放笑了一下,低頭正準備點菸的時候,時渺卻皺起了眉頭,正要提醒,容既已經先說道,「有孩子,你要想抽菸還是去外面吧。」
程放停下動作,轉頭看了看旁邊兒童椅上的小容晏後,到底還是將那支煙折成兩半丟入菸灰缸中,又將自己剛才的話接了下去,「事業蒸蒸日上,家庭美滿,容董可算是成功人士了。」
這樣的話從別人口中說出可能是誇獎也可能是奉承,但聽見程放說的時候,時渺卻有一種怎麼也不舒服的感覺。
容既倒是笑著應了,「多謝。」
程放也沒再說什麼,只端起酒杯,「來,敬你。」
容既跟著端杯。
程放先抿了一口後,這才將杯底里的酒一飲而盡,又感嘆,「我來這邊見了幾波人,也只有在你這裡才能喝到一點好酒了,說真的,國內一些餐廳不管裝的多好,但那裡面的酒根本入不了口,不比國外。」
「有機會你到我那邊,我可得請你好好品嘗一下我的藏酒,不是這些東西可以比的。」
程放的話說完,時渺也忍不住說道,「不喜歡你就別喝,也沒有誰誰非逼著你喝。」
她的話音落下,容既臉上的笑頓時更深了幾分,手也悄悄放在桌下,將她的手握住。
程放看了看她後,卻是問,「怎麼,你今天對我的意見好像不小?」
「哪裡,就事論事而已。」
時渺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程放倒沒有跟她計較,直接將話題轉開。
一頓飯吃下來,時渺沒再回答程放的話,也沒有問他關於嚴歌的任何消息。
她覺得,現在的程放知不知道已經不重要了。
甚至,他不知道才好。
因為時渺覺得,嚴歌大概也不需要他的任何祝福。
後半段時渺的興致雖然不高,但程放的精神卻一直都是亢奮的狀態,吃完飯還邀請容既一同繼續聊。
——當然,那不是時渺和孩子去的場合。
容既回答,「你今天剛到,還是好好休息吧,我們改天再聚。」
程放看了一眼臉色不善的時渺,倒沒再說什麼,只點頭,「也行。」
雙方道別後,容既跟著時渺一同上了車。
司機坐在前方,容既剛一將車門關上時渺就說道,「開車。」
司機自然不敢耽誤,迅速地踩下油門。
容既看了看時渺後,忍不住笑,「你生什麼氣呢?」
「我沒生氣。」
時渺的話音剛落,容既的手已經伸過來,直接捏住了她的臉頰。
時渺皺眉看向他。
「看看,這還說沒生氣?」容既倒好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又用力捏了兩下。
時渺吃痛,正要將他的手揮落時,懷中的小容晏卻先有了動作,正使勁的將容既往另一邊推。
對上他那氣鼓鼓的眼神,容既臉上的笑容不免輕微了一些,隨即將他的手打落。
他的力氣比小容晏的可要大多了,這一動作,小容晏疼得眼眶都紅了起來,時渺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爸爸跟你玩呢。」
容既趕緊對小容晏做出「和風細雨」的笑,小容晏卻一點也不吃他的套路,哇的一聲直接放聲大哭!
容既的笑頓時消失。
時渺趕緊哄他,「沒事沒事,爸爸是跟你開玩笑,不是故意的。」
話說著,她又咬牙看向他,「容、既!」
「我是跟他玩的。」容既解釋,又迅速轉開了話題,「所以你今晚為什麼對程放那樣?」
他的問題讓時渺一頓,然後,她繼續哄著小容晏,頭也不抬的說道,「我對他怎麼了?」
「態度不好。」
「我為什麼非得要對他態度好?」時渺皺起眉頭,「而且他說的那些話本來就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你是因為他說的話,還是在為嚴歌打抱不平?」
容既的話一向都是一針見血。
時渺不說話了。
那時,小容晏也被她安撫下來,車廂內慢慢恢復了安靜。
容既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他跟嚴歌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麼?難不成你還希望他去攪局?」
「不是。」時渺很快說道,「我只是沒有想到……他連一絲絲的後悔和愧疚都沒有。而且,你不覺得他變了很多嗎?」
容既挑眉,「有嗎?沒感覺。」
他和程放在資金市場上其實交集算是不少,但大家都是利益至上,事情簡單許多。
至於他本人如何,容既沒有興趣去了解,哪怕他算是時渺的哥哥。
但時渺都不在意他,自己又怎麼可能去在意?
「以前他雖然也狂妄,但還是會收斂一些。」時渺慢慢說道,「但今晚他給人的感覺就很不舒服,甚至有些……放蕩。」
時渺不知道自己這樣的形容準不準確,但今晚的程放給她的就是這種感覺。
就好像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他在意,也沒有可以束縛他的東西,所以他也不需要再顧忌什麼。
這種感覺讓時渺覺得不舒服,更覺得……不安。
因為這樣的程放,讓她突然想起了一個人——歐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