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大學43(是我想離開你)
2024-09-02 01:40:16
作者: 宋縉
時渺將身上的雪抖落乾淨後才上了車。
裡面開著充足的暖氣,兩極的溫度讓時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喉嚨也咳嗽了幾聲。
容既沒有看她,也沒有跟她說一句話,只漫不經心地看著自己放置在膝蓋上的手掌。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渺終於開口,「你怎麼會……來我們學校?」
容既抬起眼睛,卻看見她正對著自己笑。
嘴角向上提起,扯動臉頰上的肌肉,形成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
「不想笑就不要笑,這樣很難看。」
他的話讓她的瞳孔微微一縮,嘴角的弧度也一點點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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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口氣後,她又說道,「我今天不是……故意要跟你發脾氣的,是因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當時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對不起。」
她的聲音很輕,眼睛垂下,眼睫毛不斷的顫抖著。
容既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回答。
時渺咬了咬嘴唇後,又繼續說道,「我以後……不會了。」
容既依舊沉默,她卻也沒有了下文。
他轉過頭,「郁時渺,就這樣?」
時渺一震後,抬起眼睛看他。
容既就跟她對視著,眸色陰冷。
時渺握了握手,「您……還想我做什麼?」
「上來。」
他的話讓時渺愣住!
在過了一會兒後她才算知道他的意思,眼睛立即看向了前方的司機。
容既倒是馬上明白了她的顧慮,很快將中間的隔板升上。
但時渺始終沒動。
她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整個人都在顫抖。
那個時候,今天下午劉瑩罵她的那些話開始不斷的在她的腦海中盤旋。
許佑說,他相信她。
相信她什麼?
相信她不是劉瑩說的那樣?
可如果……她就是呢?
就好像現在,她和劉瑩說的那種人,又有什麼區別?
她長時間沒有動,容既的耐心也被磨光,聲音也直接沉下,「郁時渺。」
那握成拳頭的手頓時鬆開了。
然後,她緩緩直起身,跨腿坐在了他的身上。
她沒有抬頭,只覺得自己的尊嚴和心臟一同被什麼東西碾成了碎片,再尖銳的刺向了自己的血肉,血淋淋。
「郁時渺。」他的聲音傳來。
時渺說不出話,也不想看他,只能緊緊地閉上眼睛。
眼淚也在這個時候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樣子看上去似乎委屈至極。
容既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突然笑了出來,然後咬牙,「下去。」
時渺沒有動。
「我叫你下去!」
容既沉著聲音,正要將她推開的時候,時渺卻突然摟住了他的脖子。
容既的動作頓時停下。
皺起眉頭的時候,她的臉龐也開始朝他貼近。
她的嘴唇還在顫抖著,眼睫毛垂下,蓋住了那雙淚水漣漣的眼睛,容既就秉著呼吸等著她的下一步。
但她太慢了。
慢到容既失去了剩餘的耐心。
他直接伸手摟緊了她的腰,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腦袋,將她按向了自己。
嘴唇相貼的那一刻,他便等不及地撬開她的牙關,大口汲取她的呼吸。
時渺的手又收緊了幾分,指甲似乎直接嵌入了他的皮肉中,但容既不在乎。
他的吻順著她的脖子一路往下。
在車內的溫度越來越高的時候,時渺卻突然說道,「下午跟我在一起的那個人……跟我沒關係。」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好像是一盆冷水,從容既的頭頂直接澆了下來!
他的動作立即停住,再抬起眼睛。
時渺正看著他。
她一雙眼睛還是通紅的,髮絲凌亂,裸露出來的鎖骨在輕輕顫抖著。
容既忍不住笑了起來,「郁時渺,你醞釀了這麼久就為了跟我說這句話是吧?」
欲色瞬間從他的眼眸中被抽離,平靜的看著她。
那掐著她腰的手卻開始用力。
「所以,你主動來找我,跟我認錯,就是怕我會遷怒那個男人是嗎?沒有關係?如果你們真的沒有關係,你現在在此地無銀什麼?嗯?」
「我只是不想連累……」
「連累?」容既臉上的笑容越發深了,「什麼叫做連累?郁時渺,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什麼叫做連、累?」
他笑著,額角的青筋卻一點點的暴了起來。
時渺只能說道,「我只是怕你會誤會。」
「誤會?你們要是什麼都沒做,我能誤會什麼?郁時渺,你這麼關心他?」
時渺深吸口氣,反問,「難道你下午讓他去容氏實習,不是準備給他挖坑嗎?」
她的話讓容既一頓,然後,他又笑,「所以呢?」
「我說對了,是嗎?所以呢?你覺得我說的連累還能是什麼?就好像之前的趙敬,他明明是幫了我,你還是容不下他,如果我今天什麼都不做,你肯定會對許佑不利,對不對?」
「你就是這樣一個人,我說錯了嗎?!」
容既不說話了,嘴角的笑容也一點點的消失。
——他下午怎麼想的來著?
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之外,最了解他的人果然是郁時渺啊。
沒錯,他是打算這麼做來著。
她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誰碰,只有一個結局。
那就是消失。
誰都一樣!
現在她揭穿了他的面具,但容既一點也不覺得難過,心底里甚至是一片平靜。
「你沒錯。」他說道,「郁時渺,你說的一點也沒錯。」
話說完,他也將她從身上直接甩了下去!
他的動作又快又狠,時渺沒能反應過來,腦袋直接撞上了擋風玻璃。
「咚」的一聲。
但容既沒有轉頭看她一眼,而是拿出了手機。
「許佑,現姜城大學大三的學生,我要他明天就……」
容既的話還沒說完,時渺突然將他的手機搶了過去!
電話也被她掛斷。
容既倒沒有阻止,只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我說了我跟他沒有關係!你能不能不要將自己對生活的不滿發泄到別人身上!我是想離開你!但我想離開你這件事,和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時渺的話說完,車廂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容既的手指微微一顫,在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問,「郁時渺,你剛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