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深淵
2024-09-02 01:35:07
作者: 宋縉
郭粵之前對郁時渺做過一番調查。
所以她知道她是K.S的副總,也知道她的一些過往。
但說真的,郁時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對她來說並不重要,她也沒有心情去了解。
——不過是一朵被容既護在溫室中的花朵而已。
可此時郭粵的一些看法卻是被顛覆了。
在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算回過神,對容既說道,「昨晚的事,是我做錯了,但是現在……」
「容氏我暫時是不會回去的。」容既直接將她的話打斷,「我答應你的事情也不會變,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郭小姐能聽懂人話麼?」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他的聲音和表情已經是極度的不耐煩。
郭粵倒是沒再說什麼了,抿了一下嘴唇後,看向了時渺,「抱歉,打擾了。」
時渺搖了搖頭。
郭粵也直接轉身。
時渺本來想送送她的,但下一刻,容既卻將她的小臂抓住。
再輕輕一拽,時渺整個人便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的一手摟在她的腰,另一隻手輕扣著她的下巴,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看,「剛才說的那些事,是誰告訴你的?」
時渺微微一頓,「沒有誰告訴我。」
容既眯起眼睛。
「我自己猜的。」時渺又說道,「難道你不是這麼想的嗎?」
容既似乎笑了一聲,但那笑容卻很淺很淺,「是。」
「證監會調查並不代表什麼,所以其實郭粵手上的那份證據在你的計劃中,也起不了什麼關鍵性作用,對吧?」
「嗯。」
「那你昨晚出席宴會的目的是什麼?」
容既不說話了,那扣著她下巴的手也在那瞬間鬆開。
時渺卻主動摟住了他的脖子,手掌摸了摸他的短髮,「為什麼?」
她的動作讓容既的眉頭頓時鬆開了,聲音也柔軟了許多,「為了告訴容氏的那些人,我還好好的。」
「可是你不是說不打算回容氏麼?」
容既看著她,解釋,「我只是說暫時不回去。」
「這段時間容氏必定會大亂,公司的虧空漏洞不可能彌補上,股票大跌也是必然,那些曾經擁戴著歐臣的人必定會跳腳著急,屆時……便是重新洗牌的時候。」
容既說的平靜簡單。
但時渺卻聽懂了。
——這才是容既的目的。
短暫的放棄容氏,任由歐臣在這其中的操作,其實都是為了將那些跟他想法相悖的人清出去。
這樣的事情,時渺之前也聽過一次。
在K.S的時候。
但容既這次的目的顯然不僅僅是如此。
清盤、剷除異己不過是他順著歐臣做的事情所做的計劃,還有其他的呢?
非法股票交易並不足以將歐臣置於死地,除非是……
時渺想到了什麼,還要問他的時候,容既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說道,「三兒,我知道你很聰明,但這些事你不用知道那麼多。」
「可是你不讓我知道,我更擔心。」
「擔心什麼?」容既輕笑一聲,「怕我真的變成一個窮光蛋?」
「當然不是,我是擔心……」
容既也沒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時渺卻突然不說了。
容既的嘴角再次向上揚起,「嗯?」
「算了,沒什麼。」
話說完,時渺直接要從他身上下去,但容既很快將她的腰摟緊,「怎麼能是沒什麼呢?說說,我想聽。」
「我不想說了。」
時渺一邊說一邊去掰他的手指,但她好不容易將他的一隻手鬆開,他突然按住了她的脖頸,吻上她的嘴唇。
姜城已經步入盛夏,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落地窗映射在地板上。
容既一手摟緊了時渺的腰,另一隻手已經將她領口處的扣子解開。
——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歐臣不是等閒之輩,若不能一擊制勝,很有可能會被反撲。
可郁時渺不知道,當歐臣放棄他擅長的領域,轉頭回國想跟自己打商業戰的時候,就註定會是個失敗者。
操盤、對沖、跳空……
他玩這些的時候,歐臣不知道在哪裡搓泥巴呢。
但這些,他也不想讓時渺知道。
——她的手這麼幹淨,不應該沾上那些污垢。
就在那時,外面突然傳來了聲音,「這位太太,你不能進去!」
——郭粵走了,卻沒將門關上。
容既一頓,但他的反應極快,一把將旁邊的毛毯扯過裹在了時渺的身上,再她的腦袋按入了自己懷中,眼睛冷冷地看向來人!
大概是沒有想到裡面會是這樣的場景,容太太的腳步也在那瞬間停下,身後的保安更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出去!」
容既的聲音冷到了極點!
保安自然是識趣的,連連道歉後立即走了出去,但容太太卻是站在原地沒動。
容既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
容太太卻是冷笑了一聲,「容既,我是你母親。」
容既的牙齒已經緊緊地咬了起來,但下一刻,他突然又笑,「母親,您也看見了,我現在不方便,請您先到樓上書房等我幾分鐘可以麼?」
容太太倒沒有反對,冷冷地瞥了他懷中的女人後,只說了一句,「小狐狸精!」
時渺的身體微微一顫,容既的眉頭更是直接擰了起來!
而後,她聽見那腳步聲慢慢遠去了。
但她依舊沒有抬頭。
容既就坐在那裡,一直看到那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後,他才鬆開了按著她的手。
不知道是悶的還是其他,她的臉頰帶著明顯的紅暈,眼睛垂著,「我……」
時渺還沒說什麼,容既已經說道,「沒事。」
「可是……」
「我會解決的。」
話說完,容既將她直接抱了起來,「你先去臥室休息,其他的事不用管。」
時渺掙扎了一下,「我可以自己去。」
容既沒理會她的話,直接抱著她上樓。
他們的臥室和書房只有一牆之隔,路經書房時,時渺總覺得裡面的人好像正死死的盯著自己看。
但還沒等她確認那目光,容既已經抱著她進了臥室,又幫她將被子蓋上,「不要出來,知道嗎?」
時渺慢慢的點頭。
容既朝她笑了一下,又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後,這才轉身離開。